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想當海賊的音樂家不是好劍士
威利斯坦被白色的花海，盛大的葬禮在城郊舉行。
傍晚國王下葬後，王妃在城郊王室公園舉辦了大型追悼會。
曹瞞孤身一人混入了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他只不過花了些功夫租了件超大號的西裝。
論氣質談吐，曹瞞那是拿捏得死死的，真能做到俗雅共賞。
他在追悼會場館裡晃悠來晃悠去，吃了不少桌上的巧克力，偶爾還喝著酒哭喊：「敬偉大的國王陛下，願他的英靈安息！」
同時他也遇到了不少名流，把臂哀悼時，順便套取情報。
直到有人扶住他，輕撫其背，喊著節哀，他流著淚斜瞟了一眼那人，蚌住了。
人生有一種連接叫緣分，相逢即是緣。
他沒想到自己和布魯克居然如此有緣，幾個小時後就迎來了重逢。
霎時間有些尷尬，剛剛演得太用力了，沒想到真遇到熟人了。
「曹君，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會再相遇。你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率先打破尷尬的是布魯克，他沒有笑，莊重而又嚴肅地說道，只是肅穆的神情配上爆炸頭看上去十分反差。
曹瞞給布魯克的第一感覺就是危險與未知，可他卻好奇地想要了解他。
布魯克聊了很多事，曹瞞都能健談地接下去並毫不違和，對音樂、政治、哲學都有獨到見解。
許久之後，在不少名流的力邀下，布魯克上台彈奏，為國王的亡靈送行。
朗朗上口的《勿忘吾名》奏起，真情流露的歌詞打破了古板旋律的對稱，反而顯得靈動。
曹瞞自己也是詩歌大家，見過數不盡的文壇樂壇大佬，其中以樂府師曠最頂。
布魯克之才不在師曠之才，還更多幾分變通靈活。
一曲奏罷，布魯克默然退場，站在曹瞞身前。
相比與在場名流交談，布魯克還是覺得與曹瞞交流更自在。
「先生真是讓人吃驚不已，劍術高超，樂律絕頂……」
「其實我不想當劍豪，也不奢求所有人都聽我的歌，只望能無拘無束地航海，將自由的旋律傳遍天涯海角。」布魯克低聲嘆息。
世界政府並不禁海，但對航路的管理十分嚴格，很多冒險隊都被當成海賊消滅。
故而布魯克言下之意有著成為海賊的願景，此乃交心之語。
追悼會最後的節目就是由王妃致詞。
身穿黑色和服的王妃希爾德·艾娃蓮步款款地登台，她內襯為白，素顏清麗，雙眸紅淅淅的。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聽她致詞。
紳士布魯克也驚艷於未亡人·艾娃王妃，被曹瞞發現後，他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曹瞞在心裡小覷：小年輕，這就不好意思了。
希爾德·艾娃看起來不滿三十歲，珠圓玉潤，長相貓系，頭髮紮成麻花辮披在肩上，身上的和服勾勒了登峰造極的山川圖。
她毫不怯場，清了清嗓，對著話筒念起致詞，無線電將她磁性沙啞的聲音傳遍全國。
「王妃怎麼如此年輕？」曹瞞不解地低聲問道。
「據說國王的原配王妃因病去世，幾年前國王娶了新任王妃。」
「那國王有沒有孩子？」
「國王原先有個兒子，後來跑去做海賊，就被開除了王室籍貫。」
「既然如此，那王妃豈不是快成女王了？」
「這女王只怕不好當，此前國王整頓治安時，好多王室鐵桿大臣死了，黑幫鬧得可凶了……
百姓倒是喜歡她，自從她當上王妃，頒布了很多利民的政令……」
布魯克與曹瞞竊竊私語，講起王室秘聞與時局變動。
突然台上的王妃話鋒陡轉，高聲道：「……殺害我丈夫的兇手找到了！」
台下人無不屏息凝神地聽著，布魯克都怔住了。
他查了十多天沒有頭緒，如今突然真相大白了？
