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布局（求追讀）
黑熊商會，巴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格魯姆的辦公室，臉上因為激動和奔跑而漲得通紅，說話都帶了顫音：「老、老爺！來、來了！他來了！」
格魯姆猛地起身，知道巴德口中的他代表著什麼，當即奪門而出，幾乎是小跑著衝下了樓梯。
一眼就看到了商會大廳里，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是身穿不起眼的旅行斗篷，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皮質面具。
他心中驚喜，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貴的絲綢外套，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過於激動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我親愛的墨菲斯先生，您可算是來了，快，裡面請！最好的香茶已經備好了！」
他殷勤地側身引路，姿態放得極低，仿佛迎接的不是一個商人，而是某位微服私訪的大公。
馬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沉默地跟著格魯姆再次走進了那間內室。
親自為他拉開座椅，甚至用袖子拂了拂本就一塵不染的椅面。
然而，馬修並沒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房間中央，面具下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格魯姆那張因興奮而泛著油光的臉上，沒有說話。
這股沉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格魯姆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內心的狂喜也開始被一絲不安取代。
「墨菲斯先生？」格魯姆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語氣帶著詢問。
終於，馬修開口了，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格魯姆的耳膜：「文頓會長。」
「哎！您說！」格魯姆趕緊應道。
「上次從你這離開後……」馬修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您安排了兩位先生跟著我，是打算暗中保護我嗎？」
轟！
格魯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最擔心、最後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位墨菲斯先生果然發現了，而且可以感受到對方很不開心。
格魯姆強裝鎮定，乾笑一聲，腦袋高速運轉，思考著各種理由和應對辦法，但理智和經驗告訴他，認錯和坦誠是當下唯一的出路。
他深深的鞠了躬，聲音誠懇的說道：「是我糊塗，我向您道歉，墨菲斯先生，是我格魯姆·文頓被豬油蒙了心，我擔心您會事後再與金雀花商會聯繫，害怕以後無法再聯繫上您，但我絕無半點惡意，我對諸神發誓！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希望可以原諒我的愚蠢！」
馬修沉默不語，面具下的眼睛依舊看不出喜怒，就那樣靜靜的注視著彎腰弓身格魯姆許久，直到對方額角滑落的汗珠落在地毯上，他才在椅子上坐下。
見此情形，格魯姆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這才直起身來，連忙示意管事上茶。
「我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馬修喝了一口茶，給了格魯姆這樣的答覆。
「明白！明白！」格魯姆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以後絕不會再有第二次，我以黑熊商會百年信譽擔保！」
此刻，格魯姆·文頓的心態徹底轉變了。
他不再想著掌控對方，自己那點伎倆在人家面前根本行不通，眼下只能拿出絕對的誠意，徹底與這位「肥皂商人」綁定。
而且在自己冒犯對方的情況下，對方也沒有選擇與金雀花合作，這份誠意也足以證明一切了。
馬修看著對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淡淡開口：「我們的合作，可以繼續談，不過這一次，我需要的，不僅僅是金幣。」
格魯姆心下一緊，知道重頭戲來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還需要什麼？只要我黑熊商會有的，絕無二話！」
馬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透過面具，似乎能看穿格魯姆的靈魂：「我需要的，是黑熊商會提供的便利。」
「便利？」格魯姆有些疑惑。
「沒錯。」馬修緩緩說道，「我跟風蝕高地那邊的部落也有生意往來，時常需要採購一些……特別的物資，也會有些貨物需要運往那邊，你知道的，有些商品可能管控的比較嚴格，有黑熊商會的幫助或許會方便很多。」
