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四海翻騰雲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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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寧靜的小院子裡枝頭掛著秋霜,大狗縮在窩裡睡覺。

  卡普站在屋檐下,緊緊攥著報紙,閉著眼睛,任寒風吹拂在他的臉上,卻難以壓抑他心中的悲傷與憤怒。

  他手中握著的報紙照片正是曹瞞的通緝令。

  昔日的友人終是相行漸遠,或許終有宿命對決的一天。

  聖地瑪麗喬亞襲擊事件、大將戰死、綠島事件……

  時代齒輪失序轉動,歷史脫離預定的軌跡,駛向難以預測的方向。

  嗞嗞嗞嗞~

  卡普的鐵拳上霸氣磁場電光閃爍間引燃了報紙,他滿面剛毅地看向遠方。

  軍人的本職召喚卡普,他的正義是守序,守護弱者,守護海軍……

  「值此百年未有之變局,正是老子建功立業的時代,當建不世之功,揚名四海,不失為大丈夫也!」

  卡普心態調整很快,稍稍猶豫之後,就快速振奮精神,滿懷壯烈。

  「死鬼!你又在那裝什麼?多拉格尿床了,快換尿布呀!你怎麼當爹的?」

  家裡的河東獅吼將萬丈豪情的卡普拉回現實。

  「好的,我這就去。」卡普滿臉傻笑著跑去給多拉格換尿布。

  他結婚了。

  鶴曾是他們那批學員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可男孩總會有長大的一天,並選擇真正適合他們的伴侶。

  現在他也會擔心下落不明的鶴,可更多是出於袍澤、朋友的羈絆。

  最深沉的守護已經紮根在自己的家庭。

  性格火辣、時而溫婉的妻子和愛哭的兒子就是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家人。

  他小心翼翼地為愛哭的兒子換尿布,粗大的手指顯得很是笨拙。

  秋冬之際,裹得嚴實的多拉格反而熱得有些臉紅,小腦袋上汗流不止。

  「兒子,你怎麼不止愛哭,還容易流汗呀!」

  他幫多拉格解開了幾個紐子,多拉格牢牢抓住他粗大的手指。

  「卡普,你在幹什麼!多拉格要是感冒了,我饒不了你!」

  裹著圍裙的妻子擠過來,抱起多拉格,嗔怪地瞪著卡普道:

  「真不能讓你帶孩子,快去把你的獵物砍好洗乾淨,今晚吃番茄燉肉。」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馬上去。」卡普撓頭傻笑著走開。

  他覺得虧欠母子二人,妻子懷孕好幾個月,他才批到產假回家,而要不了多久他又要回到軍隊裡,留下他們母子二人。

  總想做點什麼來彌補他們母子二人。

  ………………

  西海,高深的府宅中,布魯克坐在鋼琴前,纖長的手指翻開報紙。

  「喲呵呵呵呵~曹瞞君真是不安分,成了『窮凶極惡的罪犯』,好可怕哈。」

  布魯克對於媒體報導的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他曾在兩年間去過薩拉托。

  他深度參與過薩拉託事件,很清楚薩拉托的政治結構變化,也曾擔心曹瞞別有用心,為薩拉托帶去災難。

  可不成想,暗中主導薩拉托內政的曹瞞治理水品還不錯,他們也有過幾次簡短交流,都是看破不說破。

  畢竟百姓能遇到一個做人的君主已經很不錯了。

  他對曹瞞的看法也很是複雜,既知道對方的野心,也欣賞其能力,最重要的是曹瞞真懂音律,也能在文藝上與他產生共鳴。

  故而每當他在報紙上看到曹瞞的事跡,他既有些驚嚇,又好奇曹瞞到底會做出什麼翻天覆地的大事。

  近年接二連三發生的大事件愈發堅定了布魯克去航海的決心,貴族紳士外表下渴望自由的心靈已經感受到了大海的召喚。

  他奏響了古典英雄樂章,曲調中透著濃濃的宿命感,卻又不失抗爭命運的果決。

  ………………

  南海某座荒島上,巨大的獅子頭座艦停靠在岸邊修補。

  金獅子靠在樹後,半張臉都裹圓了。

  劫取天上金,他們分路銷贓,管理不嚴導致有編號的金條流出,被海軍中將瞄上據點。

  來的還是個實力派中將,艦隊突襲直接把金獅子海賊團打禿了。


  金獅子好不容易率領殘部突圍出來,就被幾支海軍艦隊輪番追殺。

  若不是飄飄果實的能力可以帶著座艦跑,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他們一口氣飛躍紅土大陸,降落在南海,才敢稍微鬆口氣。

