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忘川畔
「同意。」
隨著紅袖遲疑一會兒後，她最終確認。
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飛了起來，緊接著周圍迷霧四散，出現在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冥府本就詭異，灰色的霧氣繚繞，猩紅的血月懸空，鬼哭狼嚎遍地。
可紅袖只覺得眼前的灰霧更加陰冷，讓人忍不住恐懼。
「你找我有事？」
陳陽的聲音出現在了迷霧之中，緩緩浮現出自己的身影。
紅袖一驚，隨後上下打量了眼陳陽，恭敬說道：「我之前看前輩來極樂樓，是說自己的朋友喝了極樂酒而死的吧。」
「是。」
「樓主是不是說，原因是極樂酒的原料被污染了？希望前輩去調查一番？」
「是。」
陳陽有些驚訝，這紅袖其實也就鍊氣五六層，但好像知道些什麼。
紅袖焦急道：「前輩若是去的話，還請謹慎些，最好請家中的金丹修士長輩陪同，否則九死一生。」
「為何？」
「因為這是人為，是我姐姐做的。」
「你姐姐做的？」
陳陽面色平靜，大腦卻在飛速思考。
老鴇說這紅袖是樓主的妹妹，現在聽紅袖的語氣，跟那個螭罫好像沒什麼關係。
「是的。」
紅袖說道：「我姐姐叫藍染，她才是極樂樓真正的主人，現在鬼市大多數築基修士都為她所控，這些極樂酒也是她派人散播出去，一旦極樂而死，魂靈便會為她所驅使，前輩的朋友魂魄，必然在我姐姐那裡。」
「嗯？」
陳陽臉上露出怒意，說道：「你姐姐居然用這等魔道手段？」
鬼修和魔道聽起來相似，但實際上鬼修也屬於正道修行法門，屬於是被天地承認的正統修行方式。
如天地間有天仙，地仙，人仙，神仙以及鬼仙之說。
只是鬼修修煉資源以陰靈之氣為主，需要的修行材料也必須是沾染陰氣的冥府特產。
反觀魔道就不同。
魔道以陰邪詭異殘忍弒殺著稱，走的不是正路，而是歪門邪道，講究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與正道追求中正平和穩步提升有很大區別。
像許多魔修為了快速提升實力，會選擇大肆殺戮凡人，將他們的血肉魂魄煉製成法寶，或用以煉製魔丹，修煉魔功之類。
因而抽人魂魄的方法，顯然是魔道手段。
紅袖苦笑道：「是，我姐姐已經走火入魔，她打算以魔道方式晉升，控制鬼市，再繼續控制冥府，乃至整個寅洲修仙界，我苦苦勸說，她卻不予理會，還把我禁錮在極樂樓，讓我給人跳舞取樂，她真的已經徹底入魔了。」
「她什麼修為？」
「築基大圓滿。」
「嗯？」
陳陽詫異道：「不過是築基大圓滿，也能形成如此龐大的勢力？」
雖然鬼市諸多高層修士多在築基期徘徊。
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鬼市不過是冥府與凡間修仙界的橋樑和貿易集散地，屬於商業交流，真正的高層戰力肯定不會常駐。
冥府的大修士差不多都會在冥府深處修行，畢竟鬼市沾染的凡俗氣息太重，彼岸才適合鬼修修煉。
所以鬼市背後的真正掌控者肯定是冥府的那些金丹元嬰大能，不可能是一個區區築基大圓滿就能做到的事情。
「前輩有所不知，我姐姐有種手段，可以控制修士為她所用，若要與她對敵，當避其鋒芒才是。」
「哼，我避她鋒芒？區區築基期大圓滿而已，我彈手可滅。」
陳陽底氣十足。
手中金丹符籙相當多，同級別的除非是七品宗門的二世祖，否則就算是元嬰大圓滿都不一定有他家底厚實。
「可是她的控制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就連築基期大圓滿也未能逃脫。」
「築基大圓滿也能被控制？」
「能。」
