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極樂樓
陳陽其實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
但他的確見不得可憐。
沒有能力的時候，只能愛莫能助，網上罵一罵，捐點款已是極限。
有能力的時候，自然不能視而不見，該出手就得出手。
更何況他也是個理智與感性並存的人。
系統既然告訴他，自己出手幫助這些幽魂有完成度，那麼就說明他們有存在的價值。
陳陽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至少也得搞清楚這完成度怎麼來的。
只是.......
在諸多宗門弟子走後，他在岸邊又徘徊一陣，卻始終找不到特殊之處。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離開，亦是向著鬼市而去。
陰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這位前輩心存仁善，卻又殺伐果斷，連名門大宗弟子都敢硬抗，當真是氣度不凡。
黃泉依舊奔騰浩瀚，向著冥府深處奔流。
鬼市就坐落在黃泉東岸，那山坡之上，一路向著東面山坡而上，便是無數紫色耀眼的燈光閃耀，如同山頂流淌下來的岩漿覆蓋。
在紫色燈光當中，不知道多少條青石板鋪成的道路向上延伸，每條青石板向上就是條街道，街道兩側建滿了木屋。
木屋下掛著的不再是綠色燈籠，而是紫色燈籠，映照著山間的紫霧，呈現出一種幽靜絕美之感。
有黃泉河水向里蔓延，形成一個小小的內灣，內灣里停滿了船隻，內灣周圍沿岸一排排亭台樓閣，大理石砌成的圍欄擋住了外面偶爾掀起的黃泉潮汐。
與東洲海市不同，這裡來往的修士也呈現出不一樣的風景。
鬼市內不再是魚頭人身的妖怪，而是一個個戴著斗笠，或灰色、或紫色、或黑色皮膚的鬼修。
他們有的包裹嚴嚴實實，只露出猩紅的眼睛在外。有的袒露上身，渾身肌肉虬結，十分壯碩。還有的身體潰爛，卻用繃帶纏好，滿身奇特藥香。
有一點好的是，海市內總是充斥著一股鹹鹹的海味。
倒不是東靈派沒有搞好環境衛生，或海妖們的體味太重所致，而是地理情況就那樣沒辦法。
鬼市內則不同，家家戶戶門口都點燃著檀香，那香氣向上盤旋，又被懸掛在鬼市半空上，長出來比房子還大的菌子吸收。
那些超大蘑菇散發出紫色霧氣，聞之有種異香纏繞。即便鬼修遍地，本該陰氣腐臭橫行，卻是香氣四溢，走在街道上乾乾淨淨，沒有讓人感覺到不適。
「快來買呀，忘川河底撈出來的幽冥石，還有新鮮的冥魚，有青鱗魚、鴛尾魚、紅魚、草魚.......」
「來了鬼市想要坐騎的看看這邊，有陰冥獸、飛獸、走獸，過了黃泉路，就是忘川河，有了坐騎，就能在河邊看一看，瞧一瞧風景了。」
「客官，小女子給您推薦彼岸花的汁液伴冥河稻米，要不要來一份？不喜歡吃素也沒關係，咱們店還有野豬、野鴨、野雞.......想看看野雞？我就是，在這裡嗎？在這裡脫不太好吧。」
街頭巷尾吆喝聲音不絕於耳，街道上更是來往客流如梭，坐轎子的鬼新娘；穿白衣的幽冥人；那大長腿比腳還長，琵琶骨鎖著鎖鏈，戴著大大斗笠的鎖魂人。
除此之外，也有許多陰冥獸，挑選的自然不是那些長相醜陋的。
有通體碧玉，生有三尾的陰狐；有蹄生紫火，炫酷的度厄馬；有身覆黑鱗，長相兇悍，鼻尖噴出綠氣的冥獅。
各式各樣，與上界修仙界的貿易集市各有風情。
陰三帶著陳陽穿街過巷，前方有外灘峽谷集市，往裡走至少七八里，就能看到連綿的鬼樓。
所謂鬼樓，便是建在兩山之間的樓市，高樓依峽谷內壁而成，兩側之間皆有迴廊連通，下方依舊是浩蕩黃泉，一路延伸至冥府深處。
跟海市一樣，這裡有諸多美景，各類名勝古蹟達數十餘座，有鬼樓谷、紫藤花畔、幽冥彼岸、綠瑩燈市，令人只覺光怪陸離。
陳陽神識掃過，鬼市連綿不知道多少里，其間修士除了極少數能遮掩氣息的以外，大部分都是鍊氣期，修為十分淺薄。
