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臨時修整
得益於盜賊強大的「開路」能力，一路上的陷阱都被皮普清除，暫時沒有發生什麼威脅。
「就在這片空地紮營。」
領隊漢克勒住韁繩，聲音沉穩，「馬車圍成一圈，形成屏障，皮普，檢查周邊，布置預警。」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很快，幾輛馬車被有序地停在路邊，構成了一道簡易的環形防線。
當篝火被點燃，白天行軍的緊張氣氛才真正緩和下來。
漢克親自餵完馬匹，回來後第一時間安排了守夜順序：「格拉姆，你守前半夜，雷恩吉多，後半夜交給你們。皮普……」他看向半身人。
皮普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腰間的短匕：「放心老大，憑我們半身人的警覺性，就算睡著了，耳朵也比地精的鼓聲還靈，我隨時策應。」
漢克再度確認：「陷阱和警報器都布置好了？」
「萬無一失。」
皮普保證道，「方圓一百米內，我布置了好幾處警戒，別說哥布林，就是只大點的兔子蹦進來，我也能知道。」
「那就好。」
這時候馬夫從馬車後面搬出一口鐵鍋，架在火堆上，不一會，燉肉的香氣便隨著蒸汽彌散開來。
「開飯了！」馬夫洪亮地招呼一聲，用木勺敲了敲鍋邊。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用隨身的木碗盛滿濃稠的肉湯，就著硬麵包吃了起來。
雷恩也嘗了一口。
味道出奇的鮮美。
主料是出發前才採購的鮮肉，切成了大小塊，搭配胡蘿蔔、土豆和一些野外採集的新鮮蘑菇，經過長時間的燉煮，食材的鮮味充分融入湯中，肉質也變得酥爛。
調味看得出車夫的經驗，一些鹽是基礎，幾片散發著松木清氣的月桂葉在湯中沉浮，肯定還加入了不少黑胡椒粒，帶來一絲辛辣，很好地平衡了肉類的厚重感。
出鍋前還加入少許麥酒，不僅去除了肉本身的腥氣，更留下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麥芽回香。
「味道不錯，比起酒館裡的食物也差不了多少。」
雷恩喝了一口鮮湯，毫不吝嗇讚美道。
「條件不夠，不然還可以給你們搭個烤肉架，讓你們嘗嘗我的烤肉手藝。」馬夫笑道。
熱騰騰的燉肉很快被眾人分食一空。
馬夫的手藝確實不錯，征服了所有人的胃，連一向挑剔的皮普也把木碗颳得乾乾淨淨。
皮普滿足地拍著略微鼓起的小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他那雙機靈的大眼睛又開始不安分地四處打量。
他看到旁邊的半獸人格拉姆正抱著一份最大的肉塊，埋頭狂啃，吃得嘖嘖有聲，連骨頭上最後一絲肉渣都沒放過，最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哇哦，」皮普誇張地挑起眉毛，對著格拉姆的方向努了努嘴，
「瞧瞧我們的大塊頭，簡直就像餓了三天三夜一樣，我說格拉姆，你上輩子該不會真是餓死的吧？連骨頭都快被你嚼碎咽下去了。」
格拉姆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完全沉浸在食物帶來的純粹滿足感中，根本沒理會半身人的嘲諷。
對他而言，填飽肚子和積蓄體力遠比跟這個煩人的小矮子鬥嘴重要。
見挑釁無效，皮普頓感無趣。
目光一轉，落在了相對安靜的雷恩和精靈吉多身上。
他手腳並用地挪到雷恩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雷恩的胳膊。
「嘿，雷恩，感覺怎麼樣？這趟旅途的開端還行吧。」他擠擠眼睛，「當然，除了某個吃飯像拆房子一樣的傢伙。」
雷恩笑了笑，用手中的小樹枝撥弄了下篝火，激起幾點火星：「半獸人體格強壯，新陳代謝快，消耗自然就大。
格拉姆那個吃相，在他們族群里可能還算收斂的了。
我聽說有的純血獸人部落，獵殺完獵物就抱著獵物的屁股啃，連毛帶血，連煮都不煮一下。」
皮普嫌棄地皺緊了鼻子：「野蠻！太野蠻了！果然還是不像我們半身人這麼優雅。」
