第144章 全套儀仗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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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全套儀仗出行

  陳百一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我陳氏幾百年,時至今日門楣高漲,只是這底蘊不足,所有一切,都繫於為夫一人之身。

  所以,總得多些準備,穩固根基啊。」

  房奉真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回頭想想自己娘家房氏一族,又何嘗不是。

  整個家族興衰榮耀,都壓在她父親一個人的肩上。猶如獨木之橋,看似榮耀,實則兇險異常。

  「妾身替父親與三個兄弟謝過夫君。」

  陳百一看著自家娘子這般模樣,立刻笑著說道:「娘子這般作甚,作為親戚自當互相扶持。」

  房奉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夫君放心,我這就去盯著他們,事關重大,禮物可不能出錯了。」

  陳百一聽後點了點頭,看著對方離開後,便到書房開始起草商業書。

  畢竟幾方合作,一些協議和運作方式都要寫清楚。

  他們既然合作做茶葉生意,自然是不能只靠著自家那幾座茶園。

  對於天下那些主要的產茶地區,都要進行收購控制。

  茶葉生意,必須做成了壟斷行業。

  不然對不起他聯合這些人。

  陳家這邊提供技術,茶葉作坊的場地,茶園的收購,產地茶葉的收購、運輸,出售都要由、尉遲恭、長孫氏、房家協商處理。

  就在他在書房思考著,該如何運行這聯合的茶葉商行時,便聽到外面亂糟糟的聲音。

  「清荷,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頭,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外面,然後朝著伺候的清河說道。

  「夫君莫急,妾身這就去。」

  清荷行了一禮,便趕緊向著吵鬧的地方趕去。

  沒一會功夫便回來了,神情還帶著些焦急。

  「夫君,老太太請您過去一趟。」

  陳百一聽到這話,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回稟夫君,剛剛岐州雍縣二姑奶奶陪嫁的丫鬟上門了,說是二姑奶奶在婆家受了虐待,老太太這邊便請夫君過去一趟。」

  陳百一沒聽完,便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他那二姑姑未出嫁的時候,對他最好了,倆人最是親善。

  在陳百一的印象中,這位二姑,性子柔和如水,善良的不成樣子,徐家居然敢欺辱她,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百一快步走到後院老太太的住所,便看到了二姑姑的貼身丫鬟小雲。

