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從太宗到成祖!鬨堂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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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的來說就是,最終,朱厚熜的母親不僅追尊為興獻後,同時,父親也追尊為興獻帝,另外,就是他的親奶奶邵氏,也被追尊為皇太后。」

  「至於邵氏這個皇奶奶為什麼是皇太后而不是太皇太后?」

  「那裡面就是更複雜的政治邏輯了。」

  「本身邵氏沒當過皇后,如今追尊皇太后,已經有些挑戰朝臣乃至張皇后的底線了。」

  「太皇太后是要貴於太后的。」

  「張太后又怎麼允許自己頭上再多一個長輩?又怎麼可能願意名份上被壓一頭。」

  「追尊皇太后,也不是不行。」

  「表示追尊的是興獻帝的皇太后,而不是他朱厚熜的。」

  「至於太皇太后這個尊位?那就等以後再說唄,反正還有空間,等朱厚熜有了權力之後,再說追尊的事。」

  「現在能夠拿到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

  「朱厚熜還在那說什麼,『朕辭之再三,不容遜避』,也是讓人忍俊不禁!」

  「當然,這大禮議事件,並不是到這就畫上句號了。」

  「相反,這,還只是開始。」

  「追尊為帝\/後,不過是小紛爭。」

  「重點是『皇考』二字。」

  「於是乎,接下來幾年時間,朝臣便圍繞著,朱祐樘是『皇考』,還是朱祐杬是『皇考』,展開了激烈討論。」

  「這,便是大禮議。」

  「而爭論到激烈處,這個罵這個是奸臣,那個罵那個是佞臣。」

  「嚴重時,甚至出現了暗殺情況。」

  「就比如那個張璁,張璁自然是堅定的站在朱厚熜那邊的。」

  「而張璁呢,言辭那叫一個激烈,簡直就是個大噴子,逮誰罵誰。」

  「關鍵是,張璁還占理,之前咱們列舉出來的張璁上言,就可看出一二。」

  「不過,張璁終究是位卑言輕,而且還被外放了。」

  「以至於,大禮議那段時間,朱厚熜那一方的力量,確實有點薄弱。」

  「甚至還出現過,朝臣一度取得勝利,讓朱厚熜改稱朱祐樘為『皇考』,當然,他也沒放棄稱呼自己的親爹為『皇考』。」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還是這個張璁跳出來了……」

  「張璁當即就痛心疾首的說:【……既稱皇考獻皇帝,又稱皇考孝宗皇帝,是兩皇考矣,曾有一人兩考之禮乎?】」

  「對嘛,皇考就是對爹的稱呼。」

  「既稱獻帝為皇考,又稱孝宗為皇考?一人豈有兩個爹?」

  「朱厚熜當即醒悟,不再稱孝宗為皇考。」

  「這給楊廷和那一派氣的啊!」

  「全都是這個張璁在壞事!既然罵不過,說不過,於是乎,楊廷和一派就給張璁來了個狠的,就開始派人搞暗殺。」

  「嘖,臉都不要了屬於是。」

  「當然,最終,這大禮議之爭還是朱厚熜贏了。」

  「雖然爭了三年。」

  「但贏了就是贏了。」

  「他們本來還想來一場哭戲,嗯,即,如成化時期那種在文華殿前跪著哭,史書記載『聲震闕庭』。」

  「但朱厚熜卻是直接把人抓到詔獄,開始實行皇帝權利。」

  「在朱厚熜強硬的使用皇權情況下,最終,大禮儀之爭還是傾向於朱厚熜。」

  「結果就是,朱厚熜將他爹的神主排位安放在奉先殿東室觀德殿,上尊『皇考恭穆獻皇帝』。」

  「改生母稱為『聖母章聖皇太后』,九月改稱明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張太后為『皇伯母昭聖慈壽皇太后』。」

  「這下,算得上是徹底落地了。」

  「而那些反對朱厚熜的,如,楊廷和致仕,楊廷和之子楊慎被罷官貶斥。」

  「蔣冕致仕,毛紀致仕。」

  「禮部尚書毛澄,在嘉靖二年致仕,沒過多久就死了,後來接任的禮部尚書汪俊,也在嘉靖三年致仕。」

  「這些,基本上就是反對朱厚熜的。」


  「而那些支持朱厚熜的,比如張璁、桂萼、霍韜等,都有不同的拔擢。」

  「張璁直接被召回京,開始熬資歷,但也沒熬多久,到了嘉靖五年的時候,直接開始擔任兵部侍郎,後又直接提拔為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嗯,對,張璁直接在嘉靖六年十月份,正式入閣。」

