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一個神樹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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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好一個神樹示警

  盛紘看著著急的僕人,面無異樣的對著賓客道了不是,走到到一旁。

  「何事?」

  「三哥兒和客人玩投壺,把大姐兒的聘禮都要輸光了,還請老爺趕緊去看看吧,否則要出大事了。」

  盛炫一聽,腦瓜子嗡嗡的,這個孽障,當真只是要死啊。

  今個真是見了鬼了,各個都不消停,但也知道不是發火的時候,使勁的壓住火氣,臉上掛著勉強擠出來的微笑,咬牙切齒。

  「走,去看看。」

  當盛炫到了庭院二門的時候,曹和平一眼就看了出來,好生面熟啊,喬家的渣爹、自己那個世界的大伯,如今林小娘的紅狼。

  盛長楓看著自己的父親到來,心中更是慌張,看熱鬧的人總是不顯事大,見主家出來了,呼喊的聲音反倒是更大了。

  「投啊,趕緊投啊。」

  「就是,可不能丟了咱們揚州人的臉。」

  盛炫見此,知道不好收場了,如今只有勝出一條道,不但要勝,還要勝的漂亮才行,否則臉面必然盡失,而自己的大娘子是個莽貨,事情必然鬧大。

  趕忙在盛長楓的耳邊說了一句之後,連忙跑去袁文純休息的地方,時間緊迫,也顧不得什麼禮儀。

  「大郎啊,那白燁可是你家的人?」

  「你說燁哥兒啊,他可不是我家的人。」

  「大郎,雖說這投壺是孩子們玩耍的把戲,但是這聘禮都讓輸了去,不僅是我們盛家顏面無存,就是你們袁家,也臉上不好看吧。」

  「唉,確實是顏面有失啊。

  世叔叫停就是了,反正都是些小孩子玩耍的把戲而已。」

  盛炫到了此時,哪能不知道此事確由袁家所謀劃,為的就是要打盛家的臉,以便將來好讓袁家高上盛家一頭。

  「大郎,那孩子可是你們帶來的,你們帶來人的贏走了你們帶來的聘禮,自。。。。。

  然是你們去解決此事,方為正理。」

  「按說理應如此,可是世叔有所不知啊,這燁哥兒可是汴京城有名的人物啊,他也是見著揚州投壺的規矩有所不同,這才技癢下場一試。

  畢竟是貴公子設的場子,此事讓我去說,我可說不動他啊。」

  見袁文純拒絕出手,盛炫是一籌莫展,心中不免動了退親的念頭,但是心中仍是不甘,可若是真出了事,自己家裡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一時竟難下決心。

  院子裡的人看著盛長楓一直不投,叫喊聲音越發的大,侍女看著不對,分別跑去跟各自的主子匯報。

  王大娘子聽完,直接都懵了,腦子裡就一句話。

  華兒的聘禮,被林小娘那個賤貨生的小畜生輸給了外人。

  也不說話,直接從宴席上起身,出了門,那些官眷見狀,開始打探消息,當得知事情緣由之後,便開始議論紛紛,都等著看盛家如何收場。

  看人院內圍的人越來越多,王大娘子問那錢媽媽。

  「主君在何處?

  可曾找了?」

  「主君沒在賓客處應酬,或許去了親家那邊。」

  「親家?

  什麼狗屁的親家,快去尋他來。」

  「是。」

  此時壽安堂內,盛老太太和盛華蘭聽到侍女的匯報,二人皆是心中大驚,老太太連忙問了一句。

  「現在輸贏如何?」

  「三哥兒和那白燁各贏了一局,說的是三局兩勝,但是第三局那白燁十投連中,得了一百分,現在三哥兒聽了老爺的話,還沒有開始投。

  「唉,這就難了了。

  已經互有勝負,人家已經穩操勝券,總不能咱們比不贏,就叫停吧,贏了繼續,輸了就下場,那咱們家的顏面就蕩然無存了。

  華兒,此事認為當如何處理?」

  「孫女全聽祖母安排。」

  「不行,你不能再聽我的了,現在你還是家裡的大姑娘,但是將來你就是袁家二房的掌家大娘子,未來會有很多這樣的事情,總要當家做主的。

  所以此事,你不能再聽我的,要聽你自己的。

  你要自己拿主意。」

  盛華蘭心中也是慌張,未經歷過此事啊。

  「我?