「既然這樣，那算了，朋友的仇看來只能以後再報。」
陳陽遺憾地搖搖頭。
紅袖面露難色道：「很遺憾前輩，為時已晚了。」
「怎麼說？」
「你喝了極樂酒，也會被她控制，只是你喝得量少，她無法直接控制你，卻會讓你壽元減少，以後晉升的時候，還會被她干擾，一旦前輩在晉升失敗身死道消，她就能得到築基大圓滿的魂魄，解藥只有我姐姐有。」
「.......」
陳陽閉目以神魂檢視自身，果然察覺到了異樣，隨後睜眼嘆息道：「看來我只能會會她了，你姐姐在哪裡？」
「在鬼窟。」
「鬼窟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這裡有個玉佩，若是她在附近，玉佩能感應得到。」
紅袖從腰間取下一枚淡黃色的玉，上面雕刻著半邊小鼎的模樣。
陳陽接過來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收起玉佩道：「好。」
隨後他又看向紅袖，意味深長地道：「我很好奇，你希望你姐姐死？」
紅袖搖搖頭：「前輩若是能打敗她，希望前輩能饒她一命，廢了她修為就行。」
「可以，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沒有了。」
「好，多謝你的幫助。」
陳陽點點頭，右手一揮，周圍灰霧將紅袖包裹，待迷霧消散，她也離開了區域網。
待紅袖走了，陳陽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陷入思索。
螭罫與紅袖的話有自相矛盾的點。
誰在說謊呢？
從表面上來看，紅袖的可信度還是很高。
因為螭罫如果是藍染的人，自己過來找麻煩，找藉口糊弄自己也正常。
畢竟藍染在鬼窟，一來沒有證據指明是她，二來鬼窟兇險，自己死在那裡就不用擔心藍染遭遇到自己。
在螭罫的視角里，藍染也是築基期大圓滿，自己同修為，並且還有金丹符籙，肯定不希望他的主人碰到自己跟自己打一場。
而在紅袖的視角里，自己喝過極樂酒，就必須找到藍染要解藥。
姐姐藍染已經走火入魔，試圖控制整個修仙界，她希望有人能阻止這一切，所以這一趟過來其實是給自己指明目標。
看起來都很合理，沒什麼問題。
可.......
陳陽身周迷霧退散，離開區域網，出現在了極樂樓外。
外面依舊歌舞昇平，好不熱鬧。
白玉台階上人來人往，陰三一直蹲在台階角落裡，看到陳陽出來，立即殷勤地上前道：「前輩。」
「嗯，帶我去一些地方。」
「哪裡？」
「忘川畔、冥泉、彼岸、望鄉台、黑風嶺.......」
陳陽說了幾個地方。
陰三諂笑道：「好，只是這些地方都有些遠，前輩若是不嫌小的腳程慢......」
「租個飛獸。」
陳陽隨手扔了他五塊中品靈石。
租個飛獸暢玩鬼市最多三塊，陰三白賺兩塊，口水都掉了下來，腰彎得更深了，諂媚道：「前輩稍等。」
說罷拿著靈石一溜煙就跑下了白玉台階。
在鬼樓谷到處都是類似於極樂樓這種青樓，也有酒樓、茶樓。
而在谷底則有飛獸欄。
陰三租了一頭冥獅，它高一丈，長三丈，渾身金色毛髮，鼻孔能噴出紫氣，背上長了雙翅，震動間鼓起狂風向上盤旋而來。
陳陽一躍跳到了冥獅背上，在司機的駕駛下，冥獅繼續向上攀升，迅速來到了高空。
鬼樓谷上空也有許多飛獸來來往往，從上空俯瞰，鬼樓谷就是個連綿數十里的大裂谷，下方有黃泉的分支緩緩流淌而過。
而鬼樓谷的南端就是冥灘，遠處浩瀚奔騰的黃泉席捲而來，自冥灘分出一條支流，又向著東北方向浩蕩而去。
冥灘北面是熱鬧的街道，綠瑩瑩的燈火縈繞，紫色的濃霧籠罩在山間，過了那片綠瑩燈市便是鬼樓谷，鬼樓谷東面裂谷則是無盡紫藤花海。
許多人在其中暢遊，就像是現實世界裡去旅遊的人打卡一樣，在花海當中一些修仙界修士翩翩起舞，猶如謫仙臨世般飄逸。
陳陽站在冥獅背上，負手而立，耳側狂風呼嘯，如果是普通人，會被這大風給吹落下去。
