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的回來了（國足劇情）
第100章 真的回來了（國足劇情）
國足再度給了中國球迷當頭一棒。
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二十強賽，賽前，種子隊身份的國足已然奏起凱歌。
國際大牌教練卡馬喬上任，面對同組兩支魚腩球隊，出線形勢一片大好。
結果，主場面對新加坡，一場2：1的慘勝便讓中國球迷心頭一顫。
果不其然，第二場客場挑戰從未輸過的約旦隊，十分鐘之內連丟兩球，即使是蒿俊閔在56分鐘攻入一球，也難掩頹勢。
國足1：2不敵約旦！
緊接著，主場不出意外，熟悉的伊拉克，熟悉的尤尼斯，熟悉的進球。
0：1飲恨深圳體育中心體育場。
積分榜上，出線形勢發發可危。
下一輪，11月11日，客場再戰伊拉克，幾乎成為決定命運的背水一戰。
網絡上的憤怒早已沸騰，矛頭直指足協與球隊的無能。
但在這片怒罵的浪潮中，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如同救命稻草一—
李默。
二「你怎麼想？」
門德斯坐在對面，雙手交叉，神情是罕見的嚴肅。
比起一個商人，他此刻更像是個嚴謹的高級顧問。
李默沒有立刻回答。
國家隊的召喚，像另一個世界的喧器，突然撞進他的生活。
他對那支球隊沒有歸屬感。
那不是一個能讓他享受足球的地方。
回去，意味著中斷俱樂部節奏，飛越半個地球，加入一支陌生，甚至可能問題重重的球隊，踢一場壓力山大的比賽。
贏了，或許能暫時平息罵聲，但可能被貼上「救國英雄」的沉重標籤，捲入更多是非。
輸了的話，更是沒有半點好處。
「說實話，李。」
李默抬頭，看向這位足壇最頂尖的足球經紀人。
豪爾赫敲了敲桌子。
「李，讓我們暫時拋開那些虛無縹的報效」和熱忱」。」
門德斯的語調平穩，卻直擊問題的關鍵。
「我們只談最現實的職業邏輯。你認為，一個從不為自己國家隊出場的球員，在未來評選金球獎，爭奪足球先生，甚至只是寫入足球歷史時，會面臨什麼？」
李默看著門德斯的眼睛，葡萄牙人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想想看，」門德斯靠回椅背，掰著手指，「金球獎評選，國家隊表現是重要參考。世界足球先生，國家隊履歷更是硬指標。甚至未來，人們評價一個球員的偉大程度時，總會問：他為自己的國家做了什麼？」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快速划動幾下，調出一些資料。
「你可以不成為貝利，馬拉度納那樣的國家英雄，沒人要求你帶著中國隊拿世界盃—上帝知道那不太可能。」
門德斯聳聳肩，「但你不能完全缺席。一個從未為國家隊出過場的世界級球星」？這在媒體和球迷那裡，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話柄，一個可以隨時攻擊你的弱點。」
他把平板轉向李默，上面是幾個足球論壇的截圖，滿屏都是中文評論。
「看看，現在他們叫你救命稻草」，這是你很重要的意思，我理解的沒錯吧。」
「但如果你一直不回去呢？自私，逐利————這些標籤會跟著你一輩子。在歐洲，媒體也會拿這個做文章。」
「他們會問：「為什麼李不願為自己的祖國踢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門德斯的語氣變得鄭重：「李，這不是一場比賽輸贏的問題。這是你整個職業生涯的政治正確」。你必須在那份國家隊履歷上，寫下你的名字。哪怕只寫幾筆。」
「少數人會病你在國家隊沒有打出成績，但大多數人更在乎的是你有沒有努力過。」
「態度，十分重要。」
李默看著平板上那些激烈的言論，沉默了很久。
門德斯說得對，這就是現實。
他前世作為圈內人，太清楚媒體和輿論的套路了。
你可以討厭遊戲規則，但身處其中，就必須遵守，至少表面上要遵守。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鬱結都吐出來。
「我知道了。」李默的聲音很平靜，「那就回去吧。不過——」
他抬起頭，眼中清醒十分：「怎麼回，我說了算。」
「說說看。」
「第一，只踢這兩場生死戰，不參加長期集訓。我的身體狀態必須優先為我的職業生涯服務。」
李默語速不快，但每個詞都葉在實處。
