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恥辱與榮耀
奧古斯王國，王都，聖光堡。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薰香繚繞。
國王羅伯特·奧古斯慵懶地斜倚在鋪著深紫色天鵝絨的長椅上，一邊吃著來自王國南境行省盛產的熱帶水果，一邊聽著內務大臣勞瑞恩的匯報。
當聽到「鐵岩城傳來消息」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斷了勞瑞恩：「是關於那個野種的消息嗎？」
勞瑞恩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諂媚的笑：「陛下料事如神。消息確認，馬修·奧古斯一行人已抵達燼石嶺。那裡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人口不足百，儘是些等死的老弱病殘，土地徹底荒蕪，如今連唯一的水源似乎也出了問題。消息還說，馬修試圖拜見鐵岩城的克雷斯伯爵，但卻吃了閉門羹，沒有獲得任何資助和補給，他們恐怕……在那個鬼地方撐不了多久。」
聞言，羅伯特滿意地眯起眼，將一顆漿果丟進嘴裡：「哼，如果沒有康拉德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護著，這個野種根本活不到燼石嶺。不過一個風燭殘年的跛腳老騎士，外加黑木家的蠢豬廢物，還真是絕配。」
他的面色逐漸轉冷，眼中閃過深深的厭惡。
其實，羅伯特對於馬修的憎惡，很大一部分源自他的母親——已故的王后安吉拉，出身顯赫，性格高傲善妒的公爵之女。
而馬修的母親安妮，雖只是沒落貴族之女，卻擁有令整個王都男人都為之傾倒的絕世容顏和溫柔氣質。
老國王亞瑟在一次巡遊中對安妮一見鍾情，並生下了馬修。
安妮的出現撕碎了安吉拉的所有驕傲，尤其是她的美貌，讓安吉拉無比妒忌，對其恨之入骨。
羅伯特自幼耳濡目染，對馬修這個「私生子」及其母親充滿了鄙夷和憎恨。
不僅如此，老國王亞瑟對聰慧仁厚的馬修頗為喜愛，甚至曾秘密起草一份遺詔，意圖將南境富饒的「金穗谷」分封給馬修。
這嚴重觸犯了羅伯特及其背後支持者的利益，雖然後來在壓力下不了了之，但此事像一根毒刺，讓羅伯特視馬修為潛在的威脅。
然而真正讓羅伯特對馬修恨之入骨的原因，與他的母親安吉拉幾乎如出一轍。
與羅伯特有婚約的北海大公幼女，也是如今的王后——海瑟薇小姐，這位以美貌和智慧聞名的小姐，卻對那完美繼承了安妮外貌的馬修頗有好感。
這直接加劇了羅伯特對馬修的嫉恨。
若非王國法律和神聖教會嚴令禁止殘害血親，尤其在新王登基之初，需要穩定人心，羅伯特在加冕那天就想除掉馬修。
他將馬修流放至燼石嶺這片絕地，本就是一場借刀殺人的陰謀。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極致的輕蔑和殘忍：「不過這樣也好。讓他慢慢被絕望吞噬，被那些骯髒的哥布林撕碎，或者被野獸一點點吃掉，比一刀結果了他，更能讓人心情愉悅。」
與此同時，王都南區，黑木家族法師塔。
與聖光堡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黑木家族的法師塔內部古老而肅穆。
在一間堆滿魔法典籍和閃爍水晶的書房裡，氣氛凝重。
家族主母，艾麗西亞·黑木夫人，一位風韻猶存但面容憔悴、眉宇間滿是憂愁的貴婦人，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還緊攥著一張信紙。
「瓦格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走向那坐在書桌後、埋頭閱讀巨大古籍的中年男子——她的丈夫，黑木家族現任家主，上位魔法師，瓦格斯·黑木。
他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魔法氣息和一種冰冷的權威感。
「威爾……我們的兒子，他已經跟著馬修王子抵達燼石嶺了。」艾麗西亞的聲音充滿了焦慮，「你應該知道，燼石嶺那裡的情況很糟糕，我聽說幾乎是一片絕地。威爾那孩子，他從小就沒吃過苦，身體也不好……我們，我們能不能派人送些錢糧過去？至少……至少別讓他餓著……」
「住口！」瓦格斯猛地合上手中的古籍，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抬起頭，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妻子，裡面沒有絲毫對兒子的牽掛，只有一種慍怒和冷漠。
「你還嫌他不夠廢物嗎？年紀輕輕，胖的像頭豬一樣，這都是你的錯，是你的驕縱，讓我黑木家族蒙羞！」
他的話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艾麗西亞的心上。
「我已經說過，從他決意追隨那個被國王厭棄的私生子，選擇背叛家族榮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黑木家族的繼承人，這是他自作自受！」
「我警告你艾麗西亞，不要給家族惹麻煩，國王對馬修的憎惡，你應該也很清楚，不要試圖與他作對，這對我們黑木家族沒有好處。」
「可他是你的兒子啊，難道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那裡嗎？」艾麗西亞眼含淚水，試圖還在喚醒丈夫心中對於威爾哪怕一絲的憐憫。