  「見過老太太,見過夫人。」

  「哎,大郎來了,趕緊坐。」柳老太太抹著眼淚說道。

  「小雲,快把事情跟大郎說。」

  這時候,陳百一也是行了一禮道:「雲姑姑。」

  「不敢教郎君行禮,只是如今我家娘子還在受挫,奴婢便長話短說了。

  她說著,便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還望郎君救救我家娘子。」

  「哎,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小雲被人扶在軟榻上,這便說了起來。

  「我家娘子自從嫁到徐家,一開始倒也算是過得安生,三年前徐家家主作了那武州長史後,姑爺的心就漸漸的變了。

  他先是縱容家中小妾,後來更是剁了娘子的管家權,如今更是連娘子所出的小娘子也是任由庶出子生母欺凌。

  娘子氣不過,找姑爺理論。

  姑爺羞辱娘子未生出兒子,說那庶子是府中支柱,是徐氏傳承跟根本。

  娘子氣不過,直接變一病不起。

  後來奴婢與娘子才發現,徐家甚至將娘子的十八車嫁妝都私下裡填了窟窿。

  娘子氣急攻心,三日前便開始吐血,一直臥床不起。

  清醒的時候命奴婢前來求救。」

  小雲說著,便直接癱倒在地了。

  「好一個寵妾滅妻,好一個嫡庶不分。」

  陳百一聽到自己這個二姑父,以為自己老爹當了武州長史這個從五品上的官,便可以為所欲為,不將陳氏放在眼裡,心裡已經對其判了死刑。


  如今剛好沐休三日假期,原本計劃明日去一趟皇宮,如今看來這計劃要取消了。

  先去這岐州雍縣,好好的會一會徐家。

  「去,請靖二叔與直五叔。」

  陳百一直接朝著門口的僕人吩咐道。

  其實倆人這會也是聽到了風聲,正在往這邊趕來。

  所以,他的話剛剛說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倆人已經到了。

  並且他們都是夫妻倆一同前來的。

  陳百一行了一禮,便將事情跟倆人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不知禮數,枉顧禮法。」

  見倆人這樣,陳百一也是直接開始布置任務。

  說道:「四叔,侄兒剛讓蘊玉去準備了一些府上剛剛研製的新茶作為禮物。

  一會便去看望魏公,將此時跟你老師言語一番,告訴他就說我請他幫個忙。」

  然後便看向自家二叔說道:「二叔,一會你我各自上疏彈劾。」

  說完這些,他看著眾人沉聲說道:「這些都是次要的,關鍵是明日一早,我等便前往岐州雍縣徐家。

  要勞煩兩位嬸子一路辛苦,一同前往。」

  「應該的,我與你五嬸不去,二姑娘有什麼也不好與你們說。」

  事情說好之後,陳百一便回到書房,先寫了一份請假表文,畢竟作為朝廷重臣,離開京城自然是要跟朝廷報備一下。

  雖然中書令是自家老岳父,可是該有的規矩不能少,不然第一個收拾自家的就是房老頭了。

  寫完請假條,自然是最重要的彈劾了。

  作為東宮太子贊善大夫,職責就是掌傳令、諷過失、贊禮儀,比諫議大夫,以儒家經典教授諸郡王。

  如今這岐州雍縣徐家家主武州長史徐群峰的所作所為,往小了說是治家不嚴、嫡庶不分,往大了說那就是不遵理法,以下克上,對太子嫡長子繼承有所質疑。

  官員作為民之表率,岐州雍縣徐家徐群峰挑戰綱常,德不配位若不嚴懲徐群峰家的嫡庶不分的行為,既是對宗法倫理的破壞,也是對政治秩序的挑戰。

  家國同構,他徐群峰是想要做什麼?

  陳百一的語言很是激烈,整整寫了八百言,這才停下筆來。

  隨後,他又開始寫了起來,兩刻鐘後,寫了一份公文,是專門給兵部的。

  明日出行,他決定按照開國伯最高規格出行。

  需要兵部配發儀衛。

  按照他的級別與爵位,出行時設清道衛士6人,分3重排列,負責開道警戒;

  另有執弩騎兵1人護衛前方,青衣衛士8人分列兩側,手持青布仗袋維持秩序。

  衛士十人,配備刀、盾、弓、箭、戟、等武器十件。

  乘坐革輅車,由十四名駕士牽引;另有信幡四面、誕馬四匹,儀刀十把,彰顯爵位規格。

  陳百一決定攜帶媵兩人隨行,協助處理事務,體現貴族身份。

  他自己也會穿伯爵冠服,佩冠冕和章服。

  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給足自家而姑姑面子,讓徐家看看陳家十他們惹不起的。

  「傳福伯、張三鼎。」

  陳百一的話,通過丫鬟僕人們的傳遞,很快便到了兩人耳中。

  倆人收到消息便趕緊往書房去了。

  陳百一將自家寫的奏表和公文,直接遞給福伯,說道:「馬上安排人遞上去。」

  說著,他又拿出自己的名帖遞給陳福,說道:「兵部這邊就麻煩福伯親自去一趟。」

  陳福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說道:「郎主,仆明白,這就去。」

  陳百一又看向張三鼎,說道:「你去族中選五人,與你一同充當護衛,明日隨本伯出行。」

  「諾。」

  如今朝廷規定伯爵出行可以配屬府屬私兵與隨從十五人,包含股、護衛、依仗輔助人員。

  第二日一大早,陳百一早早的起來,在房奉真與銀箏主僕的伺候下,穿好衣服洗漱過後,剛剛吃了早膳。

  便將陳福前來。

  「郎主,兵部來人了,帶著護衛儀仗,已經前院了,領頭的是一位中候。」


  陳百一一邊往嘴裡餵著小籠包,一邊說道:「請他過來吧。」

  這些衛士由勛貴子弟充任,是兵部為勛貴配置的官方儀衛核心力量。中郎將需嚴格遵循兵部規制,統領衛士承擔出行清道、警戒及禮儀護衛任務,直接對兵部負責。

  在中郎將之下,設正六品上的司階、正七品下中候、正八品下司戈、正九品下執戟等基層武官,作為護衛儀衛的具體執行者。

  他們協助中郎將管理衛士,負責日常操練、崗位調度及紀律維護,確保護衛體系高效運轉。

  沒一會功夫,陳福便領著一位二干歲出頭的勁裝青年。

  「下官勛衛府中候長孫澤,奉勛衛府中郎將之命前來聽令,拜見涇陽伯。」

  「免禮。」

  陳百一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笑著問道:「不知汝與左武侯大將軍是何關係?