「我英明神武的丈夫頒布了掃除黑幫的法令，然而黑幫猖獗，無數王室重臣遇害……
就在不久前，我在宮中抓獲了一名女僕，她受命毒死了我的丈夫。把她帶上來！」
王妃一聲令下，五花大綁的宮女被壓上台。
涕淚縱橫的宮女喊出了幕後主使：「是馬隆逼我的，他抓了我全家！」
全場譁然，猜測早就滿天飛了，可驗證時仍能掀起軒然大波。
弒君之罪已經足以引起世界政府的重視了。
「我決不允許我們的國家變成罪惡滋生的樂園，全面武力鎮壓黑幫，對馬隆格殺勿論！妾身代表全體國民望海軍能提供支持！」
希爾德·艾娃決然宣布，再看向海軍支部上校發出請求。
「懲處黑幫，海軍義不容辭！不過請原諒，我還要向本部打個報告。」文斯上校躬身請罪。
人們的熱情已被點燃，早就準備好的橫幅拉起。
「等等……」布魯克還有些問題，此刻卻被人們義憤填膺地怒吼所淹沒。
「弒君逆賊馬隆必須死！」
「掃蕩黑幫，讓薩拉托再度偉大！」
「……」
女王的號召快速得到響應，從城郊到城內爆發了大規模遊行。
追悼會通過無線電傳遍全國，薩拉托王國徹底沸騰了。
艾娃的名望很高，國民很信任她。
目睹群情激憤的曹瞞眉毛微彎，輕微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奸笑。
…………
遊行持續到深夜才散去，王國士兵對全城進行戒嚴。
整個國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點燃引線的那把火來得有些突兀，港口燃起火舌。
幫會救火的意願比王國士兵還要強烈，港口的黑船是他們逃命的希望。
救火時，王國士兵還與幫會爆發了衝突，抓捕了不少暴力分子。
值此緊要關頭，威斯利坦另一端的地下黑市中也在忙碌中。
上百名黑幫成員躺在地上，十幾名八寶水師成員正在緊密布置炸藥。
曹瞞興致滿滿地把玩著黑色的錄音電話蟲，還剪了一根雪茄叼在嘴裡。
「大人，馬隆好像要完蛋了，錢還收得到嗎？」樂炆整理著引線，擔憂地問道。
「錢？不重要了。目光要長遠，胃口要大，馬隆這盤菜，我們吃定了。」
布置完後，曹瞞點引線時，順便引燃香菸。
他們快速離開，剛回到小巷的地面上，腳下就傳來劇烈的震動。
跌宕起伏的爆炸轟鳴如雷，劣質的路面大片坍塌，地皮被輕而易舉地掀開。
眾人灰頭土臉逃出爆炸中心，仍驚魂未定時，曹瞞突然大笑。
「大人何故發笑？」
「哈哈哈～大事成矣！」曹瞞高興地摟住炆，又吩咐道：「你去觀察港口那邊馬隆的動向，距離離遠些，就怕他有見聞色。」
「好。」樂炆點頭領命，振翅高飛。
…………
馬隆望向火光沖天的老巢，濃煙滾滾，心下萬念俱灰。
「這個瘋婆娘想幹什麼？跟本大爺玩銷命清帳！」馬隆丟下黑色帽子，揪著頭髮怒吼。
「大哥現在怎麼辦？」
「聯絡海軍支部。」
「那些貪得無厭的傢伙恐怕會翻臉不認人啊！」
「呵呵呵……」
混亂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
王國軍在城中清剿暴徒，恐慌的民眾不時被席捲其中。
廢墟中頭戴鴨舌帽的文斯與西裝暴徒馬隆接頭。
「你還不跑？」文斯焦急地問。
「馬上就走，走之前和你談談。那個賤人八成得到我們交易的證據，你要小心了。」
文斯上校陰鬱地皺起眉，他長久庇護馬隆海上走私，賺了不少錢，馬隆倒台牽連到他也是遲早的事。
「艾娃，這個蛇蠍美人惹了這麼多禍事，不如你來撥亂反正，逮捕『毒殺親夫的妖妃』，再把她獻給上面……」
馬隆暗戳戳地出主意道，文斯上校的臉色變化極快。
「那個賤人確實姿色出眾，嘿嘿～又是高貴的王妃，拿去香波地群島拍賣，天龍人肯定會搶瘋了吧。」
文斯的笑容逐漸放肆，笑著看向馬隆問：「我需要她之前和你聯絡的證據，事後我還要向總部提交材料。」
「我出城以後自然會把錄音電話蟲交給你。」