但他屹立不倒，目光望向前方。
陰三指著前面說道：「前輩，那裡就是忘川畔了。」
陳陽目光看過去。
忘川河由西向東，如天塹般橫在了鬼市與冥府之間，寬約數里，河水奔騰浩瀚。
河面有一座高大的拱橋，拱橋來往行人不斷，皆是陰氣四散的鬼修。顯然有鬼市的人回冥府，也有冥府的人來到鬼市。
橋面兩側岸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紅色的彼岸花，在清風當中徐徐搖曳。
冥府的天空是黑色的。
它好像處於另外一個世界，有它自己的天地。
卻沒有太陽。
只有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天上。
冥獅緩緩落到了一個高山頂端的懸崖邊，陳陽跳到了懸崖突出的一塊巨石上，俯瞰著遠方。
遠方河岸邊，無數幽魂飄蕩，它們像是要步入冥府，卻終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落入忘川河內，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忘川畔、彼岸鄉。飄飄蕩蕩，家在何方。」
「青海頭、遊子夢。古來白骨無人收，夜雨孤墳鬼啾啾。」
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
陳陽看去。
在臨近崖上，同樣站著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眺望著遠處忘川河畔。
河水滾滾如潮，幽魂們被浪花一卷，一拍，魂飛魄散。
隨著紅袖遲疑一會兒後，她最終確認。
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飛了起來，緊接著周圍迷霧四散，出現在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冥府本就詭異，灰色的霧氣繚繞，猩紅的血月懸空，鬼哭狼嚎遍地。
可紅袖只覺得眼前的灰霧更加陰冷，讓人忍不住恐懼。
「你找我有事？」
陳陽的聲音出現在了迷霧之中，緩緩浮現出自己的身影。
紅袖一驚，隨後上下打量了眼陳陽，恭敬說道：「我之前看前輩來極樂樓，是說自己的朋友喝了極樂酒而死的吧。」
「是。」
「樓主是不是說，原因是極樂酒的原料被污染了？希望前輩去調查一番？」
「是。」
陳陽有些驚訝，這紅袖其實也就鍊氣五六層，但好像知道些什麼。
紅袖焦急道：「前輩若是去的話，還請謹慎些，最好請家中的金丹修士長輩陪同，否則九死一生。」
「為何？」
「因為這是人為，是我姐姐做的。」
「你姐姐做的？」
陳陽面色平靜，大腦卻在飛速思考。
老鴇說這紅袖是樓主的妹妹，現在聽紅袖的語氣，跟那個螭罫好像沒什麼關係。
「是的。」
紅袖說道：「我姐姐叫藍染，她才是極樂樓真正的主人，現在鬼市大多數築基修士都為她所控，這些極樂酒也是她派人散播出去，一旦極樂而死，魂靈便會為她所驅使，前輩的朋友魂魄，必然在我姐姐那裡。」
「嗯？」
陳陽臉上露出怒意，說道：「你姐姐居然用這等魔道手段？」
鬼修和魔道聽起來相似，但實際上鬼修也屬於正道修行法門，屬於是被天地承認的正統修行方式。
如天地間有天仙，地仙，人仙，神仙以及鬼仙之說。
只是鬼修修煉資源以陰靈之氣為主，需要的修行材料也必須是沾染陰氣的冥府特產。
反觀魔道就不同。
魔道以陰邪詭異殘忍弒殺著稱，走的不是正路，而是歪門邪道，講究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與正道追求中正平和穩步提升有很大區別。
