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發表獲獎感言」
洞窟內，侏儒的屍體倒在血泊里。
他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帶著濃濃的驚愕和不甘。
而疤臉癱坐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看著雷恩，這個幾分鐘前還被他視為可以隨意犧牲的菜鳥，此刻卻變了個人。
地上的屍體證明剛才他那電光火石間的反殺是何等真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疤臉的聲音沙啞。
雷恩沒有回答。
他用劍身拍了拍侏儒的臉龐，抖落血珠，然後抬起頭看向疤臉。
「我？」雷恩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一個差點被你們當成炮灰的新人冒險者而已。」
雷恩朝著疤臉慢慢走來，嚇得後者踉蹌後退，直到背靠岩壁退無可退。
疤臉吞吞吐吐道：「對不起是我錯了！之前的約定作廢，還有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約定？我們之間有過約定嗎？」
雷恩故作疑，隨即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我七你們三的約定？謝謝你的提醒。」
他停在疤臉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不過，我剛剛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一九開或許更合適。」
「一九？」
疤臉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道，「好！一九就一九！我一，你九！我只要一成！」
雷恩笑了，笑容很輕，接下來的話卻讓疤臉如坐針氈。
「你理解錯了。」
雷恩緩緩舉起長劍，「一九開的意思，是我一分鐘殺你九次。」
話音未落，長劍精準地貫穿了疤臉的喉嚨，打斷了他生命盡頭試圖發出的反擊。
雷恩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疤臉的屍體順著岩壁滑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洞窟里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站在原地，雷恩看著地上兩具屍體，心中不免感慨。
誰還想到半個月前連殺雞都要多次嘗試的普通人，現在卻變成了連殺兩名冒險者的「狼人」。
比狠人還多一點。
沒有過多感慨，他迅速打掃戰場。
他將所有散落的，以及疤臉和侏儒包裹里的火曜石集中起來，打包成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同時，也沒忘記搜刮兩人身上的錢袋和一些可能值錢的小物件。
「皮甲太重了，格子不夠了，沒什麼帶的必要。」
「這兩把匕首還行，感覺可以賣個十幾銀幣。」
「咦……這兩人身上怎麼加起來竟然有5金，看來平時沒少坑殺新人啊。」
雷恩又仔細檢查了兩遍，發現實在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後，這才撤離。
他調整了一下狀態，謹慎地朝洞外走去。
剛出洞窟，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
水潭邊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共三十多具哥布林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烈的腥臭。
顯然，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屠殺。
而在屍堆中央，遊俠背靠著一塊岩石，正劇烈地喘息著。
他渾身浴血，皮甲多處破損，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握弓的手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但他依然強撐著，目光死死鎖定在洞窟出口。
當雷恩的身影出現時，他的瞳孔一縮，握弓的手下意識地繃緊。
四目相對。
洞窟內外還活著的，只剩下他們兩人。
遊俠看著雷恩身上那個鼓脹的包袱，他大概猜到洞窟里發生了什麼。
疤臉和利齒，恐怕已經和地上的哥布林一樣，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而這個他們一度認為是獵物的年輕人，才是最危險的獵手。
氣氛有點緊張。
雷恩看著遊俠蓄勢待發的模樣，臉上絲毫沒有緊張。
「怎麼，」
雷恩笑著開口，「還想替你的同伴報仇，或者在想試試能不能幹掉我，獨吞所有收穫？」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注意力卻已經集中，緊緊鎖定著遊俠。
剛剛經歷了好幾場戰鬥，雖然只是受了一些輕傷，但連續幾次使用戰技，讓雷恩體力消耗很大。
戰鬥力有所下降。