格魯姆立刻明白了，這位神秘賣家是看中了黑熊商會在鐵岩城乃至西部行省的渠道和能力，以及強大的背景。
他想藉助商會的網絡和權限，以鐵岩城為跳板，跟風蝕高地的部落之間貿易。
看來這肥皂搞不好就是從那邊流傳過來的。
不過靠自己去那樣危險的地方找貨源恐怕很難，眼下與這位墨菲斯深層次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要付出一些渠道資源，但這也意味著雙方的聯繫更加緊密，合作更穩固。
格魯姆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這買賣做得過。
「我明白了！」格魯姆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這次真誠了不少，「先生您是想借用我們商會的渠道和資源，這沒問題！別的不敢說，在鐵岩城，乃至西部行省，我們黑熊商會還是有些能量的！」
他走到書桌後，打開一個暗格，取出一枚嬰兒巴掌大小、用黑曜石和秘銀打造的徽章。
徽章造型是一隻咆哮的黑熊頭，熊眼的部位鑲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熊額上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魔力波動。
格魯姆雙手將這枚徽章奉到馬修面前，神色鄭重：「墨菲斯先生，這是我黑熊商會的『暗熊徽記』。見此徽章，如我親臨。憑此徽章，您可以在任何黑熊商會的據點尋求幫助，調動商會旗下的馱隊和倉庫，商會的人員也會盡力為您提供信息和便利。出入鐵岩城時也可以免於交稅和盤查。當然，產生的相關費用，我們會從後續的貨款中扣除，給您最優惠的費率。」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枚徽記也代表您是我們商會最尊貴的合作夥伴。在西部行省，擁有它的人不超過五個。」
馬修接過那枚沉甸甸、觸手冰涼的徽章，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魔法能量，似乎是某種防偽和身份認證裝置。
他仔細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竊喜，他要的目的達成了，有這個東西，以後自己給燼石嶺採購和運送資源，將會更加便宜，也更加隱蔽。
而且未來還可以利用黑熊商會的渠道做更多的事情，獲取到更多鐵岩城的情報。
總之，這位鐵岩城的真正地頭蛇，背靠克雷斯公爵的傢伙，絕對是自己最好的棋子。
今日的談判對於馬修來說，已經不只是一場交易，更是一次布局。
「很好。文頓會長果然是個明白人。」馬修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將那徽記收起，旋即拿過自己的背包：「這次我帶來了一百塊肥皂，另外還有一塊更高端的樣品，我想閣下一定會很感興趣。」
……
格魯姆猛地起身，知道巴德口中的他代表著什麼，當即奪門而出，幾乎是小跑著衝下了樓梯。
一眼就看到了商會大廳里，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是身穿不起眼的旅行斗篷，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皮質面具。
他心中驚喜，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貴的絲綢外套，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過於激動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我親愛的墨菲斯先生，您可算是來了，快，裡面請！最好的香茶已經備好了！」
他殷勤地側身引路，姿態放得極低，仿佛迎接的不是一個商人，而是某位微服私訪的大公。
馬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沉默地跟著格魯姆再次走進了那間內室。
親自為他拉開座椅，甚至用袖子拂了拂本就一塵不染的椅面。
然而，馬修並沒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房間中央，面具下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格魯姆那張因興奮而泛著油光的臉上，沒有說話。
這股沉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格魯姆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內心的狂喜也開始被一絲不安取代。
「墨菲斯先生？」格魯姆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語氣帶著詢問。
終於，馬修開口了，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格魯姆的耳膜：「文頓會長。」
「哎！您說！」格魯姆趕緊應道。
「上次從你這離開後……」馬修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您安排了兩位先生跟著我，是打算暗中保護我嗎？」
轟！
格魯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最擔心、最後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位墨菲斯先生果然發現了，而且可以感受到對方很不開心。