  我自己拿主意?

  祖母,孫女不會啊。」

  趁著人群紛雜,曹和平對著曹爽交代了一句,隨手在院中大樹上拍了一下,便帶著陳芝豹出了院門,只是那曹爽擠到顧廷燁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些話,便也走了出去。

  顧廷燁遠遠的看著曹和平的背影,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自己答應過,要為他做一件事,自然是不能毀諾。

  「盛少爺,你這一直不投,是何道理?

  要不就代這揚州人,說句軟和話,我便放過你就是了。

  「盛少爺,不能認輸啊,頭可殺、士不可辱啊。

  「是啊,不能丟了揚州人的臉面吶。」

  「盛少爺,快投吧,勝了那汴京人。」

  盛長楓左看又看,看不到父親的背影,咬緊牙關,拿起箭便投了過去,或許是上天眷顧,居然投出了驍箭,得了十一分。

  眾人一看,紛紛鼓掌,只要剩下的九支箭都投中,就能勝利,而且會贏得非常的漂亮,顏面保住不說,還能得了一大筆銀子。

  盛長楓也是心中雀躍,連續八箭也紛紛投中,場面徹底沸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盛絃和王大娘子也到了院中。

  。。。。。

  看著盛長楓拿著箭瞄準,準備投出最後一箭。

  進,則勝,不進,則敗。

  在場的眾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最後一投,當他投出箭的那一刻,不知道怎麼的,就起了一陣風,院中的樹葉突然掉下了很多,其中有一片正好砸在箭上。

  可謂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未中。

  只聽見院中長吁短嘆聲一片。

  「唉,這是天意啊,天不佑盛少爺,若是沒有落葉,肯定能中。」

  「說這有何用,輸就是輸了,就是有些不吉利啊。」

  「嘶,說的是啊,這會不會是上天示警啊。

  「子不言怪力亂神,不過就是巧合罷了。」

  「哪有這麼多的巧合啊,這樹可是盛家的樹,說不定。。。」

  「別胡說,那邊可是伯爵府吶。」

  「伯爵府,咱們揚州沒有,但是汴京可有不少,反正不吉利。」

  「總之是非戰之罪啊。」

  眾人的話語,就像是刀子一樣扎在盛長楓的心口子上,心中是又急又怕,整個人就像是懵了一樣,石化在原地。

  而顧廷燁則是對他拱了拱手。

  「盛少爺,承讓了,這聘禮白某就笑納了,不過白某也不是貪婪之人,這些財物白某分文不取,只是這對大雁白某笑納了。」

  說罷,不等別人開口,走到裝大雁的籠子,打開籠門將大雁取出,用手摸了摸大雁的腦袋,口中念念有詞。

  「雁兒啊,雁兒,不能委屈了你啊。

  走你。」

  。。。。。。

  在眾目睽睽之下,顧廷燁把聘雁放生了,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可是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聘雁飛了,這親事怕是要黃。

  顧廷燁一拱手。

  「今個開心了,告辭。」

  然後不顧眾人反應,快速的出了門,頃刻間就不見了蹤影,繞了一圈之後,才跟曹和平匯合。

  「大郎,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成了。」

  「二哥,辛苦了。

  只是你剛才在盛家露了面,我剛才發現白家也在賓客之中,恐怕已經認出你來了,現在咱們就等著白家上鉤了。

  你放心,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你現在就去北門外的悅來客棧,曹爽在那裡等你,只要白家出手,必然插翅難逃。」

  顧廷燁此時心中有些亂。

  「大郎,這盛家的事情,怎麼辦?」

  「你不用管了,這袁家可不是什麼好姻親,我早說過,要是他老老實實的按規矩辦事,我自是不尋他的麻煩。


  機會給他了,可是他不中用啊。

  這門親事他結不成了。」

  「這?