像許多魔修為了快速提升實力，會選擇大肆殺戮凡人，將他們的血肉魂魄煉製成法寶，或用以煉製魔丹，修煉魔功之類。
因而抽人魂魄的方法，顯然是魔道手段。
紅袖苦笑道：「是，我姐姐已經走火入魔，她打算以魔道方式晉升，控制鬼市，再繼續控制冥府，乃至整個寅洲修仙界，我苦苦勸說，她卻不予理會，還把我禁錮在極樂樓，讓我給人跳舞取樂，她真的已經徹底入魔了。」
「她什麼修為？」
「築基大圓滿。」
「嗯？」
陳陽詫異道：「不過是築基大圓滿，也能形成如此龐大的勢力？」
雖然鬼市諸多高層修士多在築基期徘徊。
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鬼市不過是冥府與凡間修仙界的橋樑和貿易集散地，屬於商業交流，真正的高層戰力肯定不會常駐。
冥府的大修士差不多都會在冥府深處修行，畢竟鬼市沾染的凡俗氣息太重，彼岸才適合鬼修修煉。
所以鬼市背後的真正掌控者肯定是冥府的那些金丹元嬰大能，不可能是一個區區築基大圓滿就能做到的事情。
「前輩有所不知，我姐姐有種手段，可以控制修士為她所用，若要與她對敵，當避其鋒芒才是。」
「哼，我避她鋒芒？區區築基期大圓滿而已，我彈手可滅。」
陳陽底氣十足。
手中金丹符籙相當多，同級別的除非是七品宗門的二世祖，否則就算是元嬰大圓滿都不一定有他家底厚實。
「可是她的控制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就連築基期大圓滿也未能逃脫。」
「築基大圓滿也能被控制？」
「能。」
「既然這樣，那算了，朋友的仇看來只能以後再報。」
陳陽遺憾地搖搖頭。
紅袖面露難色道：「很遺憾前輩，為時已晚了。」
「怎麼說？」
「你喝了極樂酒，也會被她控制，只是你喝得量少，她無法直接控制你，卻會讓你壽元減少，以後晉升的時候，還會被她干擾，一旦前輩在晉升失敗身死道消，她就能得到築基大圓滿的魂魄，解藥只有我姐姐有。」
「.......」
陳陽閉目以神魂檢視自身，果然察覺到了異樣，隨後睜眼嘆息道：「看來我只能會會她了，你姐姐在哪裡？」
「在鬼窟。」
「鬼窟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這裡有個玉佩，若是她在附近，玉佩能感應得到。」
紅袖從腰間取下一枚淡黃色的玉，上面雕刻著半邊小鼎的模樣。
陳陽接過來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收起玉佩道：「好。」
隨後他又看向紅袖，意味深長地道：「我很好奇，你希望你姐姐死？」
紅袖搖搖頭：「前輩若是能打敗她，希望前輩能饒她一命，廢了她修為就行。」
「可以，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沒有了。」
「好，多謝你的幫助。」
陳陽點點頭，右手一揮，周圍灰霧將紅袖包裹，待迷霧消散，她也離開了區域網。
待紅袖走了，陳陽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陷入思索。
螭罫與紅袖的話有自相矛盾的點。
誰在說謊呢？
從表面上來看，紅袖的可信度還是很高。
因為螭罫如果是藍染的人，自己過來找麻煩，找藉口糊弄自己也正常。
畢竟藍染在鬼窟，一來沒有證據指明是她，二來鬼窟兇險，自己死在那裡就不用擔心藍染遭遇到自己。
在螭罫的視角里，藍染也是築基期大圓滿，自己同修為，並且還有金丹符籙，肯定不希望他的主人碰到自己跟自己打一場。
而在紅袖的視角里，自己喝過極樂酒，就必須找到藍染要解藥。
姐姐藍染已經走火入魔，試圖控制整個修仙界，她希望有人能阻止這一切，所以這一趟過來其實是給自己指明目標。
看起來都很合理，沒什麼問題。
可.......
