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王如何反應
第159章 大王如何反應
「大王如何反應？」
「尚未有明旨。但今日朝會，大王頭風發作，提前退朝。散騎常侍王肅私下透露，大王曾問仲達與子桓（曹丕），敦更忠心」。」
司馬懿緩緩閉目。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曹操疑心他與曹丕過從甚密。
絲襪案查到郭配時，他確實猶豫了。
郭配是曹丕心腹郭淮之弟，動郭配就是打曹丕的臉。他本想徐徐圖之，誰知程昱臨死反撲。
「父親，我們該如何應對？」司馬師急問。
「按兵不動。」司馬懿睜開眼，眼中已恢復冷靜，「傳令全軍：加固營壘，廣布鹿角，深挖壕溝。我們————不打了。」
「不打了？」夏侯尚愕然。
「對，不打了。」司馬懿起身，走到地圖前，「諸葛喬想誘我出戰，我偏不出。他要守漢中，我便讓他守。但漢中之外呢？」
他手指移向東南：「劉備要辦太子大婚，諸葛亮要穩成都，關羽要防東吳————蜀漢看似穩固，實則處處需兵。我們在此拖著諸葛喬，便是拖住蜀漢最鋒剩的刀。時目=久，蜀漢必有破綻。
司馬師恍然：「父親是要————以靜制動？」
「正是。」司馬懿嘴角浮起冷笑，「傳信許都：就說臣在漢中遇蜀軍新式軍械，需時日研究破敵之策。另，密奏大王——臣查到蜀錦流入鄴城一事，涉及甚廣，恐動搖國本，請大王定奪。」
這是把難題拋還給曹操。
若曹操令嚴查，則得罪曹丕；若不查，則絲襪案難以收場。
無論哪種選擇，朝堂都會更亂。
而朝堂越亂，他司馬懿在漢中的「按兵不動」，就越顯得合情合理。
與此同時，成都的喜慶氣氛，被王虎送來的那片絹布蒙上了一層陰影。
漢中王府密室，諸葛亮、法正、李嚴三人對著燈光細看那半朵梅花。
絹布質地細膩，繡工精湛，梅花雖只半朵，但形態逼真，花瓣紋理清晰。
「梅花社————」法正聲音乾澀，「這個組織銷聲匿跡多年，沒想到又出現了。」
「孝直知道此社？」諸葛亮問。
法正點頭，因久病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追憶：「建安初年，成都曾有數起離奇命案，死者皆達官顯貴，現場都留有一朵梅花。當時劉璋令某追查，查到一夥江湖人士，自稱梅花社」，專替人處理隱秘之事，索價極高。後來某設計圍捕，其首領梅君」墜江而亡，餘黨四散。本以為已絕跡————」
李嚴皺眉：「若真是梅花社餘孽，能雇得起他們的，必是蜀中豪族。會不會是————」他欲言又止。
「李公但說無妨。」諸葛亮道。
「會不會是那些不滿主公入川的舊臣？」李嚴壓低聲音，「吳懿將軍是蜀中舊臣代表，其女若為太子妃，舊臣勢力必增。有人不願見此局面。」
諸葛亮羽扇輕搖：「有此可能。但梅花社重現，恐非僅為破壞一樁婚事。王虎說刺客是死士，任務失敗立時自盡，此等做派，倒讓亮想起另一處————」
他未說下去，但法正已會意：「東吳？」
「孫權對伯松不死心，對蜀漢更是虎視眈眈。」諸葛亮緩緩道，「大婚在即，若太子妃遇刺，朝野震動，大漢顏面盡失。此等亂局，誰最樂見？」
密室陷入沉默。
良久，諸葛亮起身：「無論幕後是誰，大婚必須如期舉行。孝直，你抱病操勞，多加歇息。李公，宮中防務，煩你多費心。
」」
待二人離去，諸葛亮獨坐案前，鋪紙研墨。
他需要下一招棋，打破漢中僵局，穩住蜀漢全局。
筆尖落下：「伯松吾兒：漢中僵持，非戰之罪，乃司馬避戰。今孫權頻探，其心叵測。夷陵重地，需增智將。汝可率三千精兵，攜新式連弩百架，赴夷陵助雲長。銀屏可隨行，星彩留守成都，助黃夫人研製新械————」
寫到這裡，他筆鋒一頓。
讓兒子去夷陵，是與關羽並肩，也是面對孫權最直接的鋒芒。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必行之棋。
信成，蠟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漢中。
三日後，陽平關。
諸葛喬接信閱罷，沉默良久。關銀屏在一旁急問：「喬哥，軍師說什麼？」
「父親調我去夷陵，助關將軍防備東吳。」諸葛喬將信遞給她，「你隨我同去。」
關銀屏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去見父親了！」但隨即又蹙眉，「那漢中怎麼辦？司馬懿還在對面————」
