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嘗到團藏靈魂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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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查克拉亂流看似平息的剎那。

  團藏那隻一直虛張的右手,驟然結印。

  「風遁·真空連波!」

  沒有呼嘯,沒有前兆。

  數道無形卻極度鋒銳的高壓氣刃,瞬間切過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直襲三代面門、咽喉與心臟。

  這不是大範圍忍術,而是在密閉空間內將殺傷力凝聚到極致的陰毒刺殺。

  三代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太了解這位老同學了,在對方指節微動的剎那,他左手已向下按去。

  「土遁·土流壁。」

  動作簡潔,沒有多餘結印。

  他身前的石板地面應手隆起,不是升起一堵粗糙土牆,而是瞬間結晶、硬化,形成一面光滑如鏡、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岩壁,恰好護住全身。

  噗噗噗……!

  足以切碎鋼鐵的真空波撞在岩壁上,竟只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淺白刻痕,便消散無蹤。

  就在風刃與岩壁碰撞的刺耳聲響炸開的瞬間,審訊室角落裡的葉不羈和宇智波瞬已同時伏低了身體。

  葉不羈猛地將自己縮向一張傾倒的桌子後,而宇智波瞬則寫輪眼微閃,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後撤。

  兩人都本能地選擇了遠離兩位影級強者正面碰撞的軸線,最大限度地減少被餘波波及的可能。

  團藏雙眼一凝,印式再變,速度更快。

  「風遁·真空大玉!」

  一顆高度壓縮、劇烈旋轉的蒼白氣團在他掌心瞬間成型,帶著悽厲的尖嘯轟然射出。

  這一擊的穿透力,足以洞穿最堅固的城牆。

  三代目光平靜,這次連手指都沒動。

  他微微張口,吐出一縷細不可查的查克拉氣流。

  「火遁·火龍炎彈。」

  那縷細小的火焰與真空大玉接觸的瞬間,並未爆炸,而是如最靈巧的蛇,沿著氣團旋轉的軌跡反向纏繞上去。

  蒼白氣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渲染成赤紅,其內部狂暴旋轉的能量,竟被這縷細微的火苗引導、同化。

  下一秒,被染成赤紅的「真空大玉」在三代身前三尺處,溫順地懸停、消散,化作一股暖風,吹動了他的鬍鬚。

  整個過程,無聲,無震,舉重若輕。

  「團藏,」三代的聲音里,終於泄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那是對牛彈琴數年的疲憊,「你的風,只有『刃』,沒有『呼吸』。」

  「你總想割裂一切,斬斷麻煩,卻忘了風的本職是疏通、傳播、滋養。木葉的樹葉響動,孩子們的風箏上天,炊煙筆直……這才是風該有的樣子。」

  「你把『武器』當成了『道』,所以你的根,扎不進土壤,只能盤踞在陰影的裂縫裡。」

  團藏的面色,在陰影中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

  這不是力量上的差距,這是忍術理念與查克拉控制精度上,徹頭徹尾的碾壓。

  自己苦練的殺招,在對方眼中滿是破綻。

  「嘖……」團藏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獨眼中寒光一閃。

  他猛地向後一躍,雙手在倒飛途中急速結印,不再是單一風遁,而是複雜的複合印式。

  「風遁·真空大玉!」佯攻再起,但這次緊隨其後的,是他左手甩出的漫天漆黑手裏劍。

  「忍法·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這不是普通的分身,每一枚手裏劍的刃上都閃爍著幽藍的符文——是咒印術。

  被擊中的目標不僅會被切割,更可能被種下封印或毒素。

  風遁主攻,手裏劍封位,咒印控場,這是標準的根部式獵殺戰術。

  三代目光微動,終於流露出些許認真。

  他不再原地不動,而是雙手一拍:

  「忍法·瓦手裏劍!」

  審訊室屋頂的瓦片應聲碎裂,化作無數尖銳的土石手裏劍激射而下,精準地與每一枚漆黑手裏劍在半空對撞,同歸於盡。咒印的光芒在土石碎屑中湮滅。

  與此同時,三代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

  「火遁·火龍炎彈!」


  三條狂暴的火龍自他口中噴出,並非直擊團藏,而是呈「品」字形封死了他左右和上方的閃避空間,並與正面襲來的真空大玉轟然對撞。

  轟隆!