不過凡間修士也有不少。
畢竟許多冥府特產也有利於修行，不管是煉器、煉丹還是畫符，都需要用到冥府材料。
就像稀土一樣，加了稀土的雷達與沒加稀土的雷達是兩個概念。
所以很多凡間修士也會來鬼市交易買賣。
陳陽穿著青色絲綢長袍，平靜地漫步其中，感受著這與上界修仙界與凡間不一樣的天地，亦有一番心態上的感悟。
他在現實世界自然沒有法力，可在這裡擁有完整的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一言一行，每一次的心境變化，都會成為他以後踏入金丹的基石。
陰三一路帶著他穿街過巷，最終進入鬼樓街，二人踏入白玉階梯，拾級而上，來到峽谷最高處。
就看到上方最高樓金碧輝煌，周圍是個碩大的平台，平台周圍擠滿了修士，平台上方則有個台子，諸多舞女翩翩起舞。
舞女中間則有一女子穿著紅綢輕紗，戴著珍珠面罩，脖子白皙，舞姿妙曼，引得周圍看客紛紛喝彩。
台下亦是放了很多桌子，桌子上都擺著美酒，那是對於陳陽來說熟悉的味道。
「前輩，這極樂酒就出自極樂樓。」
陰三把他帶到了平台上，恭敬說道：「若是沒什麼事，晚輩就告退了。」
「嗯。」
陳陽隨手扔了塊中品靈石給他，說道：「賞你的。」
陰三眼睛發亮，立馬說道：「小人就在旁邊等著前輩，前輩辦完事若是還想逛逛鬼市，小人可以為前輩指游。」
陳陽點點頭，邁步進去。
極樂樓有外廣場，里側不止是樓那麼簡單，而是樓連著樓，至少得七八棟高樓連在一起。
每一棟樓都占地極廣，且周圍還有露台、廊道連接，猶如空中亭閣。
外面廣場上，隨著台上歌舞到了高潮，下方拍手叫好的聲音迭起，即便是陳陽也駐足以欣賞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快結束的時候，陳陽才踏入極樂樓中。
前樓大廳金碧輝煌，裝飾極為華麗，下方是大廳台，正對著大門有左右兩個樓梯上去。
裡頭同樣坐滿了賓客，往來美酒佳肴，香氣四溢，陪酒的酒姬笑語盈盈，送酒的侍女如穿花的蝴蝶般經過，帶來陣陣清香。
外面台上的女子緩緩退下場，進入樓內，剛好出現在了陳陽的右手側，她輕聲正想叫住陳陽。
一個老鴇笑嘻嘻地走上來道：「客官，第一次來極樂樓？喜歡哪位姑娘？」
陳陽注意到了那戴著面紗的女子，女子縮回了向他伸出的手，微微欠身，隨後從側門離開。
看到他的目光，老鴇笑道：「客官，紅袖姑娘賣藝不賣身，咱們樓里還有其他姑娘呢。」
「哦？」
陳陽嗤笑道：「賣藝不賣身不就是個笑話嗎？若來個元嬰強者，她也不賣？還是背後有人撐腰？」
老鴇陪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她是樓主的妹妹，客人們自是會給樓主幾分薄面，因而姑娘倒是能得幾分清淨。」
「原來如此，這酒是你們極樂樓產的吧。」
陳陽取出酒瓶道。
老鴇掃了一眼，詫異道：「是倒是，客官問這個作甚？」
「我朋友喝它喝死了，我來討個說法。」
陳陽面容平靜。
「客官說笑了吧，極樂酒賣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喝死。」
老鴇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向周圍使了個眼色。
四周立即就有些壯漢圍攏過來。
陳陽笑了笑。
築基大圓滿氣勢陡然而發，驚得虎視眈眈的壯漢們頓時連連後退數步。
原本嘈雜的大廳也瞬間安靜下來，那些賓客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他。
見到陳陽修為高深，老鴇頓時畏懼道：「客官，咱們極樂樓的酒真不會把人喝死，其中想必是有什麼誤會。」
「誰來我樓中撒野呀？」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陳陽四下掃視，卻看不到人。