「司馬懿不會攻了。」諸葛喬望向曹軍營寨方向，「他選擇僵持，是想拖住我們。那我們便走，看他如何反應。」
張星彩聽說後，眼圈微紅，卻強顏歡笑：「喬哥，銀屏姐，你們放心去。我會在成都協助黃夫人，新式霹靂車」圖紙已近完成，待你們回來，定能看到。
」
諸葛喬握住她的手：「星彩，成都恐有暗流，你與母親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大婚前後————」
「我明白。」張星彩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香囊，「這裡面是我配的避瘴安神藥，夷陵濕熱，你們帶上。」
當夜，諸葛喬召集馬超、趙雲，交割防務。
「孟起將軍，子龍將軍，喬走後，漢中防務全賴二位。司馬懿善謀，但怯戰。只要我軍堅守不出，他必不敢強攻。若其有異動————」諸葛喬取出一個錦囊，「可拆此囊，依計行事。」
馬超接過錦囊，沉聲道：「伯松放心，某在，漢中便在！」
趙雲則道：「夷陵兇險，伯松萬事小心。雲長公性情剛烈，你需耐心相輔。」
「喬謹記。」
翌日拂曉，三千精兵悄然出關。
諸葛喬青衫白馬，關銀屏紅衣佩刀，二人並轡而行。
張星彩送至關下，直到隊伍消失在晨霧中，仍佇立良久。
七日後，成都張燈結彩，太子大婚。
漢中王府至皇宮的街道鋪滿紅氈，兩側百姓夾道歡呼。
劉禪一身大紅吉服，騎白馬而行，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
他身後，八抬大轎中坐著鳳冠霞帔的吳莧。
典禮在皇宮正殿舉行。
劉備端坐主位，兩側文武百官。
諸葛亮、法正、黃權等重臣皆在。
張星彩作為女眷，坐在黃月英身側，目光卻不時望向殿外一她在等漢中的消息。
儀程莊重而繁瑣。
當贊禮官高呼「夫妻對拜」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侍衛匆匆入殿，跪地急報：「稟主公！東吳水軍突襲白帝城，魏延將軍告急！」
滿殿譁然。
劉備面色一沉：「孫權果然來了。」
「大王如何反應？」
「尚未有明旨。但今日朝會，大王頭風發作，提前退朝。散騎常侍王肅私下透露，大王曾問仲達與子桓（曹丕），敦更忠心」。」
司馬懿緩緩閉目。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曹操疑心他與曹丕過從甚密。
絲襪案查到郭配時，他確實猶豫了。
郭配是曹丕心腹郭淮之弟，動郭配就是打曹丕的臉。他本想徐徐圖之，誰知程昱臨死反撲。
「父親，我們該如何應對？」司馬師急問。
「按兵不動。」司馬懿睜開眼，眼中已恢復冷靜，「傳令全軍：加固營壘，廣布鹿角，深挖壕溝。我們————不打了。」
「不打了？」夏侯尚愕然。
「對，不打了。」司馬懿起身，走到地圖前，「諸葛喬想誘我出戰，我偏不出。他要守漢中，我便讓他守。但漢中之外呢？」
他手指移向東南：「劉備要辦太子大婚，諸葛亮要穩成都，關羽要防東吳————蜀漢看似穩固，實則處處需兵。我們在此拖著諸葛喬，便是拖住蜀漢最鋒剩的刀。時目=久，蜀漢必有破綻。
司馬師恍然：「父親是要————以靜制動？」
「正是。」司馬懿嘴角浮起冷笑，「傳信許都：就說臣在漢中遇蜀軍新式軍械，需時日研究破敵之策。另，密奏大王——臣查到蜀錦流入鄴城一事，涉及甚廣，恐動搖國本，請大王定奪。」
這是把難題拋還給曹操。
若曹操令嚴查，則得罪曹丕；若不查，則絲襪案難以收場。
無論哪種選擇，朝堂都會更亂。
而朝堂越亂，他司馬懿在漢中的「按兵不動」，就越顯得合情合理。
與此同時，成都的喜慶氣氛，被王虎送來的那片絹布蒙上了一層陰影。
漢中王府密室，諸葛亮、法正、李嚴三人對著燈光細看那半朵梅花。
絹布質地細膩，繡工精湛，梅花雖只半朵，但形態逼真，花瓣紋理清晰。
「梅花社————」法正聲音乾澀，「這個組織銷聲匿跡多年，沒想到又出現了。」
「孝直知道此社？」諸葛亮問。
法正點頭，因久病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追憶：「建安初年，成都曾有數起離奇命案，死者皆達官顯貴，現場都留有一朵梅花。當時劉璋令某追查，查到一夥江湖人士，自稱梅花社」，專替人處理隱秘之事，索價極高。後來某設計圍捕，其首領梅君」墜江而亡，餘黨四散。本以為已絕跡————」
