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場博弈
聽了康拉德的匯報，馬修心裡已有決斷。
兩大商會之間的明爭暗鬥，對於他們來說既是風險，也是機遇。
「去跟黑熊商會談一談。」馬修低聲說道，他認為黑熊商會剛剛被金雀花商會搶了風頭，現在很需要能扳回一城、彰顯實力的獨有商品。
而且他們肯定不想看到這麼好的商品落到金雀花商會手裡。
所以，現在去找他們談交易，能夠很好的掌握主動權。
或許藉此機會能賣個好價錢。
馬修再次與康拉德分開，他獨自朝著黑熊商會走去，康拉德則是遠遠跟隨，最後隱藏在不遠處人流之中。
畢竟康拉德的身形與跛腳的特徵辨識度太強。
黑熊商會的門面氣派非凡，厚重的橡木門上鑲嵌著金屬鍛造的咆哮黑熊頭。
馬修整理了一下斗篷，邁步而入。
商會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貨物琳琅滿目，以武器、鎧甲、礦石和各種散發著異域氣息的香料為主。
幾名衣著體面的夥計正在招待客人，櫃檯後一名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中年管事迎了上來。
雖然馬修衣著普通還戴著面具，但能徑直走進黑熊商會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這位客人，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黑熊商會？有什麼需要？」管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目光卻飛快地掃視著馬修，試圖判斷其來歷。
「找能做主的人，我要談一筆獨家買賣。」馬修改變了聲線，聲音低沉而沙啞。
管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先生，一般的買賣，我就能做主。不知您說的獨家買賣是？」
馬修沒有回答，只是從斗篷內取出一塊用軟布襯墊的、淡黃色方正的肥皂。
「讓你們會長或者真正能拍板的人來。這東西，你看不懂它的價值。」馬修的聲音帶著一絲傲慢。
雖然穿越前他只不過是個高三的學生，但這身體原主可是在這個世界最複雜的都城內長大，什麼人沒見過，而有著原主的記憶的馬修，很清楚該如何跟這些人打交道。
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確實沒見過這玩意兒，但對方的氣度不像虛張聲勢。
他猶豫片刻，說了聲「稍候」，便轉身快步走向後堂。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華麗絲綢長袍、手指上戴著好幾枚寶石戒指、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剛才那名管事。
此人正是黑熊商會的會長，格魯姆·文頓，克雷斯伯爵的那位遠房表親。
他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笑容，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傲慢。
「我是格魯姆·文頓，這裡的會長。聽說閣下有筆大買賣要談？」格魯姆的目光落在馬修手中的木盒上。
馬修將木盒放在旁邊的櫃檯上，取出肥皂，依舊言簡意賅：「此物名為肥皂，清潔效果堪比魔法清潔劑。」
聽到這話，格魯姆眉頭一挑，眼中浮現一絲興趣和懷疑：「真的假的？這東西看起來有點像蜂蠟……真有那麼強的清潔效果？」
「眼見為實，閣下何不試一下！」馬修的聲音依舊充滿了自信與篤定。
格魯姆立刻吩咐管事取來清水和油污布。
當馬修用肥皂輕易將那塊髒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洗淨時，格魯姆臉上懷疑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喜與貪婪。
但他沒有妄下定論，而是一把搶過那塊布，反覆查看，最後又自己拿起肥皂清洗另一塊髒抹布實驗了一次，這才笑容滿面的看向馬修問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叫我墨菲斯就好。」馬修故意用了王城第一商會會長的名字——那個名氣很大，但普通人卻從未見過本尊的傢伙。
「墨菲斯？」格魯姆目光微動，旋即笑了一聲道：「難道閣下是藍銀會長？」