皮普又將注意力轉向另一邊靜靜擦拭長弓的吉多：「還有你，吉多老兄，別老是擦你那把漂亮的牙籤啦！說說話嘛！我聽說精靈們都見多識廣，尤其是關於森林的傳說。
這裡就是巨木之森外圍了，那深處有沒有藏著什麼寶藏？或者有沒有什麼古代遺蹟？」
他搓著手指，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對未知財富的嚮往。
吉多擦拭長弓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了皮普一眼，聲音平和：「寶藏和遺蹟未必有，但危險，巨木之森深處從不缺少。
古老的樹木擁有記憶，它們記錄著被遺忘的時光，也不怎麼歡迎外來者。」
皮普的興致更高了：「危險？說說看！是那種能把人拖進地底的藤蔓？」
「或許還有更糟的。」
吉多將長弓輕輕放在身側，目光投向篝火無法照亮的漆黑林影，「我曾聽族中的長者提起，森林最深處，月光難以穿透樹冠的地方，棲息著因古老詛咒而扭曲的生物，它們曾是森林的守護者，如今卻憎恨一切活物。
還有沉睡的遠古精魂，它們的夢境會扭曲周圍的現實，誤入者可能會永遠迷失在時間縫隙里，或者陷入無盡的瘋狂循環。」
半身人皮普縮了縮脖子，恐懼與興奮交織：「聽上去可真刺激！不過我們只在邊緣走，應該碰不到那些大傢伙吧？
說起來，我們半身人運氣一向很好，就算遇到麻煩，也總能化險為夷！」
一直悶頭對付食物的格拉姆這時含糊地插了一句：「運氣？靠運氣早死在荒野了，我們族群靠的是手裡的斧子。」
皮普立刻反駁：「嘿，運氣當然重要。
你們知道我們半身人旅者和冒險家信奉的是誰嗎？是命運與幸運之神泰摩拉！她眷顧那些勇於嘗試、擁抱未知的信徒！」
皮普驕傲地挺起胸膛，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護身符，那是一個雕刻著微笑女性面容的銀幣，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瞧！這是我的幸運符，每次出發前我都會向泰摩拉女神祈禱，獻上我最真誠的讚美，正是靠著她的庇護，我才能一路能有驚無險。」
「就在這片空地紮營。」
領隊漢克勒住韁繩，聲音沉穩，「馬車圍成一圈，形成屏障，皮普，檢查周邊，布置預警。」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很快，幾輛馬車被有序地停在路邊，構成了一道簡易的環形防線。
當篝火被點燃，白天行軍的緊張氣氛才真正緩和下來。
漢克親自餵完馬匹，回來後第一時間安排了守夜順序：「格拉姆，你守前半夜，雷恩吉多，後半夜交給你們。皮普……」他看向半身人。
皮普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腰間的短匕：「放心老大，憑我們半身人的警覺性，就算睡著了，耳朵也比地精的鼓聲還靈，我隨時策應。」
漢克再度確認：「陷阱和警報器都布置好了？」
「萬無一失。」
皮普保證道，「方圓一百米內，我布置了好幾處警戒，別說哥布林，就是只大點的兔子蹦進來，我也能知道。」
「那就好。」
這時候馬夫從馬車後面搬出一口鐵鍋，架在火堆上，不一會，燉肉的香氣便隨著蒸汽彌散開來。
「開飯了！」馬夫洪亮地招呼一聲，用木勺敲了敲鍋邊。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用隨身的木碗盛滿濃稠的肉湯，就著硬麵包吃了起來。
雷恩也嘗了一口。
味道出奇的鮮美。
主料是出發前才採購的鮮肉，切成了大小塊，搭配胡蘿蔔、土豆和一些野外採集的新鮮蘑菇，經過長時間的燉煮，食材的鮮味充分融入湯中，肉質也變得酥爛。
調味看得出車夫的經驗，一些鹽是基礎，幾片散發著松木清氣的月桂葉在湯中沉浮，肯定還加入了不少黑胡椒粒，帶來一絲辛辣，很好地平衡了肉類的厚重感。
出鍋前還加入少許麥酒，不僅去除了肉本身的腥氣，更留下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麥芽回香。
「味道不錯，比起酒館裡的食物也差不了多少。」
雷恩喝了一口鮮湯，毫不吝嗇讚美道。
