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征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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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練習。」葉不羈說。

  「練習就夠了。」綱手在他旁邊坐下,也不管地上的塵土,「我當年剛成為上忍時,每次出任務前都會像你這樣畫半天。斷那傢伙總笑我太認真。」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後來他死了,我才發現……」綱手頓了頓,「認真是對的。因為戰場不會給你第二次準備的機會。」

  她把酒壺遞給葉不羈:「要喝嗎?清酒,能鎮靜神經。」

  葉不羈搖頭。

  綱手也不勉強,又喝了一口:「你知道醫療忍者最怕什麼嗎?」

  「救不了人?」

  「是救不了想救的人。」綱手看著訓練場遠處,「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所以這次,別讓我有那種感覺。」

  集合的哨聲響起。

  綱手最後看了葉不羈一眼,轉身走向北門。她的背影挺得很直,但葉不羈莫名覺得,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北線的路比想像中難走。

  廢棄的礦道里瀰漫著霉味和鐵鏽味,岩壁上的支撐木大多已經腐朽,偶爾有碎石從頭頂落下。大蛇丸用通靈出的蛇群在前方探路,標記出安全的通行路線。

  四人在昏暗的礦道里沉默行進,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隧道中迴響。

  兩小時後,他們遇到了第一處坍塌。

  礦道被落石完全堵死,只留下上方一個狹窄的縫隙。朔茂上前檢查後搖頭:「過不去,需要繞路。」

  「繞路要多花三小時。」大蛇丸說,「而且另一條路線靠近雨隱的巡邏區。」

  綱手走到坍塌處,用手按在岩壁上感應了一會兒:「岩層結構不穩定,強行開路有風險。」

  「我來試試。」葉不羈上前。

  他閉上眼睛,將查克拉凝聚在指尖——不是木遁,只是最基礎的土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在忍者學校時,他的土遁成績一直是中等,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對查克拉的操控精細了許多。

  查克拉滲入岩壁,像無數細小的觸手探知著內部結構。

  他「看到」了:坍塌的不僅是表面,更深處的岩層也有裂縫。如果從側面開一個迂迴的通道,雖然費時,但更安全。

  「可以從這裡斜著挖過去。」他睜開眼睛,指向岩壁左側,「繞過主要塌方區,大概需要挖八米。」

  朔茂檢查了他指的位置,點頭:「可以。輪流作業,節省查克拉。」

  挖掘工作持續了四十分鐘。

  葉不隸和朔茂負責開鑿,綱手用醫療查克拉加固新挖出的通道壁,大蛇丸警戒後方。配合默契得不像第一次合作的小隊。

  通道挖通時,四人身上都沾滿了塵土。綱手用醫療忍術為每個人做了簡單的除塵和呼吸系統清理——這不是必須的,但能讓人感覺好些。

  「繼續前進。」朔茂說。

  穿過新挖的通道,礦道重新變得寬敞。前方傳來了風聲,說明有出口。

  但就在接近出口時,葉不羈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人。」他低聲說。

  所有人都進入戒備狀態。朔茂打手勢示意隱蔽,四人迅速躲進岩壁的陰影里。

  幾秒鐘後,前方傳來了說話聲。

  「……確認是這條路嗎?」

  「地圖上是這麼標的。但這裡看起來廢棄很久了。」

  兩個穿著雨隱護額的忍者從出口方向走來,手裡拿著地圖和照明設備。他們在坍塌處停下,用手電筒照射四周。

  「被堵死了。」一個雨隱說,「要回去報告嗎?」

  「再檢查一遍。」另一個說,「半藏大人特別交代,這一帶的廢棄通道都要排查清楚。」

  兩人開始在坍塌處周圍仔細檢查。

  陰影里,朔茂看向大蛇丸。大蛇丸輕輕搖頭——他的蛇群沒有發現附近有其他敵人,這兩個應該是單獨行動的偵察兵。

  朔茂打出手勢:制服,不殺人。

  四人同時行動。

  朔茂和大蛇丸從正面突襲,綱手和葉不羈從側面包抄。兩個雨隱忍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制服——朔茂用刀柄擊暈一人,大蛇丸的蛇纏住了另一人的脖頸使其窒息昏迷。

  「檢查他們的物品。」朔茂說。

  葉不羈搜查了兩個雨隱的隨身物品:地圖、記事本、一些常規忍具,沒有特殊的東西。但記事本上的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們在找什麼東西。」葉不羈把記事本遞給朔茂,「上面寫著『疑似實驗體逃逸路線』、『血跡樣本採集點』……」

  朔茂快速翻閱後臉色凝重:「雨隱也在追查目標。」

  「半藏那老傢伙。」綱手冷笑,「嘴上說著不干涉別國內政,暗地裡小動作不斷。」

  大蛇丸檢查了地圖:「他們的偵察範圍覆蓋了整片山區。我們得加快速度,搶在他們前面。」

  處理完兩個雨隱(綁好藏在隱蔽處,設置了定時甦醒的幻術),四人快速通過出口。

  外面是山區深處的一片密林。天色已經暗下來,遠處能看到燈火——那是目標據點所在的方向。

  「還有五公里。」朔茂確認方位,「休整十分鐘,然後一口氣突入。」

  四人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輪流警戒和休息。

  葉不羈坐在洞口,看著外面的夜色。森林在月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黑色,風吹過時,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緊張嗎?」

  綱手坐到他旁邊,遞過來半塊壓縮餅乾。

  葉不羈接過:「有一點。」

  「誠實是好事。」綱手自己也掰了半塊,「我第一次執行潛入任務時,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斷那傢伙還拿這個取笑我,說『千手一族的公主就這點膽量?』」

  她咬了口餅乾:「後來他死了,我才發現……緊張其實說明你在乎。不在乎的人,是不會緊張的。」

  葉不羈看著她:「您還在乎嗎?」

  綱手沉默了很久。

  遠處的山林里傳來夜鳥的啼叫,一聲,又一聲。

  「在乎。」她最終說,「就是因為太在乎,所以才害怕。」

  這不是葉不羈預想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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