「第二，訓練和生活我要最大自主權，不接受任何強制安排。第三，不接受任何商業捆綁，我的形象使用權不變。第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熟悉的壞笑：「我不當救世主，也不當背鍋俠。我就是個來幫忙踢幾場球的僱傭兵。場上我聽教練的，前提是他說得對。場下，誰也別來跟我講大道理。」
門德斯聽完，忍不住哈哈一笑：「很清醒，也很聰明。保持距離，劃清界限，完成義務，然後抽身離開。像個真正的職業球員該做的那樣。」
「本來就是職業球員。」李默糾正道，「只不過這次僱主比較特殊。」
「好，我來談。」
門德斯收起笑容，恢復商人的精明，「條件可以答應，但姿態要做足。我們會發一份聲明，表達你對為國效力的熱切期盼，以及克服困難回歸的決心——你知道的，場面話要做足」
「你擅長這個。」李默站起身，走向窗邊，「讓他們儘快安排吧，別耽誤正常的比賽。」
消息就像一顆炸彈。
《體育周報：重磅！李默正式接受國家隊徵召！》
《足球報：救星歸來！李默火線馳援國足生死戰！》
《新浪體育：多特核心確認出戰伊拉克，國足出線迎最大利好！》
《騰訊體育：終於等到你！李默入選國家隊大名單！身披十號球衣！》
網絡論壇瞬間被刷屏：「我靠！真的回來了？！」
「默神！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們！」
「有救了！有救了！打伊拉克穩了！」
「樓上別毒奶————」
「李默一個人能帶動整支國足嗎？我表示懷疑。」
「至少比現在這幫人強！有盼頭了！」
「呵呵，回來背鍋的，等著看吧。
1
微博熱搜前十，李默占了六條。
多特蒙德俱樂部很快發布官方聲明：「俱樂部理解並支持李默為國家隊效力的決定。我們祝願他和他的國家隊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一切順利。」
訓練場上，隊友們的反應各異。
格策第一個撲過來，摟住李默脖子：「李！你要去拯救世界了？記得帶點特產回來！聽說你們那人手一隻熊貓，能不能給我帶一隻？」
「滾一邊去吧，我要能給你帶一隻熊貓，我也不用踢球了。」李默一臉嫌棄地推開格策的腦袋。
萊萬沒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勵。
胡梅爾斯則一臉同情：「李，保重。我聽說你們那裡——嗯，比較特別。」
克洛普在訓練後單獨留下李默。
「李，我尊重你的選擇。」渣叔語氣平靜，「但你要記住，你是多特蒙德的球員。你的身體，你的狀態，屬於這裡。去，完成任務，然後完好無損地回來。
歐冠和德甲，更需要你。」
「明白，教練。」李默認真應道。
出發前一晚，李默收拾好簡單的行李。
手機里，芭芭拉發來信息：「路上小心。別理那些討厭的人，踢你自己的足球就好。」
他回了個「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真的？什麼禮物？（期待）」
「贏了就有，輸了就沒了。」
「——你這是壓力轉移！」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李默靠窗坐著，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心裡那點猶豫像窗外的雲一樣，聚了又散。
這個決定對嗎？把自己扔進那個前世避之不及的漩渦里？
門德斯說的那些道理他都懂，但真正要踏進去了，還是覺得彆扭。
就像小時候過生日，明明自己玩得挺開心，偏偏被家長喊去給大人們說祝酒詞。
他知道不得不做，但還是忍不住皺眉。
空姐送來了餐食，沒什麼胃口。
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的場景：陌生的隊友，還有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
頭疼。
算了。李默對自己說。
就當是一次高風險高難度的客場作戰。
目標明確：踢好球，贏比賽，然後走人。
其他的一切，左耳進右耳出。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下方的城市輪廓逐漸清晰。
京城，在正式前往卡達前，李默還得先完成些註冊手續。
艙門打開，廊橋連接。
李默戴上帽子和口罩，背起背包，跟著人流走出去。
助理和保鏢已經等在門口，迅速把他護在中間。
還沒走到到達大廳，聲浪已經隱隱傳來。
越靠近，聲音越大，像海嘯前的轟鳴。
然後，他踏進了大廳。
瞬間，聲浪將他吞沒。
「李默！李默！李默！」
「歡迎回家！」
「默神看這裡！」
「國足加油！李默加油！」
