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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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耕犁自上古從耒耜演變以來,足足已有上千年時間,祖祖輩輩都是這般。

  今天突然有人說是要製作新犁,所以現場的三人頓時大驚。

  先秦的時候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如今的國之大事,在耕在戎。

  所以這耕犁事關重大,陳田不得不趕緊說道:「這,不知道是準備造什麼新犁?」

  陳百一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打開圖紙,笑著說道:「是這種曲轅犁。」

  陳百一一邊說,一邊給三人介紹這種犁的好處。

  三人對於農事和工具都是極為熟悉,聽到陳百一的解釋後,也是立馬發泄了這種曲轅犁的優點。

  「大郎,你這還真是天縱之才,居然能夠想出這麼精妙的耕犁來。」

  他聽著陳田的誇獎,擺了擺手說道:「二叔公過獎了,這玩意可不是我發明的。

  南方好些家族,在前朝的時候,就開始用這種曲轅犁了。」

  聽到這話,三人雖然心中驚訝,卻也沒有其他的懷疑。

  這年頭,各家各戶都藏了不少的好東西。

  像這種耕犁,明顯能夠提升耕地效率,改善耕地效果,增加糧食產量的好東西,自然是都當寶貝兒一般的藏,輕易不會讓其他家族知曉。

  在他們想來,陳百一肯定是花了大價錢,或者是花了大功夫從南方那邊搞過來的圖紙。

  不管怎麼樣,這以後都成了他們陳家的底蘊。

  「老張,鐵錘,你們兩個現在立馬組織人手打造這種曲轅犁,一定要注意好保密,千萬不能泄露了出去。

  需要協調的物資跟人員,直接向某家匯報,某親自給你們解決。

  務必在春耕前打造至少一百架這種曲轅犁。」

  不用陳百一安排,陳田這個管理族中田產土地的負責人,便一臉興奮的吩咐了下去。

  三人這會心頭火熱,都想著趕緊把曲轅犁的生產工作落實下去。

  所以便立馬拜別了陳百一。

  讓陳百一有些啞然失笑,

  「郎主,馬先生求見?」

  這時候,陳全進來跟陳百一匯報。

  「馬先生?」

  陳百一聽到這話有些疑惑,也不見陳全遞拜帖,他自己也不認識什麼馬先生。

  便繼續問道:「全叔,哪個馬先生?」

  陳全趕緊解釋著說道:「郎主,馬先生就是年前的時候郎主您救的那位學子。

  當初不是沒地方去,帶到了府里,一直不曾離去。

  今日說是養好了傷,想要拜見郎君,當面感謝一番。」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拍了拍腦袋,他也沒有想到,那人居然一直待到了現在。

  「好了,你告訴他吧,舉手之勞罷了,不用感謝。

  對了,去帳上支一貫錢,贈與他當盤纏吧。」

  聽到陳百一這話,陳全有些遲疑。

  便繼續說道:「郎主,仆覺得此人談吐不俗,引經據典,推敲古今,又精通《詩》、《傳》,既然是胸有溝壑之人。

  郎主何不見一面。」

  陳百一聽著陳全對此人的評價,也是不由得心中好奇。

  「哦,全叔對此人居然如此了解,倒是跟我好好說說。」

  陳全一禮,這便說道:「馬先生清河茌平人,名馬周字賓王……」

  「什麼?

  全叔,你是說這人叫馬周?」

  陳全的話還沒有說,便直接被陳百一打斷了。

  他雖然有些好奇,自家郎主為何這般驚訝?

  卻還是趕緊說道:「是啊。」

  「快快,請馬先生,我要跟先生促膝長談。」

  陳全聽到這話,心中更加驚訝。

  不知道為何,自家郎君的態度,這般的前屈後恭。

  陳百一看著陳全,心裡也是不由得感嘆,自己的命真好,居然救了馬周。

  這馬周可不簡單,雖然出身也屬於庶族寒門,家道中落的厲害,稱得上落魄士子。


  可是人家自己的成就,卻是非常的高。

  是貞觀年間有名的宰相。

  只是沒想到,這棵大樹居然跑到了自己懷裡。

  陳百一心中歡喜,恨不得嘎嘎大笑兩聲。

  片刻間,陳全已經帶著馬周到了中堂。

  陳百一抬頭看去,頓時,一個二十三四歲年紀的青年出現在眼前。

  他不由得出聲讚嘆道:「好一個嘉樂君子。」

  之前他挨打的時候,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看不清樣貌,陳百一一直以為他三十歲出頭的年紀。

  這會仔細打量,發現對方也就二十三四。

  馬周剛剛到了中堂,剛要躬身行禮,便聽見堂上坐著的俊美少年,直接開口誇讚。

  頓時,心生歡喜,連忙躬身行禮道:「學生馬周,見過恩主。」

  陳百一連忙起身,直接走到馬周跟前,雙手扶住對方的胳膊說道:「賓王不必客氣,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你我有緣,我見賓王只覺得心裡歡喜,賓王兄稱呼我為大郎便是。」

  馬周頓時被陳百一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中全是詫異,不知道眼前這少年為何對自己如此熱忱。

  不過這幾日,這叫陳府養傷,也算是有一番了解,知道這涇陽陳氏也算是良善之家,對方又與自己有救命之恩,結識一番倒也不妨事。

  如此思慮一番,馬周也不是什麼拖沓墨跡之人,便直接笑著應承道:「救命之恩,無以言表。

  恩主既已發,周自當從之。」

  「哈哈哈,好,就該如此。

  賓王兄快請入座。」

  陳百一說著看向陳全,吩咐道:「我與賓王兄一見如故,全叔快快置辦酒席。」

  陳百一心裡是真的高興,話說的好,一個好漢,三個幫。

  要是跟馬周結成政治同盟,對他未來的計劃將會有極大的幫助。

  再說了,就算是不能結成政治同盟。

  提前結識這等人傑,對於自己,對於陳家,那都是有極大的好處。

  所謂的資源不都是這樣來的。

  等到陳全出去準備酒席。

  陳百一便笑著對馬周說道:「賓王兄這些日子在府上可還習慣?」

  「說來慚愧,在貴府這幾日,勝過往昔二十年。」

  倆人剛開始談話,都是客套中帶著一些恭維。

  畢竟這才剛剛認識,儘管一個心懷感恩,一個熱情拉攏,可是不熟就是不熟。

  直到兩人漸漸的把話題轉移到學術上,這才談話漸漸的正常了很多。

  不一會兒,兩個人交流起了,對於《尚書》理解。

  「敬天法祖慎政德治,然後天人合德。」

  馬周也許不知道陳家,就是以《尚書》立世。

  上來便是一套天人合一,無為而治的理論。

  「民惟邦本德法並治,方能天下大同。

  天命渺渺,人不可察,天網恢恢,疏而有序。

  是故行有道,舉有止。

  然後王道蕩蕩,百姓昭明,協和萬邦。」

  陳百一自然是不認同對方的觀點,瞬間便提出了反駁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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