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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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行了約莫三里,鐵公雞的船向停泊此處的一艘樓船靠近,這艘樓船停泊在一處隱蔽的河流彎道處,從岸上不易察覺,距離江岸約七、八丈。

  「加速靠近!」林初九喝道。

  運糧船的速度便再次開始提升,在距離樓船約十丈的時候,樓船上的人終於發現不對勁,一個黑臉漢子站在甲板上喝道:

  「什麼人?不得靠近。」

  林初九心中大定,這位是老熟人了,船艙里又出來十多人,拿著刀揮舞,威脅運糧船不要靠近。

  「連發弩準備!」

  林初九低喝道,眾校尉從埋伏的船艙里奔出,將連發弩對準樓船,林初九站上船頭叫道:

  「錦衣衛辦事,所有人把武器扔下船,趴在甲板上,等候檢查,違抗者格殺勿論。」

  面對連發弩箭的寒光,樓船甲板上眾人完全沒有反抗的膽量,一動不敢動,卻也不願扔掉手裡的武器。

  剛上樓船的鐵公雞更是雙腿篩糠,大腿間瞬間濕了一大片。

  「扔掉武器,趴下接受檢查。」林初九再次喝道,說著右手高舉,似是下一刻便要下令發射弩箭。

  這時樓船船艙中被推出四個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妙齡女子,四名男子分別用刀架在女子脖子上。

  其中一名男子正是上次打過交道的疤臉漢子,甲板上的十多名匪徒也迅速躲到四名女子身後。

  疤臉漢子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敢上前,老子就殺了她們。」

  此時運糧船距離樓船已不足四丈,林初九眉頭緊皺,心中快速思索對策。

  運糧船艙中的四位行動組高層,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並無上前接手指揮的意思,想看看林初九會如何處理。

  林初九低聲對鄭源說道:

  「鄭大哥,選四位水性好的兄弟下水,在對方船底弄些動靜出來。」

  鄭源會意地點頭,自去安排。

  林初九高聲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我錦衣衛來此緝拿南楚密諜,莫非你們是南楚人?」

  疤臉漢子知道錦衣衛並不負責地方上的案子,他鬆了一口氣,用吳州口音高聲答道:

  「我們是吳州過來的生意人,這位大人,我們上次在黃家井有幸見過一面的。」

  「既是生意人,為什麼拿刀劫持女子?」

  疤臉漢子放下架在女子脖子上的長刀,並讓其他三人也拿開長刀,但他們仍貼在女子身邊,然後說道:

  「誤會誤會,這位是我家表妹,我們剛才是在鬧著玩呢。」

  疤臉漢子用手輕推身旁的女子,女子會意,也用吳州口音說道:

  「奴家剛剛與表哥玩鬧呢,倒讓大人您費心啦,奴家謝過大人。」

  女子聲音嬌柔,說完,還側身施了一禮。

  林初九聞言,便讓眾錦衣衛放下連發弩,向返回的鄭源使了個眼色,讓他見機行事。

  「原來如此,我們正追查南楚密諜,需要上船檢查。」

  不待對方反駁,林初九輕蹬甲板,展開縱雲梯輕功,飛身躍起,身如鵬鳥,輕輕巧巧地落在對方樓船上。

  疤臉漢子吃了一驚,他知道自己絕非這少年的對手,登時握刀橫在身前:

  「大人,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的船上沒有南楚人。」

  「既然沒有南楚人,檢查一下又何妨。」林初九漫不經心地走過來道。

  疤臉漢子無奈,只得道:

  「既如此,大人請進艙檢查吧。」

  這個疤臉漢子乃是中境武者,林初九上船後注意到另一位中境武者是個老者,此刻正守在一名女子身邊,距離疤臉漢子一丈半左右。

  其他十幾名劫匪均握著長刀,神色緊張。

  便在此時,船底傳來「咚、咚、咚」的鑿船聲。

  疤臉漢子又是一驚,愣了一下,轉身欲再次劫持身旁的女子,此時林初九距他不到一丈,如何能讓他得逞。

  早有準備的林初九鬼魅般地欺近疤臉漢子,伸左手捏住疤臉漢子肩膀,右手拔刀架在他脖子上,高聲叫道:

  「我與此人有些個人恩怨,與其他人無關。」


  眾劫匪也被突然的變故搞得不知所措,那名老年中境武者飛奔過來,舉刀便砍向林初九,並不在意疤臉漢子還在林初九手裡。

  林初九將疤臉漢子推前一步擋刀,那老者長刀偏開半尺,斜劈過來,林初九等的便是他變招,架在疤臉漢子脖子上的繡春刀揮出,老者手腕中刀,刀應聲掉落。

  林初九一腳將那老者踢飛,此時有幾名劫匪如夢初醒,舉刀伸手欲控制身邊女子。

  「嗖、嗖、嗖」弩箭急促的聲音連續響起,四名動作稍快的劫匪相繼中箭倒地,餘下劫匪瑟瑟發抖,呆立原地,再也不敢亂動。

  林初九轉向運糧船高聲道:

  「鄭小旗,讓兄弟們都過來,將賊匪都綁了,押到大船上去,然後打掃戰場,搜索船艙。」

  林初九回到運糧船,見章勁風等幾位行動組高層,竟未出船艙,只是在船艙窗戶處看著,真的是來看戲的。

  林初九進到船艙,拱手說道:

  「諸位大人,卑職幸不辱命,賊匪已全部擒獲,未走脫一個。」

  「啪、啪、啪」章勁風鼓掌,跟著其他人開始鼓掌,厚臉皮的林初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精彩,林小旗幹得漂亮,從查案到擒賊,你一手包辦,結果完美,過程也無懈可擊,我為你請功。」章勁風笑道。

  其他上官也都過來一通表揚。

  此時鄭源進來了,後面幾個校尉或肩扛或手提進來四個箱子,放在旁邊,轉身便走,行動組高層幾人視而不見,並不檢查箱子。

  這時後面又有一個校尉挑著一擔籮筐上來,幾人登時對這一擔東西產生了興趣,掀開一看,一籮筐白米飯,另一個籮筐里,嗯,有酒有肉有菜。

  試百戶在酒瓶的標籤下發現一張紙條,上書:事不可為,速速撤離。

  章勁風哈哈笑道:

  「終究還是我們快了一步。」

  「這酒肉只怕是要在府衙牢房裡,這幫劫匪才享受得到了。」楊永明說道。

  「我看未必,獄卒會試毒,到他們那就只剩蘿蔔青菜了。」試百戶笑道。

  林初九無奈,只得自己去檢查那四個箱子,打開來全是白花花的銀子,一箱大概二百兩,總計八百兩。

  一個總旗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今天行動倒是順利,可惜沒什麼繳獲。」

  「確實,這些劫匪可真的窮。」另一人也說道。

  再一人道:「真是奇哉怪也,莫非劫匪見到咱錦衣衛到來,嚇得把銀子都倒入江里了?」

  章勁風看了一眼林初九,見他仍沒有說話的意思,便道:

  「沒有繳獲就沒有吧,咱們準備回去。」

  楊永明使勁給林初九打眼色,林初九無奈,跑出船艙叫道:

  「鄭小旗,你放幾個空箱子在這裡做什麼,趕快拿走,莫要放在這裡礙眼睛。」

  等鄭源過來,他接著道:

  「拿走罷,該怎麼辦,便怎麼辦。」

  在場眾人盡皆鬆了一口氣。

  此次是協助府衙辦案,現場物品理當交去府衙,但錦衣衛可不太在意這個規矩。

  只等下面的人將銀子搬回千戶所衙門,上官便可說,既然是繳獲,當然要充公,等府衙來問,錢都已經安排了去處,還怎麼還你?

  上官們要面子,卻不太可能直接吩咐將東西往自家衙門裡搬。

  此時泠江北岸上的兩個小組已經趕到,章勁風命他們上了樓船,過江去接南岸的兩組錦衣衛,那鄭大勇被押到樓船上負責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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