「條件不夠，不然還可以給你們搭個烤肉架，讓你們嘗嘗我的烤肉手藝。」馬夫笑道。
熱騰騰的燉肉很快被眾人分食一空。
馬夫的手藝確實不錯，征服了所有人的胃，連一向挑剔的皮普也把木碗颳得乾乾淨淨。
皮普滿足地拍著略微鼓起的小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他那雙機靈的大眼睛又開始不安分地四處打量。
他看到旁邊的半獸人格拉姆正抱著一份最大的肉塊，埋頭狂啃，吃得嘖嘖有聲，連骨頭上最後一絲肉渣都沒放過，最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哇哦，」皮普誇張地挑起眉毛，對著格拉姆的方向努了努嘴，
「瞧瞧我們的大塊頭，簡直就像餓了三天三夜一樣，我說格拉姆，你上輩子該不會真是餓死的吧？連骨頭都快被你嚼碎咽下去了。」
格拉姆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完全沉浸在食物帶來的純粹滿足感中，根本沒理會半身人的嘲諷。
對他而言，填飽肚子和積蓄體力遠比跟這個煩人的小矮子鬥嘴重要。
見挑釁無效，皮普頓感無趣。
目光一轉，落在了相對安靜的雷恩和精靈吉多身上。
他手腳並用地挪到雷恩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雷恩的胳膊。
「嘿，雷恩，感覺怎麼樣？這趟旅途的開端還行吧。」他擠擠眼睛，「當然，除了某個吃飯像拆房子一樣的傢伙。」
雷恩笑了笑，用手中的小樹枝撥弄了下篝火，激起幾點火星：「半獸人體格強壯，新陳代謝快，消耗自然就大。
格拉姆那個吃相，在他們族群里可能還算收斂的了。
我聽說有的純血獸人部落，獵殺完獵物就抱著獵物的屁股啃，連毛帶血，連煮都不煮一下。」
皮普嫌棄地皺緊了鼻子：「野蠻！太野蠻了！果然還是不像我們半身人這麼優雅。」
皮普又將注意力轉向另一邊靜靜擦拭長弓的吉多：「還有你，吉多老兄，別老是擦你那把漂亮的牙籤啦！說說話嘛！我聽說精靈們都見多識廣，尤其是關於森林的傳說。
這裡就是巨木之森外圍了，那深處有沒有藏著什麼寶藏？或者有沒有什麼古代遺蹟？」
他搓著手指，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對未知財富的嚮往。
吉多擦拭長弓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了皮普一眼，聲音平和：「寶藏和遺蹟未必有，但危險，巨木之森深處從不缺少。
古老的樹木擁有記憶，它們記錄著被遺忘的時光，也不怎麼歡迎外來者。」
皮普的興致更高了：「危險？說說看！是那種能把人拖進地底的藤蔓？」
「或許還有更糟的。」
吉多將長弓輕輕放在身側，目光投向篝火無法照亮的漆黑林影，「我曾聽族中的長者提起，森林最深處，月光難以穿透樹冠的地方，棲息著因古老詛咒而扭曲的生物，它們曾是森林的守護者，如今卻憎恨一切活物。
還有沉睡的遠古精魂，它們的夢境會扭曲周圍的現實，誤入者可能會永遠迷失在時間縫隙里，或者陷入無盡的瘋狂循環。」
半身人皮普縮了縮脖子，恐懼與興奮交織：「聽上去可真刺激！不過我們只在邊緣走，應該碰不到那些大傢伙吧？
說起來，我們半身人運氣一向很好，就算遇到麻煩，也總能化險為夷！」
一直悶頭對付食物的格拉姆這時含糊地插了一句：「運氣？靠運氣早死在荒野了，我們族群靠的是手裡的斧子。」
皮普立刻反駁：「嘿，運氣當然重要。
你們知道我們半身人旅者和冒險家信奉的是誰嗎？是命運與幸運之神泰摩拉！她眷顧那些勇於嘗試、擁抱未知的信徒！」
皮普驕傲地挺起胸膛，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護身符，那是一個雕刻著微笑女性面容的銀幣，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瞧！這是我的幸運符，每次出發前我都會向泰摩拉女神祈禱，獻上我最真誠的讚美，正是靠著她的庇護，我才能一路能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