馬隆轉身離開，文斯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最後又按捺下去。
王室、海軍支部與黑幫組成了薩拉托的權力三角，互相挾制，並握有殺招底牌。
現在馬隆已經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足為慮。
艾娃是王室最後的知情人，而且心思深沉。
只要搞垮艾娃王妃，再幹掉馬隆，他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文斯胸中泛起狠戾，區區一個王妃辦了就辦了。
至於王位，這個國家那麼多貴族，隨便找一個能收足天上金的就行。
不久之後，海軍支部的上空吹響了集結號。
海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踏響在街道上。
在國民與王國軍疑惑的目光中，他們抵達城堡牆下。
文斯上校拿著大喇叭站在廣場上，依條陳列王妃的罪狀。
截然不同的信息衝擊著國民思想，善良的王妃轉眼成了禍國殃民的毒婦。
城裡亂成一鍋粥，人們不知道該相信誰。
城堡內，王妃剛剛掛斷電話蟲，形勢變化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登上城牆時，只見城外的王國軍已經被海軍繳械，國民被驅散。
文斯上校看著城頭的美人，猙獰地笑了。
「嘶啦～」軍裝被粗壯的肉體撐爆，上校化身巨熊。
蠻熊·文斯手持攻城錘轟擊城門，硬生生將城門鑿得木屑橫飛，劇烈顫抖。
「誓死捍衛王室的尊嚴！」艾娃拔出長劍毅然宣言。
王室的侍衛紛紛拔劍，同仇敵愾地看向城外。
「轟～」城門不堪重擊被鑿開，蠻熊率先衝進來。
文斯低頭瞅著眼前的爆炸頭，呵斥道：「這是海軍的事，布魯克別多管閒事！」
月下，布魯克拔出寒光凜凜的寶劍，抬眸道：「是非曲直，我已無心過問。可我受吾王之命前來護衛，定當恪盡職守。」
傍晚國王下葬後，王妃在城郊王室公園舉辦了大型追悼會。
曹瞞孤身一人混入了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他只不過花了些功夫租了件超大號的西裝。
論氣質談吐，曹瞞那是拿捏得死死的，真能做到俗雅共賞。
他在追悼會場館裡晃悠來晃悠去，吃了不少桌上的巧克力，偶爾還喝著酒哭喊：「敬偉大的國王陛下，願他的英靈安息！」
同時他也遇到了不少名流，把臂哀悼時，順便套取情報。
直到有人扶住他，輕撫其背，喊著節哀，他流著淚斜瞟了一眼那人，蚌住了。
人生有一種連接叫緣分，相逢即是緣。
他沒想到自己和布魯克居然如此有緣，幾個小時後就迎來了重逢。
霎時間有些尷尬，剛剛演得太用力了，沒想到真遇到熟人了。
「曹君，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會再相遇。你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率先打破尷尬的是布魯克，他沒有笑，莊重而又嚴肅地說道，只是肅穆的神情配上爆炸頭看上去十分反差。
曹瞞給布魯克的第一感覺就是危險與未知，可他卻好奇地想要了解他。
布魯克聊了很多事，曹瞞都能健談地接下去並毫不違和，對音樂、政治、哲學都有獨到見解。
許久之後，在不少名流的力邀下，布魯克上台彈奏，為國王的亡靈送行。
朗朗上口的《勿忘吾名》奏起，真情流露的歌詞打破了古板旋律的對稱，反而顯得靈動。
曹瞞自己也是詩歌大家，見過數不盡的文壇樂壇大佬，其中以樂府師曠最頂。
布魯克之才不在師曠之才，還更多幾分變通靈活。
一曲奏罷，布魯克默然退場，站在曹瞞身前。
相比與在場名流交談，布魯克還是覺得與曹瞞交流更自在。
「先生真是讓人吃驚不已，劍術高超，樂律絕頂……」