陳陽身周迷霧退散，離開區域網，出現在了極樂樓外。
外面依舊歌舞昇平，好不熱鬧。
白玉台階上人來人往，陰三一直蹲在台階角落裡，看到陳陽出來，立即殷勤地上前道：「前輩。」
「嗯，帶我去一些地方。」
「哪裡？」
「忘川畔、冥泉、彼岸、望鄉台、黑風嶺.......」
陳陽說了幾個地方。
陰三諂笑道：「好，只是這些地方都有些遠，前輩若是不嫌小的腳程慢......」
「租個飛獸。」
陳陽隨手扔了他五塊中品靈石。
租個飛獸暢玩鬼市最多三塊，陰三白賺兩塊，口水都掉了下來，腰彎得更深了，諂媚道：「前輩稍等。」
說罷拿著靈石一溜煙就跑下了白玉台階。
在鬼樓谷到處都是類似於極樂樓這種青樓，也有酒樓、茶樓。
而在谷底則有飛獸欄。
陰三租了一頭冥獅，它高一丈，長三丈，渾身金色毛髮，鼻孔能噴出紫氣，背上長了雙翅，震動間鼓起狂風向上盤旋而來。
陳陽一躍跳到了冥獅背上，在司機的駕駛下，冥獅繼續向上攀升，迅速來到了高空。
鬼樓谷上空也有許多飛獸來來往往，從上空俯瞰，鬼樓谷就是個連綿數十里的大裂谷，下方有黃泉的分支緩緩流淌而過。
而鬼樓谷的南端就是冥灘，遠處浩瀚奔騰的黃泉席捲而來，自冥灘分出一條支流，又向著東北方向浩蕩而去。
冥灘北面是熱鬧的街道，綠瑩瑩的燈火縈繞，紫色的濃霧籠罩在山間，過了那片綠瑩燈市便是鬼樓谷，鬼樓谷東面裂谷則是無盡紫藤花海。
許多人在其中暢遊，就像是現實世界裡去旅遊的人打卡一樣，在花海當中一些修仙界修士翩翩起舞，猶如謫仙臨世般飄逸。
陳陽站在冥獅背上，負手而立，耳側狂風呼嘯，如果是普通人，會被這大風給吹落下去。
但他屹立不倒，目光望向前方。
陰三指著前面說道：「前輩，那裡就是忘川畔了。」
陳陽目光看過去。
忘川河由西向東，如天塹般橫在了鬼市與冥府之間，寬約數里，河水奔騰浩瀚。
河面有一座高大的拱橋，拱橋來往行人不斷，皆是陰氣四散的鬼修。顯然有鬼市的人回冥府，也有冥府的人來到鬼市。
橋面兩側岸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紅色的彼岸花，在清風當中徐徐搖曳。
冥府的天空是黑色的。
它好像處於另外一個世界，有它自己的天地。
卻沒有太陽。
只有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天上。
冥獅緩緩落到了一個高山頂端的懸崖邊，陳陽跳到了懸崖突出的一塊巨石上，俯瞰著遠方。
遠方河岸邊，無數幽魂飄蕩，它們像是要步入冥府，卻終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落入忘川河內，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忘川畔、彼岸鄉。飄飄蕩蕩，家在何方。」
「青海頭、遊子夢。古來白骨無人收，夜雨孤墳鬼啾啾。」
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
陳陽看去。
在臨近崖上，同樣站著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眺望著遠處忘川河畔。
河水滾滾如潮，幽魂們被浪花一卷，一拍，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