「墨菲斯·安德森先生可沒有我這般挺拔的身姿，就算把他那根拐杖也算上，也勉強只能與我的肩齊平。」馬修的話讓格魯姆臉上的傲慢頓時收斂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恭敬不少。
畢竟安德森家族現任繼承人很少拋頭露面，大部分時間都是他的妻子在處理商會的事情。
所以尋常人或許聽過墨菲斯的名字，卻很少有人知道墨菲斯其實是個侏儒，而且因為腿部有殘疾，常年拄著拐杖。
很顯然眼前之人是圈內人，而且很可能來自王城，或者曾經在王城生活過，總之來歷絕不普通。
「開個玩笑，希望閣下不要介意，墨菲斯先生，裡面請！」格魯姆將馬修請進了一間安靜的雅間，吩咐管事送上兩杯薄荷茶。
關上門後，格魯姆的態度更加熱切：「墨菲斯先生，您這肥皂，確實是個好東西。不知道您手上有多少？打算以什麼價格出手？」
馬修不答反問，語氣平淡卻直擊要害：「格魯姆會長覺得，這樣效果的清潔用品，在鐵岩城，對於那些講究體面的貴族和富商來說，值多少錢？比起金雀花商會前幾天弄到的那批白糖價值，又如何？」
格魯姆瞳孔一縮，精明的他自然聽得出對方的言下之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試圖掌握主動權：「好東西自然值錢。不過，新東西需要推廣，渠道也需要成本……這樣，我出每塊50銀幣，您有多少，我全要了！」
這個價格對於未知的新商品來說，已經算很有誠意了，幾乎是天價。
然而，馬修卻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諷。
「50銀幣？會長閣下，您是在侮辱這件商品，還是侮辱您自己的眼光？王都一瓶效果平平的魔法清潔劑價值數枚金幣，且有價無市。我這肥皂，效果您親眼所見，潔淨效果並不比魔法清潔劑差，而且這一塊肥皂的使用壽命可是魔法清潔劑的好幾倍。你覺得這樣一件獨一無二的商品，就只值幾十銀幣？」
馬修的聲音斬釘截鐵，氣勢十足，讓格魯姆眼底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心虛之色。
「那……閣下覺得多少錢合適？」
馬修伸出兩根手指，態度強硬的說道：「兩枚金幣，一塊。少一個子兒免談。」
「兩枚金幣？」格魯姆差點跳起來，連旁邊的管事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價格的確有些太高了，最主要這樣幾乎壓縮了他們所有利潤空間了。
……
兩大商會之間的明爭暗鬥，對於他們來說既是風險，也是機遇。
「去跟黑熊商會談一談。」馬修低聲說道，他認為黑熊商會剛剛被金雀花商會搶了風頭，現在很需要能扳回一城、彰顯實力的獨有商品。
而且他們肯定不想看到這麼好的商品落到金雀花商會手裡。
所以，現在去找他們談交易，能夠很好的掌握主動權。
或許藉此機會能賣個好價錢。
馬修再次與康拉德分開，他獨自朝著黑熊商會走去，康拉德則是遠遠跟隨，最後隱藏在不遠處人流之中。
畢竟康拉德的身形與跛腳的特徵辨識度太強。
黑熊商會的門面氣派非凡，厚重的橡木門上鑲嵌著金屬鍛造的咆哮黑熊頭。
馬修整理了一下斗篷，邁步而入。
商會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貨物琳琅滿目，以武器、鎧甲、礦石和各種散發著異域氣息的香料為主。
幾名衣著體面的夥計正在招待客人，櫃檯後一名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中年管事迎了上來。
雖然馬修衣著普通還戴著面具，但能徑直走進黑熊商會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這位客人，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黑熊商會？有什麼需要？」管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目光卻飛快地掃視著馬修，試圖判斷其來歷。
「找能做主的人，我要談一筆獨家買賣。」馬修改變了聲線，聲音低沉而沙啞。
管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先生，一般的買賣，我就能做主。不知您說的獨家買賣是？」
馬修沒有回答，只是從斗篷內取出一塊用軟布襯墊的、淡黃色方正的肥皂。
「讓你們會長或者真正能拍板的人來。這東西，你看不懂它的價值。」馬修的聲音帶著一絲傲慢。
雖然穿越前他只不過是個高三的學生，但這身體原主可是在這個世界最複雜的都城內長大，什麼人沒見過，而有著原主的記憶的馬修，很清楚該如何跟這些人打交道。
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確實沒見過這玩意兒，但對方的氣度不像虛張聲勢。