「我倒希望他不是我的兒子！」瓦格斯厲聲喝道，複雜的眼神最終被極致的冷漠所取代，「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裡，對黑木家族未來的聲譽而言，也是一種解脫。至少不會再有人時時刻刻提醒我，我瓦格斯·黑木，曾經有一個好吃懶做的廢物嫡長子了。」
聽到這裡，艾麗西亞夫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地滑過她憔悴而蒼白的臉頰。
她知道，在丈夫對魔法天賦和家族榮耀的極端執著面前，威爾這個兒子的生死安危，輕如鴻毛。
甚至還有一種需要被割捨的恥辱。
書房內，只剩下艾麗西亞壓抑的啜泣和瓦格斯重新翻開古籍的冰冷聲音。
……
然而此時的威爾，正抱著厚厚一沓用粗糙草紙釘成的名冊，胖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腳步輕快地衝進了破敗的領主府，直奔亮著燈的議事廳跑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今晚的「收穫」分享給馬修和康拉德。
議事廳內，馬修剛剛將自己明日準備召喚一百名哥布林修建防禦工事的事情告訴了康拉德，也大致介紹了一下他那魔法吊墜的能力。
當然，太過細節和具體的事情他沒有說，畢竟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也沒必要完全讓康拉德知道。
得知馬修可以同時召喚那麼多的哥布林，康拉德也是振奮不已，頓時感覺心頭的壓力小了許多。
通過不久前小托米的那件事，康拉德已經確信，馬修召喚的哥布林非同尋常。
並非那些野蠻殘暴的「畜生」，而是有著非凡本事和智慧的魔法生物，是能夠帶給燼石嶺奇蹟的存在。
哥布林雖然個體力量弱小，但一百個哥布林能夠產生的勞動力和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至少對於目前燼石嶺的處境，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了。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為馬修籌集啟動資金的想法。
雖然有了一群哥布林作為勞動力和戰鬥力，可無論是生產、建設，還是戰鬥，都離不開工具和武器。
而且一下子又多了這麼多張嘴，對於食物的需求也更加緊迫。
所以他需要錢來購買足夠的糧食，購買用於修建防禦工事和打造武器、工具的鐵料。
但好在自己不用再花錢僱傭勞動力，這能節省下不少金幣用在刀刃上。
……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薰香繚繞。
國王羅伯特·奧古斯慵懶地斜倚在鋪著深紫色天鵝絨的長椅上，一邊吃著來自王國南境行省盛產的熱帶水果，一邊聽著內務大臣勞瑞恩的匯報。
當聽到「鐵岩城傳來消息」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斷了勞瑞恩：「是關於那個野種的消息嗎？」
勞瑞恩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諂媚的笑：「陛下料事如神。消息確認，馬修·奧古斯一行人已抵達燼石嶺。那裡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人口不足百，儘是些等死的老弱病殘，土地徹底荒蕪，如今連唯一的水源似乎也出了問題。消息還說，馬修試圖拜見鐵岩城的克雷斯伯爵，但卻吃了閉門羹，沒有獲得任何資助和補給，他們恐怕……在那個鬼地方撐不了多久。」
聞言，羅伯特滿意地眯起眼，將一顆漿果丟進嘴裡：「哼，如果沒有康拉德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護著，這個野種根本活不到燼石嶺。不過一個風燭殘年的跛腳老騎士，外加黑木家的蠢豬廢物，還真是絕配。」
他的面色逐漸轉冷，眼中閃過深深的厭惡。
其實，羅伯特對於馬修的憎惡，很大一部分源自他的母親——已故的王后安吉拉，出身顯赫，性格高傲善妒的公爵之女。
而馬修的母親安妮，雖只是沒落貴族之女，卻擁有令整個王都男人都為之傾倒的絕世容顏和溫柔氣質。
老國王亞瑟在一次巡遊中對安妮一見鍾情，並生下了馬修。
安妮的出現撕碎了安吉拉的所有驕傲，尤其是她的美貌，讓安吉拉無比妒忌，對其恨之入骨。
羅伯特自幼耳濡目染，對馬修這個「私生子」及其母親充滿了鄙夷和憎恨。
不僅如此，老國王亞瑟對聰慧仁厚的馬修頗為喜愛，甚至曾秘密起草一份遺詔，意圖將南境富饒的「金穗谷」分封給馬修。
這嚴重觸犯了羅伯特及其背後支持者的利益，雖然後來在壓力下不了了之，但此事像一根毒刺，讓羅伯特視馬修為潛在的威脅。
然而真正讓羅伯特對馬修恨之入骨的原因，與他的母親安吉拉幾乎如出一轍。
與羅伯特有婚約的北海大公幼女，也是如今的王后——海瑟薇小姐，這位以美貌和智慧聞名的小姐，卻對那完美繼承了安妮外貌的馬修頗有好感。
這直接加劇了羅伯特對馬修的嫉恨。
若非王國法律和神聖教會嚴令禁止殘害血親，尤其在新王登基之初，需要穩定人心，羅伯特在加冕那天就想除掉馬修。