再低頭一瞧。
離他大約不到一米開外，站著個不到半米高的妖怪。
它黑狗身、人面、羊蹄，口吐人言，臉上長了四隻眼睛，抬起頭正盯著陳陽。
「樓主。」
老鴇及樓內夥計侍女紛紛向它行禮。
陳陽好奇打量了一番，對方修為其實跟自己差不多，都是築基大圓滿。
畢竟金丹元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到處都有。
即便是東靈派夜明夫人葬禮，各大派都派人來，金丹元嬰加起來也才百餘，其餘都是鍊氣築基。
所以陳陽的修為在鬼市還是很能打，屬於高端戰力了。
「你是極樂樓主？」
陳陽問道。
那狗身人面的妖怪說道：「道友來我極樂樓鬧事？多少沒把本樓主放在眼裡。」
「我沒打算來鬧事，只是我朋友喝了你們的酒，突然發瘋死了。」
陳陽托舉著酒壺道：「我來討個說法不過分吧。」
極樂樓主忽然躍起，飄在空中，湊到酒壺邊上聞了幾下，隨後臉色大變，說道：「你朋友是凡人？」
「是。」
「為了一個凡人，道友要出頭？」
「他與我是至交好友。」
「若是這樣的話，還請道友裡面一敘。」
極樂樓主向裡頭一伸手。
陳陽眯起眼睛，隨後道：「好。」
二人隨即都以法術推舉自己，向著上方飛去。
等他們一走，老鴇才趕忙雙手下壓道：「沒事了沒事了，繼續繼續。」
音樂再次響起，一番歌舞昇平。
只是諸多賓客卻是自然被剛才的事情吸引，紛紛議論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極樂酒能喝死人？」
「誰知道呢？」
「誒，你們最近沒聽說嗎？」
「聽說什麼？」
「鬼窟躁動呀。」
「自然知道，聽說出了不少寶貝呢。」
「據聞還出了一把鬼窟密匙，可以打開藏在裡面的密藏。」
「真的假的。」
「沒看見上面各大門派都來了？」
賓客們小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全都落入了神識全開的陳陽耳里。
但他的確見不得可憐。
沒有能力的時候，只能愛莫能助，網上罵一罵，捐點款已是極限。
有能力的時候，自然不能視而不見，該出手就得出手。
更何況他也是個理智與感性並存的人。
系統既然告訴他，自己出手幫助這些幽魂有完成度，那麼就說明他們有存在的價值。
陳陽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至少也得搞清楚這完成度怎麼來的。
只是.......
在諸多宗門弟子走後，他在岸邊又徘徊一陣，卻始終找不到特殊之處。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離開，亦是向著鬼市而去。
陰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這位前輩心存仁善，卻又殺伐果斷，連名門大宗弟子都敢硬抗，當真是氣度不凡。
黃泉依舊奔騰浩瀚，向著冥府深處奔流。
鬼市就坐落在黃泉東岸，那山坡之上，一路向著東面山坡而上，便是無數紫色耀眼的燈光閃耀，如同山頂流淌下來的岩漿覆蓋。
在紫色燈光當中，不知道多少條青石板鋪成的道路向上延伸，每條青石板向上就是條街道，街道兩側建滿了木屋。
木屋下掛著的不再是綠色燈籠，而是紫色燈籠，映照著山間的紫霧，呈現出一種幽靜絕美之感。
有黃泉河水向里蔓延，形成一個小小的內灣，內灣里停滿了船隻，內灣周圍沿岸一排排亭台樓閣，大理石砌成的圍欄擋住了外面偶爾掀起的黃泉潮汐。
與東洲海市不同，這裡來往的修士也呈現出不一樣的風景。
鬼市內不再是魚頭人身的妖怪，而是一個個戴著斗笠，或灰色、或紫色、或黑色皮膚的鬼修。
他們有的包裹嚴嚴實實，只露出猩紅的眼睛在外。有的袒露上身，渾身肌肉虬結，十分壯碩。還有的身體潰爛，卻用繃帶纏好，滿身奇特藥香。
有一點好的是，海市內總是充斥著一股鹹鹹的海味。