「其實我不想當劍豪，也不奢求所有人都聽我的歌，只望能無拘無束地航海，將自由的旋律傳遍天涯海角。」布魯克低聲嘆息。
世界政府並不禁海，但對航路的管理十分嚴格，很多冒險隊都被當成海賊消滅。
故而布魯克言下之意有著成為海賊的願景，此乃交心之語。
追悼會最後的節目就是由王妃致詞。
身穿黑色和服的王妃希爾德·艾娃蓮步款款地登台，她內襯為白，素顏清麗，雙眸紅淅淅的。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聽她致詞。
紳士布魯克也驚艷於未亡人·艾娃王妃，被曹瞞發現後，他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曹瞞在心裡小覷：小年輕，這就不好意思了。
希爾德·艾娃看起來不滿三十歲，珠圓玉潤，長相貓系，頭髮紮成麻花辮披在肩上，身上的和服勾勒了登峰造極的山川圖。
她毫不怯場，清了清嗓，對著話筒念起致詞，無線電將她磁性沙啞的聲音傳遍全國。
「王妃怎麼如此年輕？」曹瞞不解地低聲問道。
「據說國王的原配王妃因病去世，幾年前國王娶了新任王妃。」
「那國王有沒有孩子？」
「國王原先有個兒子，後來跑去做海賊，就被開除了王室籍貫。」
「既然如此，那王妃豈不是快成女王了？」
「這女王只怕不好當，此前國王整頓治安時，好多王室鐵桿大臣死了，黑幫鬧得可凶了……
百姓倒是喜歡她，自從她當上王妃，頒布了很多利民的政令……」
布魯克與曹瞞竊竊私語，講起王室秘聞與時局變動。
突然台上的王妃話鋒陡轉，高聲道：「……殺害我丈夫的兇手找到了！」
台下人無不屏息凝神地聽著，布魯克都怔住了。
他查了十多天沒有頭緒，如今突然真相大白了？
「我英明神武的丈夫頒布了掃除黑幫的法令，然而黑幫猖獗，無數王室重臣遇害……
就在不久前，我在宮中抓獲了一名女僕，她受命毒死了我的丈夫。把她帶上來！」
王妃一聲令下，五花大綁的宮女被壓上台。
涕淚縱橫的宮女喊出了幕後主使：「是馬隆逼我的，他抓了我全家！」
全場譁然，猜測早就滿天飛了，可驗證時仍能掀起軒然大波。
弒君之罪已經足以引起世界政府的重視了。
「我決不允許我們的國家變成罪惡滋生的樂園，全面武力鎮壓黑幫，對馬隆格殺勿論！妾身代表全體國民望海軍能提供支持！」
希爾德·艾娃決然宣布，再看向海軍支部上校發出請求。
「懲處黑幫，海軍義不容辭！不過請原諒，我還要向本部打個報告。」文斯上校躬身請罪。
人們的熱情已被點燃，早就準備好的橫幅拉起。
「等等……」布魯克還有些問題，此刻卻被人們義憤填膺地怒吼所淹沒。
「弒君逆賊馬隆必須死！」
「掃蕩黑幫，讓薩拉托再度偉大！」
「……」
女王的號召快速得到響應，從城郊到城內爆發了大規模遊行。
追悼會通過無線電傳遍全國，薩拉托王國徹底沸騰了。
艾娃的名望很高，國民很信任她。
目睹群情激憤的曹瞞眉毛微彎，輕微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奸笑。
…………
遊行持續到深夜才散去，王國士兵對全城進行戒嚴。
整個國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點燃引線的那把火來得有些突兀，港口燃起火舌。
幫會救火的意願比王國士兵還要強烈，港口的黑船是他們逃命的希望。
救火時，王國士兵還與幫會爆發了衝突，抓捕了不少暴力分子。
值此緊要關頭，威斯利坦另一端的地下黑市中也在忙碌中。
上百名黑幫成員躺在地上，十幾名八寶水師成員正在緊密布置炸藥。
曹瞞興致滿滿地把玩著黑色的錄音電話蟲，還剪了一根雪茄叼在嘴裡。
「大人，馬隆好像要完蛋了，錢還收得到嗎？」樂炆整理著引線，擔憂地問道。
「錢？不重要了。目光要長遠，胃口要大，馬隆這盤菜，我們吃定了。」