眼前是黑壓壓的人群，攢動的人頭，揮舞的旗幟，高舉的標語牌。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安保人員手拉手組成人牆，被激動的人群沖得搖搖晃晃。
李默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在中國有人氣，但沒想到——這麼誇張。
這陣仗，比他在德國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他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小男孩，被爸爸扛在肩上，手裡舉著塊手寫的牌子：「李默哥哥，教我踢球！」
他看到幾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舉著毛筆寫的橫幅：「遊子歸鄉，為國爭光。」
他還看到遠處，一群穿著統一多特隊服的年輕人，齊聲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充滿力量。
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心臟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不認為自己能改變什麼。
依舊覺得這次回來更像一次「任務」。
但看著這些人的臉，這些因為他的出現而激動，歡呼，充滿期待的臉——
他突然明白了門德斯說的「履歷鍍金」之外的東西。
這些歡呼，這些眼神，這些熬夜守候在機場的普通人。
他們不懂什麼戰術，不懂什麼官僚作風。
他們只是喜歡足球，只是希望自己國家的球隊能贏，只是希望看到一個天才穿著那身紅色球衣，在場上奔跑。
而自己，恰好是那個天才。
李默深吸一口氣，把帽檐又壓低了些。
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他快步穿過人群。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呼喊，眼前是無數伸過來的手機和相機。
他儘量低著頭，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揚了起來。
國足再度給了中國球迷當頭一棒。
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二十強賽，賽前，種子隊身份的國足已然奏起凱歌。
國際大牌教練卡馬喬上任，面對同組兩支魚腩球隊，出線形勢一片大好。
結果，主場面對新加坡，一場2：1的慘勝便讓中國球迷心頭一顫。
果不其然，第二場客場挑戰從未輸過的約旦隊，十分鐘之內連丟兩球，即使是蒿俊閔在56分鐘攻入一球，也難掩頹勢。
國足1：2不敵約旦！
緊接著，主場不出意外，熟悉的伊拉克，熟悉的尤尼斯，熟悉的進球。
0：1飲恨深圳體育中心體育場。
積分榜上，出線形勢發發可危。
下一輪，11月11日，客場再戰伊拉克，幾乎成為決定命運的背水一戰。
網絡上的憤怒早已沸騰，矛頭直指足協與球隊的無能。
但在這片怒罵的浪潮中，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如同救命稻草一—
李默。
二「你怎麼想？」
門德斯坐在對面，雙手交叉，神情是罕見的嚴肅。
比起一個商人，他此刻更像是個嚴謹的高級顧問。
李默沒有立刻回答。
國家隊的召喚，像另一個世界的喧器，突然撞進他的生活。
他對那支球隊沒有歸屬感。
那不是一個能讓他享受足球的地方。
回去，意味著中斷俱樂部節奏，飛越半個地球，加入一支陌生，甚至可能問題重重的球隊，踢一場壓力山大的比賽。
贏了，或許能暫時平息罵聲，但可能被貼上「救國英雄」的沉重標籤，捲入更多是非。
輸了的話，更是沒有半點好處。
「說實話，李。」
李默抬頭，看向這位足壇最頂尖的足球經紀人。
豪爾赫敲了敲桌子。
「李，讓我們暫時拋開那些虛無縹的報效」和熱忱」。」
門德斯的語調平穩，卻直擊問題的關鍵。
「我們只談最現實的職業邏輯。你認為，一個從不為自己國家隊出場的球員，在未來評選金球獎，爭奪足球先生，甚至只是寫入足球歷史時，會面臨什麼？」
李默看著門德斯的眼睛，葡萄牙人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想想看，」門德斯靠回椅背，掰著手指，「金球獎評選，國家隊表現是重要參考。世界足球先生，國家隊履歷更是硬指標。甚至未來，人們評價一個球員的偉大程度時，總會問：他為自己的國家做了什麼？」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快速划動幾下，調出一些資料。