  全團都被打成半殘狀態。

  卡恩斯兄弟一個瘸了,一個左眼眼眶破裂。

  金獅子本人臉上多了三條深可見骨的傷痕。

  過往的信鴿從天上丟下報紙。

  喝悶酒的金獅子一把抓住從天而降的報紙,眯著眼睛掃過報紙內容,目光閃爍。

  他放下酒壺,來回看了幾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天上金的事被世界政府算在他的頭上,接連血戰數位中將,賞金也才3億。

  曹瞞殺個海軍少將,擊敗海賊總督,賞金就是他的兩倍。

  賞金對於海賊來說不止是用來吹噓的東西,更代表著名聲與海賊界的地位。

  「真不愧是老子認可的男人!短短時間就把海賊總督干翻了,不過老子可不會落後!」

  他很快就坦然接受了這件事,並沒有過於糾結,反而精神抖擻道:

  「兄弟們,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金獅子自平地升至高空,呼喚虛弱的船員。

  堪稱玄幻的事件吸引船員們的注意,傳送的報紙讓他們震撼。

  「……小的們,最好的時代就要來了,大海將會沸騰,世界改變…弗里蘭卡的國王稅收苛重,從此破國殺王開啟霸業!」

  群賊沸騰,眼中都泛著精光。

  「殺殺殺!」

  「搶黃金!」

  「……」

  ……………………

  新世界磁島,飛翔的荷蘭人號吸附在島底的停泊處。

  島上某間昏暗的房間裡,針水緩緩滴落。

  殘破的范德·戴肯在掛水,整個人纏成了木乃伊。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擁有「鏡像心臟」(心臟在右),被曹瞞穿胸後,才能活下來。

  「咳咳咳~」范德·戴肯劇烈咳嗽,撕心裂肺的痛感刺激著他的大腦,可是憤怒卻難以壓抑。

  「你是說那傢伙繼承了我的名號成為新的總督?」虎鯊圓目怒睜,沙啞嘶吼。

  下方乾瘦枯朽的扎克·蘭多夫跪著應道:

  「是的,那個怪物在呂貝克三角區插旗,聲勢正盛,投效者無數,頗有王者氣象。」

  「過來。」嘶啞的聲音命令道。

  蘭多夫跪著匍匐前行至范德·戴肯身前。

  啪!

  清脆的耳光響起,蘭多夫被扇得眼冒金星。

  范德·戴肯不顧自身牽動傷勢,只是使勁踹蘭多夫泄憤。

  老秀的蘭多夫被踹倒在地,直到范德·戴肯撕裂傷口,止不住地嘔血,方才罷休。

  他像趕蒼蠅般驅趕蘭多夫,扶額躺回床上,聽到外間的關門聲後,只覺得很是寂寥。

  多年的掠奪,其實他還是一無所有。

  當年搶回家的白月光美人魚後來玩膩了,就隨手賣給了人類;

  幾十年積攢的財貨在綠島被曹瞞搬空了,連多年打拼的名聲都成了對方的墊腳石;

  就連飛翔的荷蘭人號都破損難以為繼航行。

  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呆在昏暗的房間裡徘徊在死亡的邊界。

  他反覆翻身,渾身疼得睡不著。

  直到一陣透心涼從胸口傳來。

  右胸的刀尖划過猩紅的血滴,頗為瘮人。

  他只覺得渾身冰涼,接著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你教我的。」

  蘭多夫拔出刀來,眼中閃過一抹病態,那是掠食者的狂熱。

  黑夜落下,晨曦漸漸升起,房門被推開。

  蘭多夫迎接著盛大的陽光,他的身體不再老弱枯瘦,變得充盈強壯,頭髮也變得濃密黑亮。

  「船長重傷不治,死前傳位於我。現在是扎克·蘭多夫船長的時代!」

  他在島上宣布了「船長的遺囑」,並繼承船長的寶座。

  儘管巴貝爾等人滿是疑慮,可外界他們的仇敵剛找上門,他們不得不應戰,內部矛盾只能暫時擱置。

  而蘭多夫不僅傷勢恢復,甚至看上去還變得更強,船長之位自然暫時被他拿下。

  強大的力量使蘭多夫的野心滋生,吞吞果實給了他更多自信。

  吞吞果實可吞萬物,並融合出各種奇異的形態,甚至可以吞掉能力者短暫獲取能力。

  范德·戴肯的虎鯨軀體讓蘭多夫提純了自身混血的駁雜血脈,變得更加強壯。

  他不再是低賤的雜種,而是要以同族為墊腳石改變命運的大海賊。

  待到集齊深海上千種魚人血脈成為魚人霸主時,他定要攪動天下風雲,取盡四海金銀美色,成為頂端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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