倒不是東靈派沒有搞好環境衛生，或海妖們的體味太重所致，而是地理情況就那樣沒辦法。
鬼市內則不同，家家戶戶門口都點燃著檀香，那香氣向上盤旋，又被懸掛在鬼市半空上，長出來比房子還大的菌子吸收。
那些超大蘑菇散發出紫色霧氣，聞之有種異香纏繞。即便鬼修遍地，本該陰氣腐臭橫行，卻是香氣四溢，走在街道上乾乾淨淨，沒有讓人感覺到不適。
「快來買呀，忘川河底撈出來的幽冥石，還有新鮮的冥魚，有青鱗魚、鴛尾魚、紅魚、草魚.......」
「來了鬼市想要坐騎的看看這邊，有陰冥獸、飛獸、走獸，過了黃泉路，就是忘川河，有了坐騎，就能在河邊看一看，瞧一瞧風景了。」
「客官，小女子給您推薦彼岸花的汁液伴冥河稻米，要不要來一份？不喜歡吃素也沒關係，咱們店還有野豬、野鴨、野雞.......想看看野雞？我就是，在這裡嗎？在這裡脫不太好吧。」
街頭巷尾吆喝聲音不絕於耳，街道上更是來往客流如梭，坐轎子的鬼新娘；穿白衣的幽冥人；那大長腿比腳還長，琵琶骨鎖著鎖鏈，戴著大大斗笠的鎖魂人。
除此之外，也有許多陰冥獸，挑選的自然不是那些長相醜陋的。
有通體碧玉，生有三尾的陰狐；有蹄生紫火，炫酷的度厄馬；有身覆黑鱗，長相兇悍，鼻尖噴出綠氣的冥獅。
各式各樣，與上界修仙界的貿易集市各有風情。
陰三帶著陳陽穿街過巷，前方有外灘峽谷集市，往裡走至少七八里，就能看到連綿的鬼樓。
所謂鬼樓，便是建在兩山之間的樓市，高樓依峽谷內壁而成，兩側之間皆有迴廊連通，下方依舊是浩蕩黃泉，一路延伸至冥府深處。
跟海市一樣，這裡有諸多美景，各類名勝古蹟達數十餘座，有鬼樓谷、紫藤花畔、幽冥彼岸、綠瑩燈市，令人只覺光怪陸離。
陳陽神識掃過，鬼市連綿不知道多少里，其間修士除了極少數能遮掩氣息的以外，大部分都是鍊氣期，修為十分淺薄。
不過凡間修士也有不少。
畢竟許多冥府特產也有利於修行，不管是煉器、煉丹還是畫符，都需要用到冥府材料。
就像稀土一樣，加了稀土的雷達與沒加稀土的雷達是兩個概念。
所以很多凡間修士也會來鬼市交易買賣。
陳陽穿著青色絲綢長袍，平靜地漫步其中，感受著這與上界修仙界與凡間不一樣的天地，亦有一番心態上的感悟。
他在現實世界自然沒有法力，可在這裡擁有完整的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一言一行，每一次的心境變化，都會成為他以後踏入金丹的基石。
陰三一路帶著他穿街過巷，最終進入鬼樓街，二人踏入白玉階梯，拾級而上，來到峽谷最高處。
就看到上方最高樓金碧輝煌，周圍是個碩大的平台，平台周圍擠滿了修士，平台上方則有個台子，諸多舞女翩翩起舞。
舞女中間則有一女子穿著紅綢輕紗，戴著珍珠面罩，脖子白皙，舞姿妙曼，引得周圍看客紛紛喝彩。
台下亦是放了很多桌子，桌子上都擺著美酒，那是對於陳陽來說熟悉的味道。
「前輩，這極樂酒就出自極樂樓。」
陰三把他帶到了平台上，恭敬說道：「若是沒什麼事，晚輩就告退了。」
「嗯。」
陳陽隨手扔了塊中品靈石給他，說道：「賞你的。」
陰三眼睛發亮，立馬說道：「小人就在旁邊等著前輩，前輩辦完事若是還想逛逛鬼市，小人可以為前輩指游。」
陳陽點點頭，邁步進去。
極樂樓有外廣場，里側不止是樓那麼簡單，而是樓連著樓，至少得七八棟高樓連在一起。
每一棟樓都占地極廣，且周圍還有露台、廊道連接，猶如空中亭閣。
外面廣場上，隨著台上歌舞到了高潮，下方拍手叫好的聲音迭起，即便是陳陽也駐足以欣賞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快結束的時候，陳陽才踏入極樂樓中。
前樓大廳金碧輝煌，裝飾極為華麗，下方是大廳台，正對著大門有左右兩個樓梯上去。
裡頭同樣坐滿了賓客，往來美酒佳肴，香氣四溢，陪酒的酒姬笑語盈盈，送酒的侍女如穿花的蝴蝶般經過，帶來陣陣清香。
外面台上的女子緩緩退下場，進入樓內，剛好出現在了陳陽的右手側，她輕聲正想叫住陳陽。