「你可以不成為貝利，馬拉度納那樣的國家英雄，沒人要求你帶著中國隊拿世界盃—上帝知道那不太可能。」
門德斯聳聳肩，「但你不能完全缺席。一個從未為國家隊出過場的世界級球星」？這在媒體和球迷那裡，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話柄，一個可以隨時攻擊你的弱點。」
他把平板轉向李默，上面是幾個足球論壇的截圖，滿屏都是中文評論。
「看看，現在他們叫你救命稻草」，這是你很重要的意思，我理解的沒錯吧。」
「但如果你一直不回去呢？自私，逐利————這些標籤會跟著你一輩子。在歐洲，媒體也會拿這個做文章。」
「他們會問：「為什麼李不願為自己的祖國踢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門德斯的語氣變得鄭重：「李，這不是一場比賽輸贏的問題。這是你整個職業生涯的政治正確」。你必須在那份國家隊履歷上，寫下你的名字。哪怕只寫幾筆。」
「少數人會病你在國家隊沒有打出成績，但大多數人更在乎的是你有沒有努力過。」
「態度，十分重要。」
李默看著平板上那些激烈的言論，沉默了很久。
門德斯說得對，這就是現實。
他前世作為圈內人，太清楚媒體和輿論的套路了。
你可以討厭遊戲規則，但身處其中，就必須遵守，至少表面上要遵守。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鬱結都吐出來。
「我知道了。」李默的聲音很平靜，「那就回去吧。不過——」
他抬起頭，眼中清醒十分：「怎麼回，我說了算。」
「說說看。」
「第一，只踢這兩場生死戰，不參加長期集訓。我的身體狀態必須優先為我的職業生涯服務。」
李默語速不快，但每個詞都葉在實處。
「第二，訓練和生活我要最大自主權，不接受任何強制安排。第三，不接受任何商業捆綁，我的形象使用權不變。第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熟悉的壞笑：「我不當救世主，也不當背鍋俠。我就是個來幫忙踢幾場球的僱傭兵。場上我聽教練的，前提是他說得對。場下，誰也別來跟我講大道理。」
門德斯聽完，忍不住哈哈一笑：「很清醒，也很聰明。保持距離，劃清界限，完成義務，然後抽身離開。像個真正的職業球員該做的那樣。」
「本來就是職業球員。」李默糾正道，「只不過這次僱主比較特殊。」
「好，我來談。」
門德斯收起笑容，恢復商人的精明，「條件可以答應，但姿態要做足。我們會發一份聲明，表達你對為國效力的熱切期盼，以及克服困難回歸的決心——你知道的，場面話要做足」
「你擅長這個。」李默站起身，走向窗邊，「讓他們儘快安排吧，別耽誤正常的比賽。」
消息就像一顆炸彈。
《體育周報：重磅！李默正式接受國家隊徵召！》
《足球報：救星歸來！李默火線馳援國足生死戰！》
《新浪體育：多特核心確認出戰伊拉克，國足出線迎最大利好！》
《騰訊體育：終於等到你！李默入選國家隊大名單！身披十號球衣！》
網絡論壇瞬間被刷屏：「我靠！真的回來了？！」
「默神！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們！」
「有救了！有救了！打伊拉克穩了！」
「樓上別毒奶————」
「李默一個人能帶動整支國足嗎？我表示懷疑。」
「至少比現在這幫人強！有盼頭了！」
「呵呵，回來背鍋的，等著看吧。
1
微博熱搜前十，李默占了六條。
多特蒙德俱樂部很快發布官方聲明：「俱樂部理解並支持李默為國家隊效力的決定。我們祝願他和他的國家隊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一切順利。」
訓練場上，隊友們的反應各異。
格策第一個撲過來，摟住李默脖子：「李！你要去拯救世界了？記得帶點特產回來！聽說你們那人手一隻熊貓，能不能給我帶一隻？」
「滾一邊去吧，我要能給你帶一隻熊貓，我也不用踢球了。」李默一臉嫌棄地推開格策的腦袋。
萊萬沒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勵。
胡梅爾斯則一臉同情：「李，保重。我聽說你們那裡——嗯，比較特別。」
克洛普在訓練後單獨留下李默。