他將馬修流放至燼石嶺這片絕地，本就是一場借刀殺人的陰謀。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極致的輕蔑和殘忍：「不過這樣也好。讓他慢慢被絕望吞噬，被那些骯髒的哥布林撕碎，或者被野獸一點點吃掉，比一刀結果了他，更能讓人心情愉悅。」
與此同時，王都南區，黑木家族法師塔。
與聖光堡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黑木家族的法師塔內部古老而肅穆。
在一間堆滿魔法典籍和閃爍水晶的書房裡，氣氛凝重。
家族主母，艾麗西亞·黑木夫人，一位風韻猶存但面容憔悴、眉宇間滿是憂愁的貴婦人，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還緊攥著一張信紙。
「瓦格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走向那坐在書桌後、埋頭閱讀巨大古籍的中年男子——她的丈夫，黑木家族現任家主，上位魔法師，瓦格斯·黑木。
他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魔法氣息和一種冰冷的權威感。
「威爾……我們的兒子，他已經跟著馬修王子抵達燼石嶺了。」艾麗西亞的聲音充滿了焦慮，「你應該知道，燼石嶺那裡的情況很糟糕，我聽說幾乎是一片絕地。威爾那孩子，他從小就沒吃過苦，身體也不好……我們，我們能不能派人送些錢糧過去？至少……至少別讓他餓著……」
「住口！」瓦格斯猛地合上手中的古籍，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抬起頭，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妻子，裡面沒有絲毫對兒子的牽掛，只有一種慍怒和冷漠。
「你還嫌他不夠廢物嗎？年紀輕輕，胖的像頭豬一樣，這都是你的錯，是你的驕縱，讓我黑木家族蒙羞！」
他的話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艾麗西亞的心上。
「我已經說過，從他決意追隨那個被國王厭棄的私生子，選擇背叛家族榮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黑木家族的繼承人，這是他自作自受！」
「我警告你艾麗西亞，不要給家族惹麻煩，國王對馬修的憎惡，你應該也很清楚，不要試圖與他作對，這對我們黑木家族沒有好處。」
「可他是你的兒子啊，難道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那裡嗎？」艾麗西亞眼含淚水，試圖還在喚醒丈夫心中對於威爾哪怕一絲的憐憫。
「我倒希望他不是我的兒子！」瓦格斯厲聲喝道，複雜的眼神最終被極致的冷漠所取代，「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裡，對黑木家族未來的聲譽而言，也是一種解脫。至少不會再有人時時刻刻提醒我，我瓦格斯·黑木，曾經有一個好吃懶做的廢物嫡長子了。」
聽到這裡，艾麗西亞夫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地滑過她憔悴而蒼白的臉頰。
她知道，在丈夫對魔法天賦和家族榮耀的極端執著面前，威爾這個兒子的生死安危，輕如鴻毛。
甚至還有一種需要被割捨的恥辱。
書房內，只剩下艾麗西亞壓抑的啜泣和瓦格斯重新翻開古籍的冰冷聲音。
……
然而此時的威爾，正抱著厚厚一沓用粗糙草紙釘成的名冊，胖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腳步輕快地衝進了破敗的領主府，直奔亮著燈的議事廳跑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今晚的「收穫」分享給馬修和康拉德。
議事廳內，馬修剛剛將自己明日準備召喚一百名哥布林修建防禦工事的事情告訴了康拉德，也大致介紹了一下他那魔法吊墜的能力。
當然，太過細節和具體的事情他沒有說，畢竟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也沒必要完全讓康拉德知道。
得知馬修可以同時召喚那麼多的哥布林，康拉德也是振奮不已，頓時感覺心頭的壓力小了許多。
通過不久前小托米的那件事，康拉德已經確信，馬修召喚的哥布林非同尋常。
並非那些野蠻殘暴的「畜生」，而是有著非凡本事和智慧的魔法生物，是能夠帶給燼石嶺奇蹟的存在。
哥布林雖然個體力量弱小，但一百個哥布林能夠產生的勞動力和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至少對於目前燼石嶺的處境，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了。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為馬修籌集啟動資金的想法。
雖然有了一群哥布林作為勞動力和戰鬥力，可無論是生產、建設，還是戰鬥，都離不開工具和武器。
而且一下子又多了這麼多張嘴，對於食物的需求也更加緊迫。
所以他需要錢來購買足夠的糧食，購買用於修建防禦工事和打造武器、工具的鐵料。
但好在自己不用再花錢僱傭勞動力，這能節省下不少金幣用在刀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