  火光與暴風在狹小空間內炸裂,熱浪席捲。

  團藏被迫落地,利用替身術在火焰縫隙中閃現,略顯狼狽。

  「你的戰術,還是如此刻板,團藏。」三代的聲音在爆炸餘波中清晰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結好另一個印,單手按地:

  「土遁·土流大河!」

  團藏腳下的地面瞬間軟化,變成洶湧奔騰的泥石流,要將他吞噬、沖走。

  這不再是防禦,而是利用環境的大範圍控制。

  團藏大喝一聲,將大量查克拉灌註腳底,以查克拉吸附天花板,險險避開。

  但三代的下一次攻擊已然就位,他之前施展火龍炎彈時悄然布下的後手:

  那些散落在地、未被完全摧毀的土石手裏劍碎屑,此刻在三代精準的查克拉牽引下,如活物般彈起,化作無數堅硬的石針,從下方暴雨般射向倒懸的團藏。

  「這是……查克拉線的極致操控?連破碎的忍具都能二次利用?!」團藏心中駭然。

  他再也無法從容,只得再次施展替身術,與遠處一塊碎木交換位置,落回地面,氣喘吁吁,衣衫已多處破損。

  三代依舊站在原點,火影袍纖塵不染。

  他僅僅使用了火遁、土遁、以及精準的查克拉操控,這種木葉忍者學校就會教的基礎,便將他逼得手段盡出、狼狽不堪。

  「忍術的強弱,不在於掌握多少禁術。」三代看著他,緩緩說道,「而在於你是否理解每一種基礎術式的本質,並在最恰當的時機,用最省力的方式,將其發揮到極致。」

  「這,才是『忍術博士』的含義。你……明白了嗎,團藏?」

  團藏劇烈地喘息著,不是因為體力消耗,而是源於一種更深的無力與憤怒。

  他意識到,自己與眼前這個老同學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當日同學之間的切磋。

  那是數十年沉澱下來、對「忍者」之道的本質理解的鴻溝。

  話音落下,三代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查克拉才真正顯現出一鱗半爪,並非狂暴宣洩,而是如同降臨的現實,充滿了整個審訊室。

  空氣變得沉重而純淨,燈光穩定如晝。

  在這股力量面前,團藏感覺自己像是在深海之底掙扎的螻蟻,連調動查克拉都變得無比艱澀。

  他拼盡全力,試圖維持自己的「勢」,卻只覺得自己的陰影領域被那股陽剛、磅礴的力量溫柔而無可抗拒地擠壓、驅散,最終龜縮回自己身周三尺不到的範圍,搖搖欲墜。

  團藏眼中血絲密布,就在他心神失守、陰影盡散的這一瞬。

  三代那雙一直平靜的眼眸,深處似乎有萬千忍術的符文一閃而逝。

  他沒有結印,只是看著團藏,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三代呼出的那口氣,不像風,像一道被馴服的、初生的晨光。

  它拂過時,團藏體表那些盤踞如苔蘚的陰冷查克拉,發出了唯有靈魂能聽見的細密皸裂聲。

  那聲音,像極了冬日裡,被暖陽照射的河面,冰層悄然解凍時,最細微的呻吟。

  他曾用無數黑暗澆灌、視為甲冑的力量,在這道氣息面前,不是被擊碎,而是像見了鹽的蛞蝓,自行萎縮、消融。

  猿飛日斬沒有使用任何禁術。

  他只是,向這位走入歧途的老同學,展示了一片「葉子」應有的紋理:脈絡清晰,朝向陽光,從土壤中汲取,而非從陰影里偷盜。

  而這片葉子的標本,就夾在他火影袍的內襯裡,乾枯,卻脈絡分明,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親手遞給他的、木葉苗圃里最早落下的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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