  我就是怕盛家。。。」

  「哎呀,你別管這些事情了,多想想白家的事情,盛家這邊有我,放心吧,好歹盛家跟我曹家也是有那麼丁點關係的。」

  此時的盛家,完全亂了套,那王大娘子此時也顧不了許多,心中怒火再也藏不住了,指著盛長楓,大聲的喊了一聲。

  「來人,將這個小畜生拿下。」

  盛炫被自家夫人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腦瓜子此刻正在高速運轉,這事雖不能善了,但是盛家自己不能鬧,否則名聲怕是要保不住。

  但是名聲必須要保住,要不然仕途怕是要戛然而止不說,還要累及家人,這都是袁家的錯,也必須是袁家的錯,所以也必須是袁家來承擔。

  「娘子,息怒。

  大樹示警,此乃庇佑我盛家的吉兆,我來處理。

  來人。

  請大娘子回去休息。」

  等王夫人和盛長楓被帶走之後,盛炫衝著周圍的人一拱手。

  「諸位,今日這樹無端落葉,打落我兒必中之箭,皆是眾目睽睽之下,看來這樁婚事是成不了了,此乃天意,非盛家之意願。

  今日蒙家宅之中的大樹示警,此乃上天之告誡,因此盛某亦是不能一意孤行,親事乃盛某所談,一切罪責都由盛某所承擔吧。

  當著諸位親朋的面,盛家與那汴京忠勤伯府再無干係,今日之酒席,算是盛某賠罪之酒席,盛某遭人蒙蔽,釀成今日之錯,慚愧啊。」

  說完之後,盛絃直接就對著大樹跪了下來。

  邦、邦、邦。」

  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這才走向袁文純休息的院子,剛一進門,袁文純就迎了上來。

  「世叔,可是比試結束了。」

  「結束了?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袁大公子貴為伯爵府嫡子,盛某一介文人,說不出什麼不中聽的話,既然袁家不願意與盛家結親。

  那便一拍兩散吧。

  袁大公子,恕盛某無禮,請把聘禮帶回汴京去吧,婚書還請留下。

  來人,送客。」

  盛炫轉身就走出門去,這下輪到袁文純麻爪了,親事就這麼黃了,那怎麼能行啊,回去如何向父母交代才?

  「世叔,等等,是不是誤會了啊?」

  「誤會?

  什麼誤會?

  既然聘雁被帶你的人放飛,這親事自然是結不了了,如此時候,還是希望袁大公子給自己一些體面,不要胡攪蠻纏。

  要不然,只能是盛某給你體面了。」

  就在此時,外面的僕人進來傳話。

  「老爺,汴京城保國公世子來了,正在大門等候。」

  這時袁文純也聽到了通報聲,就像是得了救星一般,趕緊沖了出來。

  「世叔,等等。

  這曹小公爺乃是袁某好友,還請世叔讓小侄見一見。」

  盛炫此刻心中正在納悶,這保國公府跟盛家素無來往,雖說按照老太太那邊論起來,也能扯上那麼點關係。

  但是自從老太太做了那個決定之後,跟勇毅侯府的關係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和保國公府的關係更是無從說起。

  這個節骨眼上來盛家,未免來的太巧了,若是往深的想,只怕這名滿天下的和平郎、保國公府的世子,來者不善吶。

  見肯定是要見的,若真是今日這事有他摻乎的成分,怕是要另做計較了,但是袁家這門親,是萬萬不可能再結了。

  否則,盛家的臉面恐怕真的就沒有了。

  「哦,袁大公子想說什麼?

  難道要用保國公府來壓盛某不成?