李嚴皺眉：「若真是梅花社餘孽，能雇得起他們的，必是蜀中豪族。會不會是————」他欲言又止。
「李公但說無妨。」諸葛亮道。
「會不會是那些不滿主公入川的舊臣？」李嚴壓低聲音，「吳懿將軍是蜀中舊臣代表，其女若為太子妃，舊臣勢力必增。有人不願見此局面。」
諸葛亮羽扇輕搖：「有此可能。但梅花社重現，恐非僅為破壞一樁婚事。王虎說刺客是死士，任務失敗立時自盡，此等做派，倒讓亮想起另一處————」
他未說下去，但法正已會意：「東吳？」
「孫權對伯松不死心，對蜀漢更是虎視眈眈。」諸葛亮緩緩道，「大婚在即，若太子妃遇刺，朝野震動，大漢顏面盡失。此等亂局，誰最樂見？」
密室陷入沉默。
良久，諸葛亮起身：「無論幕後是誰，大婚必須如期舉行。孝直，你抱病操勞，多加歇息。李公，宮中防務，煩你多費心。
」」
待二人離去，諸葛亮獨坐案前，鋪紙研墨。
他需要下一招棋，打破漢中僵局，穩住蜀漢全局。
筆尖落下：「伯松吾兒：漢中僵持，非戰之罪，乃司馬避戰。今孫權頻探，其心叵測。夷陵重地，需增智將。汝可率三千精兵，攜新式連弩百架，赴夷陵助雲長。銀屏可隨行，星彩留守成都，助黃夫人研製新械————」
寫到這裡，他筆鋒一頓。
讓兒子去夷陵，是與關羽並肩，也是面對孫權最直接的鋒芒。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必行之棋。
信成，蠟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漢中。
三日後，陽平關。
諸葛喬接信閱罷，沉默良久。關銀屏在一旁急問：「喬哥，軍師說什麼？」
「父親調我去夷陵，助關將軍防備東吳。」諸葛喬將信遞給她，「你隨我同去。」
關銀屏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去見父親了！」但隨即又蹙眉，「那漢中怎麼辦？司馬懿還在對面————」
「司馬懿不會攻了。」諸葛喬望向曹軍營寨方向，「他選擇僵持，是想拖住我們。那我們便走，看他如何反應。」
張星彩聽說後，眼圈微紅，卻強顏歡笑：「喬哥，銀屏姐，你們放心去。我會在成都協助黃夫人，新式霹靂車」圖紙已近完成，待你們回來，定能看到。
」
諸葛喬握住她的手：「星彩，成都恐有暗流，你與母親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大婚前後————」
「我明白。」張星彩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香囊，「這裡面是我配的避瘴安神藥，夷陵濕熱，你們帶上。」
當夜，諸葛喬召集馬超、趙雲，交割防務。
「孟起將軍，子龍將軍，喬走後，漢中防務全賴二位。司馬懿善謀，但怯戰。只要我軍堅守不出，他必不敢強攻。若其有異動————」諸葛喬取出一個錦囊，「可拆此囊，依計行事。」
馬超接過錦囊，沉聲道：「伯松放心，某在，漢中便在！」
趙雲則道：「夷陵兇險，伯松萬事小心。雲長公性情剛烈，你需耐心相輔。」
「喬謹記。」
翌日拂曉，三千精兵悄然出關。
諸葛喬青衫白馬，關銀屏紅衣佩刀，二人並轡而行。
張星彩送至關下，直到隊伍消失在晨霧中，仍佇立良久。
七日後，成都張燈結彩，太子大婚。
漢中王府至皇宮的街道鋪滿紅氈，兩側百姓夾道歡呼。
劉禪一身大紅吉服，騎白馬而行，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
他身後，八抬大轎中坐著鳳冠霞帔的吳莧。
典禮在皇宮正殿舉行。
劉備端坐主位，兩側文武百官。
諸葛亮、法正、黃權等重臣皆在。
張星彩作為女眷，坐在黃月英身側，目光卻不時望向殿外一她在等漢中的消息。
儀程莊重而繁瑣。
當贊禮官高呼「夫妻對拜」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侍衛匆匆入殿，跪地急報：「稟主公！東吳水軍突襲白帝城，魏延將軍告急！」
滿殿譁然。
劉備面色一沉：「孫權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