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戰技
隨著最後一口麥酒下肚，餐盤也漸漸見底，這頓豐盛的晚餐接近了尾聲。
鋼岩小隊的幾人顯然還有自己的安排。
馬修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拍了拍肚子：「痛快！雷恩，接下來我們得去浴場好好泡一泡，洗掉這幾天的晦氣，你小子有什麼打算？」
雷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笑道：「我？我得先去鐵匠鋪那裡把修好的劍取回來，手裡沒傢伙，心裡總不踏實。」
「哈哈，理解理解，對我們這行來說，武器就是第二條命。」
馬修表示贊同。
他也站起身，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壓低了些聲音，「說真的，雷恩，考慮一下唄？我們小隊確實缺個有潛力的新人，至少能少走很多彎路，接的任務報酬也豐厚得多。」
隊長凱尼沒有說話。
事實上對雷恩拋橄欖枝是馬修一人的主意。
雷恩能感受到對方的誠意，但他明白這只是馬修作為朋友對他的支持，成為職業者終究還是要看自己。
有冒險者手冊在，那一天不會太遠。
略作沉吟，雷恩還是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感謝：「馬修，非常感謝你的看重，不過……我想先靠自己試試，至少，我想憑自己的本事，去拿到那枚徽章，將來選擇加入一隻小隊，我一定優先考慮你們。」
他需要自由來發揮自己的「優勢」，不想暴露一些他不想暴露的東西。
「有志氣！」
凱尼隊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獨自闖蕩，確實更能磨鍊人，我相信你會成功。」
「一定。」
「願光輝之主指引你的道路，照亮你的前路與歸途。」莉莉安微笑著送上祝福。
米爾也對雷恩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
次日。
當窗外傳來馬車的軲轆聲時，雷恩便睜開眼。
躺在木床上，他聽著窗外小鎮的喧囂聲，又賴了會床。
他下意識地摸向床邊，再次摸空後，才啞然失笑。
「黑水還在托爾格大師那裡。」
雷恩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
昨晚那頓豐盛的晚餐和充足的睡眠，幾乎將連日出任務的疲憊一掃而空。
更重要的是，那鼓囊囊的錢袋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20金。
「聽起來很多，但就像馬修說的，還不夠半瓶力量藥水，得讓錢生錢，或者……轉化成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雷恩沒有急著去取劍，而是先進行了一番雷打不動的晨間訓練。
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他專注於體能的練習。
一副強壯的身體是戰技的良好載體，身體發育不良什麼都白瞎。
好在這些天飲食改善，每天都能吃到肉，他的身體也比一個月前壯實了不少。
晨練直到四肢發酸這才停下。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雷恩便出門了。
穿過街道，雷恩發現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書店，店鋪的木質招牌經風吹日曬，勉強能看清三個大字「舊書坊」。
雷恩走了進去，試探道：「你們店裡，有戰技賣嗎？」
「關於什麼的。」店裡的矮人老闆問道。
「就是那種關於進攻的。」雷恩道：「要有詳細圖解的，不然領悟不了。」
矮人老闆立馬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
他馬上在一堆舊書中翻找，邊找邊道：「果然是年輕人啊，火氣就是大……」
聞言，雷恩一臉懵逼。
直到矮人老闆拿出基本畫風奇怪的舊書。
《牛頭人奇談》、《異族鑑定指南》、《女騎士風月》……
畫風不對啊……雷恩解釋道：「你可能誤會了，我要的是那種戰技，進攻的戰技，可以殺哥布林的那種。」
「戰技？」矮人老闆搖了搖頭，「沒有，要有那玩意我早就拿到城裡去賣了，我這裡的舊書，雖然個個都聲稱戰技，但都是歪貨，圖個樂子可以，真學就算了。」
矮人老闆想了想，補充道：
「主要是怕你跟著練，受了傷。
之前也有像你一樣的冒險者，買了幾本回去練了幾個月，受了傷還跑來興師問罪，讓我賠錢。」
對於店長的提醒，雷恩不覺得有啥。
他就是來隨便看看，也不抱著「撿漏」的希望。