「李，我尊重你的選擇。」渣叔語氣平靜，「但你要記住，你是多特蒙德的球員。你的身體，你的狀態，屬於這裡。去，完成任務，然後完好無損地回來。
歐冠和德甲，更需要你。」
「明白，教練。」李默認真應道。
出發前一晚，李默收拾好簡單的行李。
手機里，芭芭拉發來信息：「路上小心。別理那些討厭的人，踢你自己的足球就好。」
他回了個「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真的？什麼禮物？（期待）」
「贏了就有，輸了就沒了。」
「——你這是壓力轉移！」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李默靠窗坐著，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心裡那點猶豫像窗外的雲一樣，聚了又散。
這個決定對嗎？把自己扔進那個前世避之不及的漩渦里？
門德斯說的那些道理他都懂，但真正要踏進去了，還是覺得彆扭。
就像小時候過生日，明明自己玩得挺開心，偏偏被家長喊去給大人們說祝酒詞。
他知道不得不做，但還是忍不住皺眉。
空姐送來了餐食，沒什麼胃口。
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的場景：陌生的隊友，還有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
頭疼。
算了。李默對自己說。
就當是一次高風險高難度的客場作戰。
目標明確：踢好球，贏比賽，然後走人。
其他的一切，左耳進右耳出。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下方的城市輪廓逐漸清晰。
京城，在正式前往卡達前，李默還得先完成些註冊手續。
艙門打開，廊橋連接。
李默戴上帽子和口罩，背起背包，跟著人流走出去。
助理和保鏢已經等在門口，迅速把他護在中間。
還沒走到到達大廳，聲浪已經隱隱傳來。
越靠近，聲音越大，像海嘯前的轟鳴。
然後，他踏進了大廳。
瞬間，聲浪將他吞沒。
「李默！李默！李默！」
「歡迎回家！」
「默神看這裡！」
「國足加油！李默加油！」
眼前是黑壓壓的人群，攢動的人頭，揮舞的旗幟，高舉的標語牌。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安保人員手拉手組成人牆，被激動的人群沖得搖搖晃晃。
李默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在中國有人氣，但沒想到——這麼誇張。
這陣仗，比他在德國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他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小男孩，被爸爸扛在肩上，手裡舉著塊手寫的牌子：「李默哥哥，教我踢球！」
他看到幾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舉著毛筆寫的橫幅：「遊子歸鄉，為國爭光。」
他還看到遠處，一群穿著統一多特隊服的年輕人，齊聲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充滿力量。
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心臟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不認為自己能改變什麼。
依舊覺得這次回來更像一次「任務」。
但看著這些人的臉，這些因為他的出現而激動，歡呼，充滿期待的臉——
他突然明白了門德斯說的「履歷鍍金」之外的東西。
這些歡呼，這些眼神，這些熬夜守候在機場的普通人。
他們不懂什麼戰術，不懂什麼官僚作風。
他們只是喜歡足球，只是希望自己國家的球隊能贏，只是希望看到一個天才穿著那身紅色球衣，在場上奔跑。
而自己，恰好是那個天才。
李默深吸一口氣，把帽檐又壓低了些。
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他快步穿過人群。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呼喊，眼前是無數伸過來的手機和相機。
他儘量低著頭，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