  當真是高門大戶、同氣連枝呢?」

  「世叔,誤會了,絕無此事啊,此次南下曹小公爺與袁家送聘隊伍一同南下,實屬因緣際會。

  如今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小侄想請世叔給個機會,袁家絕對沒有輕慢盛家的道理,若真如此,何須南下啊?」


  袁文純不是傻子,這種事肯定不能將曹和平牽扯在內,但是盛炫此時只想著快刀斬亂麻,而且在院中大樹旁的三個響頭之後,便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往回走了兩步,看著袁文純。

  「袁大公子,請回汴京吧。

  今日袁家所做的一切,盛某都記在心裡了。」

  說罷,頭也不會的朝著前院而去,這曹和平不得不見,保國公世子、英國公的外甥兼女婿、三皇子的伴讀、名滿天下的和平郎。

  任何一重身份,都令自己不敢怠慢。

  袁文純看著拂袖而去的盛絃,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趕緊招了僕人進來詢問。

  一問不打緊,問完人都傻了。

  顧廷燁勝了。

  聘雁被放飛了。

  尤其是出了什麼神樹示警的事情,直接將袁家定在了恥辱柱上,難怪盛絃一改之前的姿態,變得如此強勢。

  這親肯定是結不了了,可是袁家的面子不能就這麼丟了。

  「大郎,如今該怎麼辦啊?」

  袁文純家裡的章娘子,這會也沒有之前那般風輕雲淡了,臉上帶著焦急,雖然自己的婆婆兼姑母向著自己,但是事情辦成這樣,回去定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能怎麼辦?

  先送信回汴京再說,如今婚貼已經換了,可不是他盛家想斷就能斷的,但是這盛家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先回船上。

  咱們也去曹小公爺,只能盼著他能在中間轉圜一下,不過我看很難,早知道如此,就不讓顧廷燁出手了。」

  然後便招呼著僕人,開始往船上回,他則著急的往門口走,至於聘禮,那自然是不能拿走的。

  若真是拿走了,婚事連一線生機都不存了。

  此時來盛家吃酒的賓客,早已經三三兩兩的散去,畢竟盛袁兩家結親的事情成了笑話,雖說明面上歸咎為神樹示警,可都是圈子裡的人,誰還能不清楚為什麼。

  盛家的人如今也是各回各房,但是王大娘子則是被叫去了壽安堂,當她們聽說盛絃叩拜大樹,當眾撕毀婚約的事情,屋內是寂靜無聲。

  盛家的老太太咳嗽了一聲。

  「咳,咳,咳。

  好了,都別耷拉個臉了,袁家這般做派,咱們家的主君處理的也算是不錯,這親事定然是結不成了,不過就是苦了華兒了。」

  「母親,華兒這事鬧成這樣,將來可怎麼辦吶?」

  「再等等吧,總會遇到更好的人家。

  只是現如今咱們家的主君,把過錯都推到了袁家的頭上,人家認不認還兩說呢,這中間的事情,總要好好的商議一番才是。」

  就在這時,門外有個侍女跑了進來。

  「老太太、大娘子、大姐兒,門口來了一位公子,說是保國公府的世子曹琨,老爺讓人傳話過來,他已經去迎接了。

  「保國公府?」

  盛華蘭驚訝的問了一聲,王大娘子當然知道之前的事情,聞言直接把視線,投到盛老太太的身上,只見她眉頭緊鎖,眼中也有不少疑惑。

  「保國公府世子?

  他們怎麼來了?

  去看著,若是有事,隨時來報。」

  「遵命。」

  盛家大門口,盛炫看著玉樹臨風的曹和平,雖然只是儒裝打扮,可是自有風流,趕忙帶著微笑上前。

  「不知小公爺駕臨,盛某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盛大人,何須如此客氣。

  曹某此來揚州,正是隨著聘船而來,與貴府也算是有緣,既是遇到了喜事,自然要來討一杯喜酒來喝,不知可否方便吶?」

  果然來者不善吶!!!

