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何足懼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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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貿易的三個角分別是供貨商、經銷商和買家。

  在這個世界奴隸販賣是合法的,世界頂級貴族天龍人就是最大買家。

  「……弗朗西斯的經銷渠道很廣,甚至能銷售到香波地群島,而他背後最大的供貨商就是新世界總督——范德·戴肯六世。」

  妖僧語速極快,唯恐被吸乾。

  玲玲在曹瞞示意下,不情願地終止了靈魂咒文。

  「弗朗西斯以前曾是范德的奴隸,但乖巧聽話很討范德的喜歡,二人十分親密……」

  「別瞎扯,挑重點說。」

  「范德是飛翔荷蘭人號的船長,表面上是魚人民粹主義者,實際上他暗地裡有奴隸獵隊,並且刻意塑造種族對立,從中牟利。

  以前我曾受僱於他,幫他清楚異己,最是清楚此人睚眥必報。您殺死了弗朗西斯,破壞三角貿易。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形勢危在旦夕,不如早走避禍。我有路子,可為大人引薦另一位海賊總督庇護,只求饒我一命!」

  妖僧是自然系泥人,只要吊住這半口氣,他就覺得自己還能搶救。

  曹瞞從血泥中將妖僧撈起,撇嘴道:「我避他鋒芒?何須他找來,我自會去討伐那所謂的新世界總督。」

  話音落下,他從血泥中拽出妖僧的首級,霸氣包裹下,妖僧頭顱不能化泥,一個勁地扭來扭去。

  靈魂咒文再度亮起,蒼白乾癟的首級在絕望中被抽乾。

  玲玲抽乾了上百人,體內澎湃洶湧的生命力讓她有些蠢蠢欲動。

  她無意間踩中地上的血泥時,又乖巧地垂下眼眸,心中暗道:吾未壯,壯則有變。

  而且聽曹瞞的語氣,接下來他應該會討伐范德戴肯六世,到時候自有逃跑機會。

  曹瞞很強,可挑戰新世界總督,絕不是輕鬆的事。

  玲玲混跡新世界七載,對那些分裂割據的大海賊勢力都有了解。

  每年都有流水的海賊湧入新世界,可真正能站上世界之巔的只有寥寥數人。

  新世界共有五位海賊總督,皆有匹敵海軍本部精英中將甚至候補大將的實力,他們旗下的武裝力量足以對抗海軍艦隊。

  資歷威望上能高過他們的海賊只有2位曾君臨大海的君主,可要麼失蹤,要麼困守家國,只剩傳說了。

  故而海賊總督代表著當今世界活躍的海賊最高戰力。

  玲玲也很好奇瞞現如今戰力的極限在哪。

  體魄怪物的驚人爆發力加上海量霸氣,上來就是大招,她兩次都是被迅速拿下,故不得而知其戰力極限在何處。

  「小鬼,別發呆了!你還有鐵船沙包要打,想按時吃飯就別拖延。」

  擾人的催促打斷了玲玲的思緒,她望著那可怖的身影,悄悄在身後握緊拳。

  ………………

  呂貝克島的動亂在天亮時平息。

  島上居民主要組成部分包括黑幫、走私犯、水手……戰亂早就見怪不怪了。

  清晨的碼頭上,水手們提著大桶大桶的水澆上去,沖刷著血漿湧入海港。

  一艘帆船從地平線的盡頭升起。

  應激的海賊們幾乎瞬間架起大炮就要打。

  老傑克摁住年輕炮手,指著逐漸明了的旗幟說道:「那是紅鬍子海賊團的旗幟。」

  當看清風中飄揚的旗幟圖案時,海賊們大都鬆了一口氣。

  海賊的名聲自然是不好的,可其中也有另類。

  紅鬍子海賊團堪稱俠盜海賊團,真做劫富濟貧的壯舉,還曾用海賊旗包裹物資送給貧困百姓。

  名聲在業內好得不像海賊。

  帆船靠岸時,曹瞞已立於碼頭之上。

  船上下來一個渾身嚴實的皮衣男子,躬身向曹瞞行禮。

  「在下早聞曹君大名,今日終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我代紅鬍子向您問好,不知可否入內詳談。」

  曹瞞仔細打量眼前溫文爾雅的男子,又仔細看向後方的帆船。

  「都是島民預訂的生活用品,懇請大人檢視。」

  「你叫什麼名字?」


  「德魯·鄧蒂斯。」

  樂炆等人上船檢視一番,查無問題,就開始卸貨。

  曹瞞取代弗朗西斯這段時間,島上的商業貿易陷入癱瘓。

  鄧蒂斯是呂貝克三角區的重要走私商,是當地最大的生活補給品供應商。

  他官面上的身份可能很尊貴,能運來島民想到的絕大多數生活必需品,還有整個北海諸國的特產。

  此行,他也是來談生意的。

  正巧曹瞞海賊團也要開慶功宴,吃飯喝酒談生意放哪都一樣。

  海賊就是喜歡慶祝,腦袋別褲腰的世界,養成了及時行樂的心態。

  宴會上曹瞞還是給面子的,紅鬍子可不僅是名聲好,還是新世界五位總督之一。

  鄧蒂斯在交流中也釋放了充足的善意,他關注曹瞞一段時間,最終決定合作,自然是帶著誠意前來。

  而且曹瞞相比弗朗西斯那個流氓來說,紳士客氣得多。

  「……范德·戴肯六世心狠手辣,曹君若有需求,紅鬍子海賊團願意出手相助。」

  「話說你們為何會找上我,就如此信得過我?莫不是紅鬍子有個女兒看上我了,想招我為婿?」

  曹瞞喝得有些臉紅,滿眼笑意地調侃,暗中又有幾分試探。

  「哈哈哈哈~非也非也,其實我們觀察您很久了。之所以幫助您,只因為我們是志同道合之人。」

  「哦?」曹瞞眼中七分玩味三分狐疑地看向鄧蒂斯。

  「您在西海時一直通過偉大航路收購北方烈酒,供貨商就是我們。薩拉托那些年變化很大,總有人看到。」

  鄧蒂斯放下酒杯,真誠地看向曹瞞道:「我相信我們是同路人。」

  「其實是不同的,」曹瞞摩挲著堅硬的鬍鬚輕嘆,單手舉杯道:「但我願意敬崇高。」

  「多的不說了,都在酒里。」鄧蒂斯仰頭飲盡杯中酒,最後仍不忘囑託道:

  「您如今剛剛拿下呂貝克島,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還請多加防範,荷蘭人號上魚人族的強者如雲……」

  「唉,此言差矣,」曹瞞一把抓住鄧蒂斯的手,遂言:

  「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自古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寇可往,吾亦可往,何足懼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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