在這種情況下，能不交手就不交手，畢竟還需要留體力成功回到鎮裡才算圓滿。
更重要的是，這個遊俠有點不簡單，一個人面對二十隻哥布林的圍攻竟然完成了反殺，雷恩也不知道對方身上還有沒有保命的底牌。
「不過是第一次合作罷了，我和他們不熟。」
「這樣最好，那麼請你把路讓開？」
聞言，遊俠的臉色變了變，內心顯然在糾結。
他觀察著雷恩，試圖從對方那看似隨意的站姿中找到一絲破綻。
但他看到的只有從容。
眼前的年輕人能反殺疤臉和利齒，其隱藏實力不好評估。
雖然他看上去狀態一般，但自己現在體力、箭矢消耗同樣巨大，狀態十不存一。
勝算極低。
半晌，遊俠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去，他緩緩鬆開了搭箭的手，將長弓垂下，表明了自己沒有任何攻擊欲望。
「不，東西全是你的，我只想安全離開。」
他當然知道洞窟內有寶貝，但那又如何，為了寶貝丟了性命豈不是愚蠢至極。
雷恩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聰明的選擇。」
他語氣平和下來，「那就此別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家就當從未見過，如何？」
遊俠地點了點頭，甚至主動向後退了幾步，讓開了通往礦坑出口的通道，以示絕無惡意。
雷恩不再多言，從遊俠身邊走過，自始至終，都沒有完全背對他，保持著最基本的警惕。
而遊俠同樣精神緊繃。
他也怕雷恩突然出手。
直到雷恩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徹底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滿地的哥布林屍體，又望了一眼深處的洞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後怕。
他知道，自己能撿回一條命，不是因為對方仁慈，僅僅只是因為對方急著撤離不想再生事端，並且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他不敢在此久留，簡單包紮了下傷口，踉蹌著朝著礦洞的另外一個出口離去，決心將今天所見爛在肚子裡。
另外一邊，雷恩保持著警惕，快速穿行在陰暗的礦道中。
雷恩並未完全相信遊俠，所以故意選擇了與來時稍有不同的路線，並時刻留意身後的動靜。
幸運的是，直到他走出礦坑入口，重新感受到清新空氣時，預想中的追蹤或埋伏都沒有發生。
「看來是個有腦子的。」
他沒有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黑石鎮的方向而去。
他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帶著濃濃的驚愕和不甘。
而疤臉癱坐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看著雷恩，這個幾分鐘前還被他視為可以隨意犧牲的菜鳥，此刻卻變了個人。
地上的屍體證明剛才他那電光火石間的反殺是何等真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疤臉的聲音沙啞。
雷恩沒有回答。
他用劍身拍了拍侏儒的臉龐，抖落血珠，然後抬起頭看向疤臉。
「我？」雷恩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一個差點被你們當成炮灰的新人冒險者而已。」
雷恩朝著疤臉慢慢走來，嚇得後者踉蹌後退，直到背靠岩壁退無可退。
疤臉吞吞吐吐道：「對不起是我錯了！之前的約定作廢，還有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約定？我們之間有過約定嗎？」
雷恩故作疑，隨即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我七你們三的約定？謝謝你的提醒。」
他停在疤臉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不過，我剛剛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一九開或許更合適。」
「一九？」
疤臉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道，「好！一九就一九！我一，你九！我只要一成！」
雷恩笑了，笑容很輕，接下來的話卻讓疤臉如坐針氈。
「你理解錯了。」
雷恩緩緩舉起長劍，「一九開的意思，是我一分鐘殺你九次。」
話音未落，長劍精準地貫穿了疤臉的喉嚨，打斷了他生命盡頭試圖發出的反擊。
雷恩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疤臉的屍體順著岩壁滑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洞窟里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站在原地，雷恩看著地上兩具屍體，心中不免感慨。
誰還想到半個月前連殺雞都要多次嘗試的普通人，現在卻變成了連殺兩名冒險者的「狼人」。
比狠人還多一點。
