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重金懸賞,生死不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龍城在下雨,西海在哭泣。

  滂沱大雨下了兩天兩夜才澆滅龍城半島的大火。

  近海海面上鋪了一層黑色鐵水,上面攪拌了森白的粉末,還漂浮著軍艦殘渣。

  自兩日前,執行龍城殲滅計劃的兩支艦隊失聯。

  海軍總部連忙派出三支艦隊趕來救援。

  救援隊收攏陣亡將士遺骸時,打撈了三天,一無所獲。

  倖存者僅有劉易斯中將、鬼獒少將。

  據劉易斯中將所述,鶴少校生死不明,疑似被俘。

  此等浩劫自然引來外界大規模關注,世界經濟新聞社社長親自登島採訪。

  戰地醫院裡,劉易斯中將接受採訪時,半張臉都燒沒了,社長威金斯得到許可後,親自為他拍照。

  「中將閣下,您的偉大事跡必將傳揚四海……」

  「正義本就是犧牲與奉獻的,我只恨拼上老命也無法阻止窮凶極惡的罪犯……」

  劉易斯懊悔地訴說,臉上涕淚縱橫。

  旁邊的攝影師「咔咔咔」拍個不停。

  劉易斯則在心底鬆了一口氣,不枉他花光積蓄,威金斯拿了錢,是真辦事。

  輿論的風向正將他塑造成悲劇英雄,戰敗的追責反而被擱置了。

  只是夜深人靜時,他仍會後怕。

  比追責更可怕的是戰爭,力大無窮的怪物、無盡火海、慘絕人寰的尖叫……像噩夢般揮之不去。

  若非他謹小慎微,見聞色預感到危險,提前跳海,只怕他也和龐大的艦隊一同灰飛煙滅了。

  …………

  西海不知名海上賓館,老舊的單間裡十幾名西裝男擠在裡面拍照、記錄。

  洗得發黃的床單上躺著一具屍體,女屍眉心中彈,烏黑的血跡沾滿枕頭。

  「死者瑪麗蓮,CP7特工,畏罪自殺,年齡26歲……」

  CIPHER POL特工們正在登記其信息,負責人核對著信息,不忘觀察著房間。

  記錄大致結束後,特工們收集證物,然後將瑪麗蓮塞入收納袋。

  負責人走到門前,詢問輪椅上的女人:「阿爾黛絲,你最後一次見到瑪麗蓮是什麼時候?」

  「午夜計劃當晚。」

  「瑪麗蓮在龍城接觸過曹瞞嗎?」

  「午夜之前沒有,可是午夜混戰時,就不知道了。」

  「你之前對曹瞞的實力預估似乎有失偏頗……」

  「咳咳咳咳~」坐在輪椅上的阿爾黛絲劇烈咳嗽,旁邊的護理將氧氣罩為她戴上後,她才緩過勁來。

  調查負責人也停止了詢問,他奉命調查龍城超大型爆炸事件與CIPHER POL內奸。

  可是線索查到瑪麗蓮這就斷了,種種跡象指明瑪麗蓮叛變了,原線人曹瞞拿捏了她的軟肋……

  儘管疑點重重,可調查負責人卻不打算查下去了,那將涉及到阿爾黛絲。

  她是CIPHER POL2指揮官的女兒,她的母親是司法島高級法官……

  在實力至上的世界也有人情世故,人家已經給台階了,那他理應見好就收。

  公理?他們都是為天龍人打工的,真要講公理,那得先把老闆抓起來。

  …………

  花之國樵山鎮正如全國各地一樣陷入深深的悲痛中。

  全國割據半獨立的各部水師包含了近半國民的親友,而龍城之亂中據不完全統計,水師諸鎮被殲滅數千人。

  陳伯奢正魂不守舍地坐在天井裡,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世道太平了幾十年,與花之國共生的諸鎮水師也一直相繼無事,海軍和他們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可旦夕之間,平衡被打破,水師諸鎮遭遇重創。

  而那個兩年前來投奔的故友之子居然變成了龍城慘案的罪魁禍首。

  當初外表忠厚的大個少年策劃了殺戮數千海軍的戰爭。

  陳伯奢想了半宿,橫豎睡不著,他翻出了近年的所有報紙,從無數大事件新聞的字裡行間只看出一句話:世道變了。


  他推開房門走上陽台,平靜地看向照顧了他多年的女傭,示意自己無事。

  潮濕的山風拍打著他的臉龐,小閣樓被山風灌滿,房門被吹得咯吱咯吱響。

  …………

  公海上三艘船一路向北航行。

  船上載滿傷員,船艙里全是掛水的摺疊床。

  花之國八部水師活下來的幹部與精銳船員全在這裡。

  曹瞞也掛彩了,肩背上裹滿無上大繃帶。

  爆炸岩威力超出了他的預計,險些玩火自焚。

  當日火勢兇猛,包圓了龍城半島的海岸線。

  等到本夜,火勢稍輕,他們才找到火勢最薄弱的方向突圍。

  出海不到二里,船就被全部點燃。

  如果樂炆沒有準時到,就功虧一簣了。

  最後他還是撈出不少水師精銳。

  現在八部水師慘遭重創,連棟樑都死了五個。

  只待找個僻靜的地方休整一番,順帶整編精銳。

  水師體系內部就是強者為尊,再加上他救眾人於危難之間,恩威並濟能消融大多數阻力。

  「大人有新聞。」

  樂炆跑過來,他的肩上站著一隻嚼花生的白鴿,手裡拿著新聞報紙。

  版面上是曹瞞的懸賞通緝令,上面寫著「生死不論」。

  他初次懸賞賞金為1.2億貝利,堪稱天價。

  (註:五十年的通貨膨脹,參考社會經濟定律,暫定購買率下降85%,1.2億相當於路飛時代的8億多。)

  當世就算在偉大航路上,賞金過億的海賊也是鳳毛麟角,新世界的超級海賊封頂也不過十億。

  曹瞞大致看了一下,自己被描繪成了窮凶極惡的大反派。

  當然他也不會介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他的信條。

  「大人,薩拉托那邊怎麼辦?」樂炆問道。

  「壯士斷腕,何足掛齒?我們的目標是新世界!」曹瞞果斷說道。

  前世他輸過很多次,早明白何為「不計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提升硬實力,其他東西易如反掌。

  「可女王……」樂炆把話咽了回去。

  曹瞞瞟了眼前年輕人一眼,沒說話。

  有時候真正在意的東西反而要表現得一文不值,否則只會任人拿捏。

  事實上,他也沒那麼在意希爾德·艾娃,不過那畢竟是他喜愛的戰利品,兩年來倒也日久生情。

  可他不是為情感止步的人,骨子裡是冷血無情的,冷處理是對艾娃最好的結局。

  其餘的就交給天命了。

  真正的強者是不缺美人的。

  「折翼的白鳥還聽話嗎?」曹瞞摩挲著額頭結痂的疤哼問道。

  「她滴水未盡。」

  「膽敢忤逆的俘虜嗎?還得我去收拾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