他猶豫片刻，說了聲「稍候」，便轉身快步走向後堂。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華麗絲綢長袍、手指上戴著好幾枚寶石戒指、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剛才那名管事。
此人正是黑熊商會的會長，格魯姆·文頓，克雷斯伯爵的那位遠房表親。
他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笑容，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傲慢。
「我是格魯姆·文頓，這裡的會長。聽說閣下有筆大買賣要談？」格魯姆的目光落在馬修手中的木盒上。
馬修將木盒放在旁邊的櫃檯上，取出肥皂，依舊言簡意賅：「此物名為肥皂，清潔效果堪比魔法清潔劑。」
聽到這話，格魯姆眉頭一挑，眼中浮現一絲興趣和懷疑：「真的假的？這東西看起來有點像蜂蠟……真有那麼強的清潔效果？」
「眼見為實，閣下何不試一下！」馬修的聲音依舊充滿了自信與篤定。
格魯姆立刻吩咐管事取來清水和油污布。
當馬修用肥皂輕易將那塊髒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洗淨時，格魯姆臉上懷疑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喜與貪婪。
但他沒有妄下定論，而是一把搶過那塊布，反覆查看，最後又自己拿起肥皂清洗另一塊髒抹布實驗了一次，這才笑容滿面的看向馬修問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叫我墨菲斯就好。」馬修故意用了王城第一商會會長的名字——那個名氣很大，但普通人卻從未見過本尊的傢伙。
「墨菲斯？」格魯姆目光微動，旋即笑了一聲道：「難道閣下是藍銀會長？」
「墨菲斯·安德森先生可沒有我這般挺拔的身姿，就算把他那根拐杖也算上，也勉強只能與我的肩齊平。」馬修的話讓格魯姆臉上的傲慢頓時收斂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恭敬不少。
畢竟安德森家族現任繼承人很少拋頭露面，大部分時間都是他的妻子在處理商會的事情。
所以尋常人或許聽過墨菲斯的名字，卻很少有人知道墨菲斯其實是個侏儒，而且因為腿部有殘疾，常年拄著拐杖。
很顯然眼前之人是圈內人，而且很可能來自王城，或者曾經在王城生活過，總之來歷絕不普通。
「開個玩笑，希望閣下不要介意，墨菲斯先生，裡面請！」格魯姆將馬修請進了一間安靜的雅間，吩咐管事送上兩杯薄荷茶。
關上門後，格魯姆的態度更加熱切：「墨菲斯先生，您這肥皂，確實是個好東西。不知道您手上有多少？打算以什麼價格出手？」
馬修不答反問，語氣平淡卻直擊要害：「格魯姆會長覺得，這樣效果的清潔用品，在鐵岩城，對於那些講究體面的貴族和富商來說，值多少錢？比起金雀花商會前幾天弄到的那批白糖價值，又如何？」
格魯姆瞳孔一縮，精明的他自然聽得出對方的言下之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試圖掌握主動權：「好東西自然值錢。不過，新東西需要推廣，渠道也需要成本……這樣，我出每塊50銀幣，您有多少，我全要了！」
這個價格對於未知的新商品來說，已經算很有誠意了，幾乎是天價。
然而，馬修卻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諷。
「50銀幣？會長閣下，您是在侮辱這件商品，還是侮辱您自己的眼光？王都一瓶效果平平的魔法清潔劑價值數枚金幣，且有價無市。我這肥皂，效果您親眼所見，潔淨效果並不比魔法清潔劑差，而且這一塊肥皂的使用壽命可是魔法清潔劑的好幾倍。你覺得這樣一件獨一無二的商品，就只值幾十銀幣？」
馬修的聲音斬釘截鐵，氣勢十足，讓格魯姆眼底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心虛之色。
「那……閣下覺得多少錢合適？」
馬修伸出兩根手指，態度強硬的說道：「兩枚金幣，一塊。少一個子兒免談。」
「兩枚金幣？」格魯姆差點跳起來，連旁邊的管事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價格的確有些太高了，最主要這樣幾乎壓縮了他們所有利潤空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