沒有過多感慨，他迅速打掃戰場。
他將所有散落的，以及疤臉和侏儒包裹里的火曜石集中起來，打包成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同時，也沒忘記搜刮兩人身上的錢袋和一些可能值錢的小物件。
「皮甲太重了，格子不夠了，沒什麼帶的必要。」
「這兩把匕首還行，感覺可以賣個十幾銀幣。」
「咦……這兩人身上怎麼加起來竟然有5金，看來平時沒少坑殺新人啊。」
雷恩又仔細檢查了兩遍，發現實在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後，這才撤離。
他調整了一下狀態，謹慎地朝洞外走去。
剛出洞窟，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
水潭邊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共三十多具哥布林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烈的腥臭。
顯然，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屠殺。
而在屍堆中央，遊俠背靠著一塊岩石，正劇烈地喘息著。
他渾身浴血，皮甲多處破損，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握弓的手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但他依然強撐著，目光死死鎖定在洞窟出口。
當雷恩的身影出現時，他的瞳孔一縮，握弓的手下意識地繃緊。
四目相對。
洞窟內外還活著的，只剩下他們兩人。
遊俠看著雷恩身上那個鼓脹的包袱，他大概猜到洞窟里發生了什麼。
疤臉和利齒，恐怕已經和地上的哥布林一樣，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而這個他們一度認為是獵物的年輕人，才是最危險的獵手。
氣氛有點緊張。
雷恩看著遊俠蓄勢待發的模樣，臉上絲毫沒有緊張。
「怎麼，」
雷恩笑著開口，「還想替你的同伴報仇，或者在想試試能不能幹掉我，獨吞所有收穫？」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注意力卻已經集中，緊緊鎖定著遊俠。
剛剛經歷了好幾場戰鬥，雖然只是受了一些輕傷，但連續幾次使用戰技，讓雷恩體力消耗很大。
戰鬥力有所下降。
在這種情況下，能不交手就不交手，畢竟還需要留體力成功回到鎮裡才算圓滿。
更重要的是，這個遊俠有點不簡單，一個人面對二十隻哥布林的圍攻竟然完成了反殺，雷恩也不知道對方身上還有沒有保命的底牌。
「不過是第一次合作罷了，我和他們不熟。」
「這樣最好，那麼請你把路讓開？」
聞言，遊俠的臉色變了變，內心顯然在糾結。
他觀察著雷恩，試圖從對方那看似隨意的站姿中找到一絲破綻。
但他看到的只有從容。
眼前的年輕人能反殺疤臉和利齒，其隱藏實力不好評估。
雖然他看上去狀態一般，但自己現在體力、箭矢消耗同樣巨大，狀態十不存一。
勝算極低。
半晌，遊俠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去，他緩緩鬆開了搭箭的手，將長弓垂下，表明了自己沒有任何攻擊欲望。
「不，東西全是你的，我只想安全離開。」
他當然知道洞窟內有寶貝，但那又如何，為了寶貝丟了性命豈不是愚蠢至極。
雷恩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聰明的選擇。」
他語氣平和下來，「那就此別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家就當從未見過，如何？」
遊俠地點了點頭，甚至主動向後退了幾步，讓開了通往礦坑出口的通道，以示絕無惡意。
雷恩不再多言，從遊俠身邊走過，自始至終，都沒有完全背對他，保持著最基本的警惕。
而遊俠同樣精神緊繃。
他也怕雷恩突然出手。
直到雷恩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徹底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滿地的哥布林屍體，又望了一眼深處的洞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後怕。
他知道，自己能撿回一條命，不是因為對方仁慈，僅僅只是因為對方急著撤離不想再生事端，並且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他不敢在此久留，簡單包紮了下傷口，踉蹌著朝著礦洞的另外一個出口離去，決心將今天所見爛在肚子裡。
另外一邊，雷恩保持著警惕，快速穿行在陰暗的礦道中。
雷恩並未完全相信遊俠，所以故意選擇了與來時稍有不同的路線，並時刻留意身後的動靜。
幸運的是，直到他走出礦坑入口，重新感受到清新空氣時，預想中的追蹤或埋伏都沒有發生。
「看來是個有腦子的。」
他沒有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黑石鎮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