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頹廢公主·綱手(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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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冊街的夜,被賭場的喧囂與溫泉的氤氳分割成兩半。

  「深夜溫泉」最深處,一間昂貴的私人露天浴池隔絕了所有雜音。

  水汽蒸騰,模糊了木質迴廊的輪廓。

  綱手將自己深深浸在溫暖的泉水中,只露出頭頸。

  金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旁,平日裡神采飛揚的眉眼此刻低垂著,被一種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空洞占據。

  手邊的托盤上,酒壺已空,一如她剛剛在賭場輸掉的最後一個銅板。

  斷……

  這個名字像水底的暗礁,總是在她最不設防的時候,給她最沉重的一擊。

  兩年了,那場戰爭的硝煙和血腥味仿佛還黏在鼻腔里,混合著他最後冰冷的體溫。

  她閉上眼,試圖用酒精麻醉神經,但那份刻骨的無力感,卻比任何烈酒都更灼喉。

  就在這時——

  「轟——!!!」

  一聲爆響撕裂了夜的寧靜。

  浴池邊緣的竹製圍欄如同紙糊般炸開,木屑與竹片四散飛濺。

  一道黑影裹挾著血腥與焦糊的氣味,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重重砸進溫泉池中。

  「噗通!」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溫熱的水浪劈頭蓋臉地澆了綱手一身。

  事發太過突然。

  饒是身經百戰的三忍,在這一刻也出現了瞬間的呆滯。

  她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只感覺到一個沉重、滾燙且帶著濃烈血腥氣的物體砸落在離她不到一米遠的水中,濺起的水幕暫時遮蔽了視線。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水流嘩啦回落的聲音。

  水霧稍散,綱手抹去臉上的水珠,視線在下一刻凝固,瞳孔因難以置信而驟然收縮。

  池水中,一個少年正狼狽地掙扎著想要站起。

  他渾身濕透,然而,那一縷垂落額前、浸透了水漬的藍綠色髮絲,像一道劃破夜空的電光,直直劈入綱手的眼底。

  心臟,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隨即瘋狂地擂動起來,幾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斷……?

  是斷嗎?!

  那熟悉的、夢中勾勒過無數次的發色……是他回來了?

  難道那冰冷的告別、那無盡的悔恨,都只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噩夢?現在,夢醒了?

  她的呼吸驟然停止,目光貪婪地、近乎痴狂地鎖住那張從水汽中浮現的臉。

  那張臉因痛苦而扭曲,沾著血污與水痕,但在她此刻劇烈波動、拒絕接受現實的感性之下,那模糊的輪廓,那眉宇間的線條,都與她記憶中珍藏的身影瘋狂地重疊在一起。

  一個她以為永逝的幻影,一個被時間與黃土埋葬的摯愛,竟以這樣一種突兀而不可思議的方式,重新撞入了她的世界。

  巨大的、幾乎將她淹沒的狂喜,混合著深入骨髓的酸楚,瞬間衝垮了酒精帶來的麻木。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是他……一定是他!

  她幾乎是本能地、踉蹌著向前邁出一步,溫熱的泉水在她動作下漾開波紋。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想要確認,想要將這道失而復得的身影緊緊擁入懷中,再也不要失去。

  然而,就在她邁步的瞬間,那與溫泉水汽一同瀰漫開的、陌生的、帶著血腥與暴戾殘餘的查克拉氣息,如同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的感知。

  不是他!

  這股氣息,銳利而混亂,與記憶中的溫暖截然不同。

  她的手僵在半空,巨大的落差如同冰水澆頭。

  剛剛攀升至頂點的、近乎崩潰的喜悅,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摔得粉碎,轉化為一種被徹底愚弄、被殘忍戲耍的滔天憤怒。

  不可饒恕的是——這張臉,這頭髮的顏色,這個她心中最神聖、最不容褻瀆的角落,竟然被以這樣一種粗暴、羞辱的方式所冒充、所玷污。

  「你……找死!!!」

  綱手猛地從水中站起,她扯過浴袍裹在身上,但並未繫緊。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怪力已然凝聚於右拳。

  在出拳時浴袍散開,但她暴怒之下根本無暇顧及。

  甚至沒有結印,純粹的、暴怒的查克拉裹挾著拳風,如同出膛的炮彈,直轟向水中那少年的頭顱。

  這一拳,沒有絲毫留手。

  她要將這個闖入者,連同他帶來的所有混亂與回憶,一起轟成碎片。

  拳風壓面,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葉不羈的視線還因撞擊和失血而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和八門遁甲對神經的殘餘刺激,讓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不能接!會死!

  他猛地向側面撲倒,殘存的查克拉和【雷瞬身】帶來的肌肉記憶讓他做出了一個狼狽到極點的翻滾。

  「轟隆!!!」

  他原本位置的池水,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狠狠砸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隨後更猛烈地回填。

  堅實的池底岩石,竟被隔空拳風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溫熱的泉水嗆入口鼻,葉不羈在翻滾中,用盡最後一絲清醒,嘶聲吼出了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保命符——

  「加藤斷!!!」

  他的聲音嘶啞破裂,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綱手耳邊。

  「我是加藤斷的弟弟!!」

  揮出的第二拳,驟然僵在半空。

  綱手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渾身濕透,水珠從她的發梢、下巴不斷滴落。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水中的少年,胸膛劇烈起伏。

  「弟弟?」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斷的……弟弟?

  她從未聽斷提起過有一個弟弟。

  即便有,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在這種時間,出現在她最私密的領域?

  這巧合得令人髮指,拙劣得像是一場針對她弱點的、蓄謀已久的刺殺。

  理智在尖嘯,警告她這極可能是個陷阱。

  那張臉……那幾分熟悉的輪廓,在氤氳的水汽和暴怒的情緒下,顯得如此模糊而不真實,甚至可能只是高明的變身術或幻術。

  殺了他。最簡單的選擇。

  將危險和這份被褻瀆的回憶,一同粉碎。

  但,比理智更快的,是視線觸及那張臉時,心臟驟然被攫住的、尖銳的疼痛。

  那眉宇間的線條,像一根燒紅的針,刺穿了她用酒精和麻木構築的硬殼,直抵血淋淋的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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