找了半圈，也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舊書，雷恩出了門，朝著托格爾工坊走去。
……
時間尚早，工坊剛開門不久。
托爾格大師正拿著一把小錘，在一面已經成型的臂盾上輕輕敲打，進行最後的調整。
「小子，來得挺早。」
「心裡惦記著老夥計，睡不著。」雷恩笑道。
鐵匠托爾格放下工具，轉身從後面的武器架上取下了「黑水」。
「黑水」煥然一新，靠近護手的那一段劍脊，有一種暗紅色澤。
「看看吧。」
托爾格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火曜石粉末熔煉得很成功，我用了點壓箱底的技巧，不敢說能讓它變成附魔武器，但韌性至少提升了三成。」
「好手藝！」雷恩摸過劍身，由衷讚嘆。
收劍入鞘，將「黑水」重新掛回腰間，那熟悉的重量讓他心中大定。
「還有事想請教大師。」雷恩問道：「我還是個無證的見習冒險者，不知道您有沒有門路，能弄到……嗯，比較靠譜的入門級戰技？
或者，聽說過鎮上有那種職業者速成班嗎？」
托爾格頭也沒抬，搖了搖頭，「戰技？那玩意兒都當寶貝，底層冒險者除了互換，哪有真貨。」
他頓了頓，用沾滿煤灰的手指了指門外冒險者公會的方向。
「至於職業者速成班？別的地方我不知道，鎮子東頭倒是有家店，交錢就能去，包你三個月內掌握一門疾風刺。
效果嘛……呵呵，糊弄外行和公會那些最低級的考核官，也許夠了。」
雷恩聽出了他話里的潛台詞，華而不實。
哪怕真能糊弄考核官過了考核，實戰也沒多大用，很可能因技法過於粗糙而導致在與哥布林的戰鬥中被幹掉。
「那您的建議是？」
「我的建議？」
托爾格語重心長：「真正的戰技，都是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不然就是有名師真心教導。
你想走捷徑，就要承擔捷徑的風險。
沒背景又沒錢就老老實實去接那些有挑戰性的任務，在實戰中逼自己一把，說不定能開竅。
公會公告欄上，總有些需要點真本事，又不硬性要求職業者徽章的任務。」
他不再看雷恩，開始專注地敲打那面臂盾，顯然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多謝大師指點。」雷恩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微微躬身，轉身離開了工坊。
鋼岩小隊的幾人顯然還有自己的安排。
馬修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拍了拍肚子：「痛快！雷恩，接下來我們得去浴場好好泡一泡，洗掉這幾天的晦氣，你小子有什麼打算？」
雷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笑道：「我？我得先去鐵匠鋪那裡把修好的劍取回來，手裡沒傢伙，心裡總不踏實。」
「哈哈，理解理解，對我們這行來說，武器就是第二條命。」
馬修表示贊同。
他也站起身，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壓低了些聲音，「說真的，雷恩，考慮一下唄？我們小隊確實缺個有潛力的新人，至少能少走很多彎路，接的任務報酬也豐厚得多。」
隊長凱尼沒有說話。
事實上對雷恩拋橄欖枝是馬修一人的主意。
雷恩能感受到對方的誠意，但他明白這只是馬修作為朋友對他的支持，成為職業者終究還是要看自己。
有冒險者手冊在，那一天不會太遠。
略作沉吟，雷恩還是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感謝：「馬修，非常感謝你的看重，不過……我想先靠自己試試，至少，我想憑自己的本事，去拿到那枚徽章，將來選擇加入一隻小隊，我一定優先考慮你們。」
他需要自由來發揮自己的「優勢」，不想暴露一些他不想暴露的東西。
「有志氣！」
凱尼隊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獨自闖蕩，確實更能磨鍊人，我相信你會成功。」
「一定。」
「願光輝之主指引你的道路，照亮你的前路與歸途。」莉莉安微笑著送上祝福。
米爾也對雷恩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
次日。
當窗外傳來馬車的軲轆聲時，雷恩便睜開眼。
躺在木床上，他聽著窗外小鎮的喧囂聲，又賴了會床。
他下意識地摸向床邊，再次摸空後，才啞然失笑。
「黑水還在托爾格大師那裡。」
雷恩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
昨晚那頓豐盛的晚餐和充足的睡眠，幾乎將連日出任務的疲憊一掃而空。