一個老鴇笑嘻嘻地走上來道：「客官，第一次來極樂樓？喜歡哪位姑娘？」
陳陽注意到了那戴著面紗的女子，女子縮回了向他伸出的手，微微欠身，隨後從側門離開。
看到他的目光，老鴇笑道：「客官，紅袖姑娘賣藝不賣身，咱們樓里還有其他姑娘呢。」
「哦？」
陳陽嗤笑道：「賣藝不賣身不就是個笑話嗎？若來個元嬰強者，她也不賣？還是背後有人撐腰？」
老鴇陪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她是樓主的妹妹，客人們自是會給樓主幾分薄面，因而姑娘倒是能得幾分清淨。」
「原來如此，這酒是你們極樂樓產的吧。」
陳陽取出酒瓶道。
老鴇掃了一眼，詫異道：「是倒是，客官問這個作甚？」
「我朋友喝它喝死了，我來討個說法。」
陳陽面容平靜。
「客官說笑了吧，極樂酒賣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喝死。」
老鴇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向周圍使了個眼色。
四周立即就有些壯漢圍攏過來。
陳陽笑了笑。
築基大圓滿氣勢陡然而發，驚得虎視眈眈的壯漢們頓時連連後退數步。
原本嘈雜的大廳也瞬間安靜下來，那些賓客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他。
見到陳陽修為高深，老鴇頓時畏懼道：「客官，咱們極樂樓的酒真不會把人喝死，其中想必是有什麼誤會。」
「誰來我樓中撒野呀？」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陳陽四下掃視，卻看不到人。
再低頭一瞧。
離他大約不到一米開外，站著個不到半米高的妖怪。
它黑狗身、人面、羊蹄，口吐人言，臉上長了四隻眼睛，抬起頭正盯著陳陽。
「樓主。」
老鴇及樓內夥計侍女紛紛向它行禮。
陳陽好奇打量了一番，對方修為其實跟自己差不多，都是築基大圓滿。
畢竟金丹元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到處都有。
即便是東靈派夜明夫人葬禮，各大派都派人來，金丹元嬰加起來也才百餘，其餘都是鍊氣築基。
所以陳陽的修為在鬼市還是很能打，屬於高端戰力了。
「你是極樂樓主？」
陳陽問道。
那狗身人面的妖怪說道：「道友來我極樂樓鬧事？多少沒把本樓主放在眼裡。」
「我沒打算來鬧事，只是我朋友喝了你們的酒，突然發瘋死了。」
陳陽托舉著酒壺道：「我來討個說法不過分吧。」
極樂樓主忽然躍起，飄在空中，湊到酒壺邊上聞了幾下，隨後臉色大變，說道：「你朋友是凡人？」
「是。」
「為了一個凡人，道友要出頭？」
「他與我是至交好友。」
「若是這樣的話，還請道友裡面一敘。」
極樂樓主向裡頭一伸手。
陳陽眯起眼睛，隨後道：「好。」
二人隨即都以法術推舉自己，向著上方飛去。
等他們一走，老鴇才趕忙雙手下壓道：「沒事了沒事了，繼續繼續。」
音樂再次響起，一番歌舞昇平。
只是諸多賓客卻是自然被剛才的事情吸引，紛紛議論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極樂酒能喝死人？」
「誰知道呢？」
「誒，你們最近沒聽說嗎？」
「聽說什麼？」
「鬼窟躁動呀。」
「自然知道，聽說出了不少寶貝呢。」
「據聞還出了一把鬼窟密匙，可以打開藏在裡面的密藏。」
「真的假的。」
「沒看見上面各大門派都來了？」
賓客們小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全都落入了神識全開的陳陽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