布置完後，曹瞞點引線時，順便引燃香菸。
他們快速離開，剛回到小巷的地面上，腳下就傳來劇烈的震動。
跌宕起伏的爆炸轟鳴如雷，劣質的路面大片坍塌，地皮被輕而易舉地掀開。
眾人灰頭土臉逃出爆炸中心，仍驚魂未定時，曹瞞突然大笑。
「大人何故發笑？」
「哈哈哈～大事成矣！」曹瞞高興地摟住炆，又吩咐道：「你去觀察港口那邊馬隆的動向，距離離遠些，就怕他有見聞色。」
「好。」樂炆點頭領命，振翅高飛。
…………
馬隆望向火光沖天的老巢，濃煙滾滾，心下萬念俱灰。
「這個瘋婆娘想幹什麼？跟本大爺玩銷命清帳！」馬隆丟下黑色帽子，揪著頭髮怒吼。
「大哥現在怎麼辦？」
「聯絡海軍支部。」
「那些貪得無厭的傢伙恐怕會翻臉不認人啊！」
「呵呵呵……」
混亂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
王國軍在城中清剿暴徒，恐慌的民眾不時被席捲其中。
廢墟中頭戴鴨舌帽的文斯與西裝暴徒馬隆接頭。
「你還不跑？」文斯焦急地問。
「馬上就走，走之前和你談談。那個賤人八成得到我們交易的證據，你要小心了。」
文斯上校陰鬱地皺起眉，他長久庇護馬隆海上走私，賺了不少錢，馬隆倒台牽連到他也是遲早的事。
「艾娃，這個蛇蠍美人惹了這麼多禍事，不如你來撥亂反正，逮捕『毒殺親夫的妖妃』，再把她獻給上面……」
馬隆暗戳戳地出主意道，文斯上校的臉色變化極快。
「那個賤人確實姿色出眾，嘿嘿～又是高貴的王妃，拿去香波地群島拍賣，天龍人肯定會搶瘋了吧。」
文斯的笑容逐漸放肆，笑著看向馬隆問：「我需要她之前和你聯絡的證據，事後我還要向總部提交材料。」
「我出城以後自然會把錄音電話蟲交給你。」
馬隆轉身離開，文斯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最後又按捺下去。
王室、海軍支部與黑幫組成了薩拉托的權力三角，互相挾制，並握有殺招底牌。
現在馬隆已經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足為慮。
艾娃是王室最後的知情人，而且心思深沉。
只要搞垮艾娃王妃，再幹掉馬隆，他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文斯胸中泛起狠戾，區區一個王妃辦了就辦了。
至於王位，這個國家那麼多貴族，隨便找一個能收足天上金的就行。
不久之後，海軍支部的上空吹響了集結號。
海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踏響在街道上。
在國民與王國軍疑惑的目光中，他們抵達城堡牆下。
文斯上校拿著大喇叭站在廣場上，依條陳列王妃的罪狀。
截然不同的信息衝擊著國民思想，善良的王妃轉眼成了禍國殃民的毒婦。
城裡亂成一鍋粥，人們不知道該相信誰。
城堡內，王妃剛剛掛斷電話蟲，形勢變化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登上城牆時，只見城外的王國軍已經被海軍繳械，國民被驅散。
文斯上校看著城頭的美人，猙獰地笑了。
「嘶啦～」軍裝被粗壯的肉體撐爆，上校化身巨熊。
蠻熊·文斯手持攻城錘轟擊城門，硬生生將城門鑿得木屑橫飛，劇烈顫抖。
「誓死捍衛王室的尊嚴！」艾娃拔出長劍毅然宣言。
王室的侍衛紛紛拔劍，同仇敵愾地看向城外。
「轟～」城門不堪重擊被鑿開，蠻熊率先衝進來。
文斯低頭瞅著眼前的爆炸頭，呵斥道：「這是海軍的事，布魯克別多管閒事！」
月下，布魯克拔出寒光凜凜的寶劍，抬眸道：「是非曲直，我已無心過問。可我受吾王之命前來護衛，定當恪盡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