  ,長孫澤聞言,微微一愣這才說道:「正是家父。」

  聽到這話,陳百一便直接笑道:「原來是賢侄啊。

  吾與汝父同朝為官,極為親厚,你喚我叔父便是。」

  長孫澤聽到這話,只得硬著頭皮道:「叔父。」

  「哎,吃了沒?」

  「謝叔父關心,侄兒已經用過早膳。」

  他也沒有辦法,關於陳百一他之前就聽說過,他父親說起來,還真說過。

  所以,作為庶子的他,在聽到陳百一這話後,便趕緊直接叫上了人,總之叫了叔叔便是自己的人脈。

  「福伯,去庫里去茶葉,每人賞隴南春一斤。」

  這些人雖然是工作,必須要服務於他,可是給些賞賜總是會盡職盡責一些。

  這些人都是勛貴子弟,好東西見慣了。

  可是當得知陳百一給他們每人賞了一斤隴南春,也是極為激動。

  要知道如今關於隴南春的傳說,那還是在政事堂里傳出來的。

  能夠進那地方的,絕大多數都是宰相啊。

  所以這種茶葉傳的很是神奇,但是他們這些勛貴卻是見過了沒有幾個。

  而長孫府上陳家是專門送過茶葉的,可是這種東西自然是輪不到長孫澤這個庶子身上。

  他也是在自己大哥長孫沖那裡喝到過一次而已。

  所以,他跟其他人一樣,也很是激動。

  辰正準時出發,陳百一的儀仗在前,陳靖跟陳直夫妻的車架在後,往後還跟著奴僕的馬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十幾輛馬車,向著岐州雍縣而去。

  雍縣,縣城東邊到處都是高門大戶,這裡居住的都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家。

  徐家,也是在這。

  徐府內,徐群峰正在大廳里黑著臉呵斥自己的妻兒。

  「糊塗啊,你們怎麼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他說著看向自己的兒子。

  問道:「大郎,你那妾室出身低賤,你怎能如此寵她?

  陳家娘子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何以敢讓妾室欺凌?

  你糊塗啊,陳家娘子乃是涇陽陳氏嫡出的姑娘。陳氏一門勤修學業,《尚書傳家》累世為官。

  在京兆也是出了名的賢良人家,你如今坐下這等蠢事,叫為父如何是好啊。」

  「父親,陳氏幾年來,未曾為我徐氏生下一男,便是過失。

  再者說了,父親如今一州長史,五品紅袍大員,何懼區區陳家?」

  徐濤有些無所謂的說道。

  「還有,這事咱們不說,給他們陳家又那裡知曉。

  父親還請放心,如今錦兒已經有了我的骨血,咱們徐家傳承有序,比什麼都強。」

  「我兒所言極是。

  涇陽陳氏雖累世為官,可說到底也是一介寒門庶族,他們能拿咱們怎麼辦?

  「6

  徐群峰聽著自己兒子,自己妻子的話,嘆了一口氣說道:「無知小兒、無知婦人。

  爾等知曉什麼?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陳氏,可是出了一位麒麟子。


  那可是太上皇的學生,還專門賞了一個忠孝的名號,此乃天下皆知的事情。

  如此這般人物,可是我們徐家能夠得罪的?

  哎呦喂,這可如何是好啊。」

  母子倆聽到他這樣說,也是擔心起來。

  只是他們都想著怎麼糊弄過去,從來沒有人關心陳家娘子,也沒有人說是趕緊請個大夫什麼的。

  就在這時,有僕人跑了進來。

  「郎君,外面有儀仗過來,看著是一位大官,看著方向好像是往咱們府上來的。」

  聽到僕人這般話,徐群峰也是不由一驚。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

  「上御耕讀傳家、忠孝之表天子門生、涇陽縣開國伯、上輕車都尉、正議大夫、中書舍人、東宮太子贊善大夫,前來岐州雍縣徐府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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