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蛇丸!三代心中的下一代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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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來也感覺一股寒意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又順著脊椎骨縫一路蔓延開。

  他張了張嘴,想如往常般插科打諢,說「這肯定是巧合」,但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師,您……您是說,加藤斷的死,和團藏……」

  猿飛日斬抬起手,那是一隻依舊穩定的手,無聲地截斷了自來也後面所有的話。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菸絲在寂靜中燃燒的細微聲響,像某種倒計時。

  有些真相,就像喉嚨里的刺,你知道它的存在,卻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任由它日夜折磨。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合理的推測。畢竟,當時主張將那項關乎村子邊境布防的S級機密任務,交給並非暗部序列的加藤斷獨自執行的,正是團藏。而任務情報……事後證明,出現了致命的『偏差』。」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而意有所指:「沒有證據。在木葉,很多事情,都只是『沒有證據』。」

  自來也沉默了,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好友當年死亡的陰影背後,可能纏繞著何等黑暗的藤蔓。

  「還有,」三代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更深處,「團藏對雨之國的關注,超乎尋常。近兩年,他以『偵查半藏動向』為由,往雨之國派遣『根』成員的頻率,高得有些不正常。那裡,除了半藏,究竟還有什麼在吸引他?是傳聞中流落的漩渦一族遺產,還是別的什麼?」

  自來也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帶著點猥瑣的沉思表情,試探性地猜測道:「這個嘛……雨之國常年下雨,氣氛是壓抑了點。但說不定……團藏那老傢伙在那邊有個相好的?畢竟在木葉,在您眼皮子底下,他整天板著個臉放不開嘛!」

  「混帳東西!」

  猿飛日斬聞言,氣得舉起菸斗作勢要打,但看著自來也那副熟練抱頭躲閃的樣子,舉到半空的手終究沒能落下去。

  「平日裡插科打諢也就罷了,這種時候還滿腦子都是這些不著調的東西。團藏若真是那樣的人,反倒好對付了。」

  自來也抱著頭,齜牙咧嘴地躲開,嘴上卻不服輸地小聲嘟囔:「那可說不準……越是表面正經的人,私下裡可能玩得越花……我這叫基於人性的合理推測……」

  他看著自己這個永遠長不大的弟子,眼神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很久以前,那個在訓練場上同樣跳脫、卻會在同伴危難時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的白髮少年。

  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更帶著點師父獨有的操心:

  「整天把『人性』、『取材』掛在嘴邊,說起來頭頭是道。可你這套理論,怎麼一到綱手面前就全都不靈光了?我給你製造了多少機會?哪次任務不是儘量把你們編在一起?可你呢?次次都搞砸!」

  他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無奈:「你要是能爭口氣,把綱手娶回來,憑你們二人,這木葉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也能……真真正正地歇一歇了。」

  這番話像一根柔軟的針,輕輕扎進了自來也心裡最不設防的地方。

  他抱著頭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臉上慣有的嬉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帶著點悵然的認真。

  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色刺蝟頭,視線有些飄忽,最終落在了老師那布滿操勞痕跡的臉上,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老師……」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混不吝的、卻無比清晰的拒絕,「當火影?算了吧。看看您,一天到晚被拴在這張辦公椅上,連出去泡個溫泉都得掐著表……這種日子,可比殺了我還難受。」

  他試圖扯出個往常那樣嬉皮笑臉的表情,但不太成功。

  「我還是覺得……替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比較自在。」

  「你……!」

  三代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呼吸,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

  「總之!你常年在外面奔波,對雨之國最為熟悉。多注意那邊的動向,也……多留意葉不羈。他出現的時機和能力,都太巧合了。」

  自來也見老師真動了氣,神色一正,壓低了聲音:「老師,還有件事。根據葉不羈透露的情報,團藏和大蛇丸……似乎正在謀劃一個所謂的『木葉新生計劃』。」

  猿飛日斬眼神驟然銳利:「新生?」

  「表面上的藉口,是剪除日益驕橫的宇智波,維護村子穩定。」自來也的語氣帶著冷意,「但真正的目標,很可能是藉助這次清洗,同時重創乃至清除在戰爭中已元氣大傷的千手一族。他們計劃在月圓之夜,利用某種手段製造混亂……其中,可能涉及九尾。」


  「荒謬!」三代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極致的凝重,「團藏或許不擇手段,但他絕不會主動摧毀村子的支柱!針對宇智波,我信。但千手……這動搖的是木葉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菸斗在指間微微顫抖,聲音低沉下來:「不過……九尾……水戶大人的年紀確實大了,封印近來也時有波動。看來,前往渦潮村,尋找下一任人柱力的事情,必須立刻提上日程了。絕不能讓九尾,成為任何人手中的武器。」

  猿飛日斬望向窗外,木葉的萬家燈火在他眼中明明滅滅。

  他看到的不是光,而是光下的影:團藏在陰影中編織的網,大蛇丸在禁忌之路上的狂奔,宇智波一族日益躁動的寫輪眼,還有外部虎視眈眈的各大國……

  這一切,都需要一個足夠強大、足夠智慧,也足夠冷酷的人來掌控。光有愛,無法在忍界的寒冬中存活。

  「至於大蛇丸……」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與一絲渺茫的希望,「他終究是你的同伴,是綱手的同伴。若有可能……我希望你們能讓他迷途知返。他所追求的『術』的極致,未必不能用於守護木葉。如果他願意回頭……」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自來也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才用盡力氣般,吐露那句重若千鈞、也危險萬分的話:「他,依然是我心中最合適的……下一代火影。」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自來也震撼地看著老師挺拔卻已顯老邁的背影,終於明白,這位火影心中承載的,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沉重得多。

  他喉頭滾動,最終只是低沉地應道:「我明白了,老師。」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已被夜色吞噬,木葉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也像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猿飛日斬沒有回頭,他的目光穿越玻璃,仿佛在與整個村子無聲地對峙。

  「那就看看吧,這把與加藤斷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尖刀』,究竟是會步他兄長的後塵,折於陰影之下的算計……」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是真能如你所願,斬開這團……連我都感到棘手的亂麻。」

  他頓了頓,最後一絲煙霧從唇齒間逸散,連同那句幾乎聽不見的低語:

  「畢竟……有老夥計,已經在這攤淤泥里,陷得太久了。」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砰!

  火影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綱手去而復返,她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嚇人,金色的髮絲有些凌亂,胸口因急促的奔跑而微微起伏。

  她甚至忘了禮節,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猿飛日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師……我祖母她……」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後面的話:

  「剛剛陷入昏迷……生命體徵……在急速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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