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名與影(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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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邁步而入,火影袍的衣角帶起一陣微風。

  他臉上沒了平日裡的溫和,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終與陰影中團藏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團藏,審訊我親自指定的上忍考核人選,為何不向我報備?」三代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團藏的聲音平穩而乾澀,聽不出絲毫波瀾:「事涉宇智波核心成員,與疑似境外勢力的接觸。日斬,這不是考核,是裡通外敵的嫌疑。」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止水,最後落回三代臉上:

  「由於你的『疏忽』,養出了一個背叛村子的大蛇丸。就像當年,在雨隱的實驗室外,你對我說『再給他一次機會』時一樣。如今,難道要坐視另一個更危險的『疏忽』,在宇智波的寫輪眼裡生根嗎?」

  不等三代回答,團藏的語調陡然變得沉緩,帶著一種悼念般的冰冷:

  「說到『疏忽』……日斬,看看如今的千手吧。」

  「人丁凋零,血脈稀薄,連創始家族的榮光都快守不住了。當一棵大樹的主幹都已腐朽,我們難道不該對旁邊那些瘋狂滋長、盤根錯節的藤蔓……」

  他刻意頓了頓,讓「藤蔓」這個詞在寂靜中紮根。

  「抱以最高的警惕,甚至……提前修剪嗎?」

  三代目的眼神驟然銳利如鷹,他緩緩直起身,火影袍的陰影籠罩了半個審訊桌。

  「主幹腐朽?」

  他嘴角浮起一絲極冷、極淡的弧度,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刀刃出鞘前反射的光。

  「團藏,收起你那些試探的觸角。只要水戶大人尚在一日,千手一族的『主幹』,就輪不到任何人來議論它是否腐朽。」

  他向前微微傾身,那雙看透無數忍術奧秘的眼睛,此刻緊緊鎖住團藏的獨眼:

  「渦之國雖已覆滅,但水戶大人是千手與漩渦兩大血脈最後的熔爐,是九尾永恆的牢籠,更是……」三代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像淬火的鋼釘,一字一句釘進空氣里,「初代大人留給木葉的……最後一道保險。」

  審訊室陷入了死寂。

  慘白的燈光下,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團藏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籠罩在陰影中的身軀,似乎比剛才坐得更直了一些。

  那是一種本能的、面對真正威脅時的戒備姿態。

  三代緩緩靠回椅背,但目光中的警告絲毫未減:

  「你只需記住,只要水戶大人尚在,她便是木葉無可爭議的支柱。」

  葉不羈感到手臂上的汗毛微微立起,那不是因為查克拉,而是房間裡恐懼的共識,剛剛在兩位影級強者之間無聲地確認了。

  「……支柱?當然。」團藏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夜梟啼叫般的嗤笑,「我們當然需要支柱。就像你也總是需要琵琶湖大人為你穩住後方一樣,不是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熟人之間才懂的嘲弄。

  「猴子,還記得三年前的『猿飛家宴』嗎?暗部呈報緊急軍情時,你剛拿起酒壺,琵琶湖只是看了你一眼,不,甚至沒有出聲,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團藏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感,「你就像被火燎了手指一樣,立刻放下酒壺,換成了茶。滿座的家族長老、上忍班長都看著呢……嘖嘖,那可是在討論邊境哨所被血洗的當夜啊。」

  團藏的眼角微微眯起,仿佛在回味那個畫面:「你當時臉上那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尷尬,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無奈。就像你知道,在『猿飛日斬』這個身份之前,你首先是『琵琶湖的丈夫』。而這份『無奈』,整個木葉高層,誰看不見?」

  三代火影的瞳孔在瞬間劇震。

  那不是被揭露隱私的羞惱,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毒牙刺穿。

  他竭力維持的「火影威儀」與「家庭和諧」的脆弱平衡,被團藏用最不堪的方式,在止水和葉不羈以及根部的隊長這幾個「外人」面前,血淋淋地剖開。

  「哦,對了。」團藏仿佛剛剛想起,用手在空中做了一個極輕的、傾倒的動作,「你放下酒壺時太急,濺濕了宇智波的禮單。富岳當時的表情,呵……他大概在想,原來火影大人連自己面前的酒杯,都做不了主。」


  空氣凝固了。

  三代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青白的死寂。

  他放在椅背上的手指,深深陷進了木質紋理中,細微的木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所以,日斬。」團藏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卻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惡毒,「我們說的是『決斷』。一個連家宴上喝什麼都需要妻子首肯的男人,一個連私人杯盞都無法自主的火影……你告訴我,當真正的『威脅』來臨時,你那些需要深思熟慮、需要權衡各方的『決定』,和琵琶湖敲桌子的聲音相比……」

  他微微前傾,陰影隨著他的動作蔓延。

  「哪一個,會更快響起?」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審訊室頂端的慘白燈光忽地爆閃了一瞬,仿佛承受不住某種即將炸裂的負荷。

  三代沒有動。

  但他的火影袍,從最下擺開始,無風自起,緩緩向上浮動。

  那不是查克拉的爆發,而是某種更原始、更恐怖的東西。

  屬於「猿飛日斬」這個人,而非「三代火影」這個身份的怒意,正在突破他畢生修養鑄就的堤防。

  「……說完了?」

  三代的聲音響起了,低沉,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緊咬的牙關中生生擠出來的碎石。

  他沒有看團藏。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陷入椅背的手指。木屑正從指縫間,緩緩飄落。

  啪。

  審訊室中央那盞慘白的燈應聲熄滅。

  整個審訊室,瞬間被團藏身周的陰影吞沒了一半。

  而三代所在的那一半,則有幽幽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火光,在他身後無聲燃起,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宛如一尊沉默的怒佛。

  光與暗的界限,從未如此分明,正從兩人中間,筆直地切開。

  「那麼,」三代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已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剩下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我來問。」

  他拉過椅子,坐下的位置,恰好壓在那條光暗的分界線上。

  他沒有看向任何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讓那試圖蔓延的陰影,凝固在了他腳下。

  團藏的眼角,在屬於他的那半片黑暗裡,微微眯了起來。

  就在這緊繃的、由一人強行重塑的寂靜中。

  根部小隊長動了。

  他並未糾纏於寫輪眼幻術,而是將一份捲軸,「嗒」一聲,輕輕推到了葉不羈面前的……光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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