更重要的是，那鼓囊囊的錢袋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20金。
「聽起來很多，但就像馬修說的，還不夠半瓶力量藥水，得讓錢生錢，或者……轉化成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雷恩沒有急著去取劍，而是先進行了一番雷打不動的晨間訓練。
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他專注於體能的練習。
一副強壯的身體是戰技的良好載體，身體發育不良什麼都白瞎。
好在這些天飲食改善，每天都能吃到肉，他的身體也比一個月前壯實了不少。
晨練直到四肢發酸這才停下。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雷恩便出門了。
穿過街道，雷恩發現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書店，店鋪的木質招牌經風吹日曬，勉強能看清三個大字「舊書坊」。
雷恩走了進去，試探道：「你們店裡，有戰技賣嗎？」
「關於什麼的。」店裡的矮人老闆問道。
「就是那種關於進攻的。」雷恩道：「要有詳細圖解的，不然領悟不了。」
矮人老闆立馬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
他馬上在一堆舊書中翻找，邊找邊道：「果然是年輕人啊，火氣就是大……」
聞言，雷恩一臉懵逼。
直到矮人老闆拿出基本畫風奇怪的舊書。
《牛頭人奇談》、《異族鑑定指南》、《女騎士風月》……
畫風不對啊……雷恩解釋道：「你可能誤會了，我要的是那種戰技，進攻的戰技，可以殺哥布林的那種。」
「戰技？」矮人老闆搖了搖頭，「沒有，要有那玩意我早就拿到城裡去賣了，我這裡的舊書，雖然個個都聲稱戰技，但都是歪貨，圖個樂子可以，真學就算了。」
矮人老闆想了想，補充道：
「主要是怕你跟著練，受了傷。
之前也有像你一樣的冒險者，買了幾本回去練了幾個月，受了傷還跑來興師問罪，讓我賠錢。」
對於店長的提醒，雷恩不覺得有啥。
他就是來隨便看看，也不抱著「撿漏」的希望。
找了半圈，也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舊書，雷恩出了門，朝著托格爾工坊走去。
……
時間尚早，工坊剛開門不久。
托爾格大師正拿著一把小錘，在一面已經成型的臂盾上輕輕敲打，進行最後的調整。
「小子，來得挺早。」
「心裡惦記著老夥計，睡不著。」雷恩笑道。
鐵匠托爾格放下工具，轉身從後面的武器架上取下了「黑水」。
「黑水」煥然一新，靠近護手的那一段劍脊，有一種暗紅色澤。
「看看吧。」
托爾格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火曜石粉末熔煉得很成功，我用了點壓箱底的技巧，不敢說能讓它變成附魔武器，但韌性至少提升了三成。」
「好手藝！」雷恩摸過劍身，由衷讚嘆。
收劍入鞘，將「黑水」重新掛回腰間，那熟悉的重量讓他心中大定。
「還有事想請教大師。」雷恩問道：「我還是個無證的見習冒險者，不知道您有沒有門路，能弄到……嗯，比較靠譜的入門級戰技？
或者，聽說過鎮上有那種職業者速成班嗎？」
托爾格頭也沒抬，搖了搖頭，「戰技？那玩意兒都當寶貝，底層冒險者除了互換，哪有真貨。」
他頓了頓，用沾滿煤灰的手指了指門外冒險者公會的方向。
「至於職業者速成班？別的地方我不知道，鎮子東頭倒是有家店，交錢就能去，包你三個月內掌握一門疾風刺。
效果嘛……呵呵，糊弄外行和公會那些最低級的考核官，也許夠了。」
雷恩聽出了他話里的潛台詞，華而不實。
哪怕真能糊弄考核官過了考核，實戰也沒多大用，很可能因技法過於粗糙而導致在與哥布林的戰鬥中被幹掉。
「那您的建議是？」
「我的建議？」
托爾格語重心長：「真正的戰技，都是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不然就是有名師真心教導。
你想走捷徑，就要承擔捷徑的風險。
沒背景又沒錢就老老實實去接那些有挑戰性的任務，在實戰中逼自己一把，說不定能開竅。
公會公告欄上，總有些需要點真本事，又不硬性要求職業者徽章的任務。」
他不再看雷恩，開始專注地敲打那面臂盾，顯然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多謝大師指點。」雷恩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微微躬身，轉身離開了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