格魯姆強裝鎮定，乾笑一聲，腦袋高速運轉，思考著各種理由和應對辦法，但理智和經驗告訴他，認錯和坦誠是當下唯一的出路。
他深深的鞠了躬，聲音誠懇的說道：「是我糊塗，我向您道歉，墨菲斯先生，是我格魯姆·文頓被豬油蒙了心，我擔心您會事後再與金雀花商會聯繫，害怕以後無法再聯繫上您，但我絕無半點惡意，我對諸神發誓！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希望可以原諒我的愚蠢！」
馬修沉默不語，面具下的眼睛依舊看不出喜怒，就那樣靜靜的注視著彎腰弓身格魯姆許久，直到對方額角滑落的汗珠落在地毯上，他才在椅子上坐下。
見此情形，格魯姆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這才直起身來，連忙示意管事上茶。
「我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馬修喝了一口茶，給了格魯姆這樣的答覆。
「明白！明白！」格魯姆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以後絕不會再有第二次，我以黑熊商會百年信譽擔保！」
此刻，格魯姆·文頓的心態徹底轉變了。
他不再想著掌控對方，自己那點伎倆在人家面前根本行不通，眼下只能拿出絕對的誠意，徹底與這位「肥皂商人」綁定。
而且在自己冒犯對方的情況下，對方也沒有選擇與金雀花合作，這份誠意也足以證明一切了。
馬修看著對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淡淡開口：「我們的合作，可以繼續談，不過這一次，我需要的，不僅僅是金幣。」
格魯姆心下一緊，知道重頭戲來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還需要什麼？只要我黑熊商會有的，絕無二話！」
馬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透過面具，似乎能看穿格魯姆的靈魂：「我需要的，是黑熊商會提供的便利。」
「便利？」格魯姆有些疑惑。
「沒錯。」馬修緩緩說道，「我跟風蝕高地那邊的部落也有生意往來，時常需要採購一些……特別的物資，也會有些貨物需要運往那邊，你知道的，有些商品可能管控的比較嚴格，有黑熊商會的幫助或許會方便很多。」
格魯姆立刻明白了，這位神秘賣家是看中了黑熊商會在鐵岩城乃至西部行省的渠道和能力，以及強大的背景。
他想藉助商會的網絡和權限，以鐵岩城為跳板，跟風蝕高地的部落之間貿易。
看來這肥皂搞不好就是從那邊流傳過來的。
不過靠自己去那樣危險的地方找貨源恐怕很難，眼下與這位墨菲斯深層次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要付出一些渠道資源，但這也意味著雙方的聯繫更加緊密，合作更穩固。
格魯姆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這買賣做得過。
「我明白了！」格魯姆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這次真誠了不少，「先生您是想借用我們商會的渠道和資源，這沒問題！別的不敢說，在鐵岩城，乃至西部行省，我們黑熊商會還是有些能量的！」
他走到書桌後，打開一個暗格，取出一枚嬰兒巴掌大小、用黑曜石和秘銀打造的徽章。
徽章造型是一隻咆哮的黑熊頭，熊眼的部位鑲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熊額上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魔力波動。
格魯姆雙手將這枚徽章奉到馬修面前，神色鄭重：「墨菲斯先生，這是我黑熊商會的『暗熊徽記』。見此徽章，如我親臨。憑此徽章，您可以在任何黑熊商會的據點尋求幫助，調動商會旗下的馱隊和倉庫，商會的人員也會盡力為您提供信息和便利。出入鐵岩城時也可以免於交稅和盤查。當然，產生的相關費用，我們會從後續的貨款中扣除，給您最優惠的費率。」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枚徽記也代表您是我們商會最尊貴的合作夥伴。在西部行省，擁有它的人不超過五個。」
馬修接過那枚沉甸甸、觸手冰涼的徽章，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魔法能量，似乎是某種防偽和身份認證裝置。
他仔細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竊喜，他要的目的達成了，有這個東西，以後自己給燼石嶺採購和運送資源，將會更加便宜，也更加隱蔽。
而且未來還可以利用黑熊商會的渠道做更多的事情，獲取到更多鐵岩城的情報。
總之，這位鐵岩城的真正地頭蛇，背靠克雷斯公爵的傢伙，絕對是自己最好的棋子。
今日的談判對於馬修來說，已經不只是一場交易，更是一次布局。
「很好。文頓會長果然是個明白人。」馬修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將那徽記收起，旋即拿過自己的背包：「這次我帶來了一百塊肥皂，另外還有一塊更高端的樣品，我想閣下一定會很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