  「哈哈,確實是挺有緣的,不過。。。。。。」

  還沒有說完,就見袁文純從門內趕了出來。

  「小公爺,您可算是來了。」

  「袁大公子,這是怎麼了?」

  「哎呀,這事說來話長,不知世叔可否給個機會,讓小侄解釋解釋?」

  盛絃左看右看,再看門口還圍著一群人,簽過的婚書還在袁家手中,這事不說清楚,將來也是麻煩。


  「也好,小公爺來的正是時候,咱們進去說吧。」

  盛家大廳之內,袁文純將所有的事情歸咎為誤會,而盛絃則是死死抓住神樹示警的理由不肯撒手,雖然沒有爭的面紅耳赤,但是各自臉上都不好看。

  「盛大人,袁大公子,不知可否聽曹某一言?」

  「自然可以,還請小公爺明示。」

  「曹小公爺,您隨意。」

  「二位,事到如今,恐怕盛、袁兩家的姻親怕是結不成了,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盛家書香門第,袁家世代爨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誤會也罷,機緣巧合也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如今最主要的是兩家顏面如何保住,這樣說,二位是否能接受?」

  「曹小公爺所言極是,盛某信服。」

  「小公爺,我這。。。」

  「袁大公子,結親不是結仇,今日之事曹某不清楚,但是到了這會,彼此還是要留些顏面的,若真是鬧得太僵,都難收場啊。

  盛大人,所謂是子不言怪力亂神,神樹一事也太過離奇,若真是引起了御史台的注意,恐怕與盛大人的官聲不好。

  不若你們兩家各退一步,彼此留了體面,也算是好聚好散,至於用何口徑,二位想必都比曹某清楚,便不用多說了吧。

  哎呀,今日盛府之事曹某唐突了,本來是有事請教盛大人,但是此時怕是不太方便,曹某就先告辭了。

  改日再來拜訪。」

  說罷,起身拱手,就往外走,盛絃和袁文純趕緊跟著送到門外,見曹和平騎馬遠遠走人之後,二人這才說話。

  「世叔,當真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袁大公子,這親事就此做罷吧,此時你我兩家都不再發聲最好,時間會抹平一切,曹小公爺說得對。

  彼此留些顏面,如何?」

  袁文純原本還希望曹和平能幫忙挽回,但是現在也只能如此了,便對著盛炫行了一禮,從袖口中抽出婚書,遞了過來。

  「世叔,誤會誤人吶。

  還望世叔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切都是小侄的錯,與忠勤伯府毫無關係,聽說世叔明年就要到汴京履職了,小侄提前恭賀。

  若是有需要伯爵府幫忙的,儘管說便是。」

  盛絃先是接過婚書,然後也從懷裡拿出另一份,遞了過去。

  「賢侄不必介懷,此乃天意弄人。

  這些禮品,我會讓人送到碼頭,若是賢侄不著急回,就在揚州好好的逛逛,所謂是春風十里揚州路,還是有些看頭的。

  今日,我就不留賢侄了,請吧。」

  「世叔,留步。」

  袁文純走後,盛炫看著院內的一片狼藉,嘆了一口氣,好好的一門婚事就這麼毀了,還要鬧得顏面盡失、家宅不寧,何苦來哉。

  走到那顆樹前,看著滿地的落葉,甚是有些荒涼。

  當他得知人都在壽安堂的時候,趕緊也趕了過去,而此時的曹和平則是在想,這盛絃當真是有些急智。

  好一個神樹示警,直接將袁家定在恥辱柱上,別說是自己了,無論誰來,兩家都不可能相安無事,頂多面上都不追究,但是私下裡都希望彼此去死。

  如此也好,自己的目的達成了一半,剩下這盤殘局,就要慢慢的下了,既然自己已經露了面,那盛老太太定然會有猜測。

  懸著也好。

  壽安堂。

  盛炫進去之後,就衝著王大娘子說話了。

  「娘子,你先帶華兒回去,我有事要同母親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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