  「而桂萼,嘉靖三年就成了翰林院學士,嘉靖四年又升任詹事府詹事兼翰林學士,到了嘉靖六年,開始逐漸被提拔為禮部侍郎、尚書,乃至禮部尚書,嘉靖八年,入閣。」

  「霍韜,這是個咱們之前就提到過的人物。」

  「他的確是站在朱厚熜那邊的,但我感覺,這個人應該是站在『理』那一邊的。」

  「朱厚熜的確占了理,所以看上去他站在朱厚熜那邊,

  大禮議事件結束之後,朱厚熜還想提拔他來著,但他卻為了避免媚上取寵的嫌疑,三次辭官不受。」

  「直到嘉靖十五年的時候,才被朱厚熜升為禮部尚書,加太子少保。」

  「直到嘉靖十九年去世,霍韜也沒有入閣。」

  「看得出來,霍韜,真的可以稱得上一聲正臣了。」

  「本質上,可以看成,他與張璁、桂萼這些還有些不一樣。」

  「張璁他們,是有一定政治投機的意味在裡面的。」

  「但霍韜,真就是就事論事了。」

  「這時候估計就有人要問了……」

  「王瓚呢?怎麼沒有王瓚?很遺憾,王瓚在嘉靖三年的時候就病逝了,並沒有等到被拔擢。」

  「總而言之,以上,便是嘉靖朝著名的大禮議事件。」

  「可以說,就是因為這個大禮議事件,朱厚熜是真的坐穩了皇位。」

  「否者,他就是下一個朱祁鈺。」

  「這與朱厚熜本身的聰明才智脫不開關係,當然,也有他母親蔣太后是個奇女子有關。」

  「真要是蔣太后如同朱見深他母親周氏那樣的話,恐怕就有的是朱厚熜頭疼的。」

  「三年時間,雖然有點長。」

  「但只要把皇權抓在手中,朱厚熜的政治,就已經很不錯了。」

  「當然,這件事,其實還不算徹底畫上句號。」

  「關於朱厚熜父親這方面,其實也還是有後續的……」

  「在嘉靖五年,朱厚熜將朱祐杬的神主安置於世廟之中。」

  「到了嘉靖十七年,又追封朱祐杬為睿宗,想將親爹供入太廟。」

  「可這時候,有些棘手的情況就來了……」

  「大明,是天子九廟。」

  「也就是說,太廟之中,可以供奉九個皇帝。」

  「後來的皇帝想要入太廟,就得祧廟。」

  「而到了嘉靖朝,朱厚熜時期……」

  「當時的太廟之中,分別是:德祖朱百六、太祖朱元璋、太宗朱棣、仁宗朱高熾、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鎮、憲宗朱見深、孝宗朱祐樘、武宗朱厚照。」

  「嗯,為什麼有個朱百六呢?」

  「這是當時老朱立太廟的時候,追尊的最遠的一個老祖宗,並且將其定位始祖,且萬世不祧。」

  「這才有了後來的皇帝分別祧了老朱的太爺、爺爺、爹,卻始終還沒祧德祖朱百六的原因。」

  「也就是說,這時候,太廟九個位置,已經占滿了。」

  「這時候想要把他爹安排到太廟之中,那可就得祧了。」

  「那祧誰呢?」

  「嗯,按照規矩,應該祧朱棣了……」

  「可是把,為了把爹放進去,而把太宗朱棣祧了,那天下人可就有話說了,嗯,宗室估計也得有話說……」

  「可不祧朱棣又不行,因為論血脈,老朱最遠,但老朱是開國之君。」

  「開國之君不能祧,那就只能祧朱棣了……」

  「但這又繞回來了,把他爹這個追尊的皇帝奉入太廟,卻把朱棣給祧了?別說天下人不答應了,朱厚熜都覺得這麼做有點瑕疵……」

  「那可怎麼辦呢?」

  「總不可能跳過朱棣,去把朱高熾給祧了吧?」


  「也沒這個先例啊!」

  「唉,他忽然想到個點子!」

  「讓朱棣也萬世不祧不就行了?」

  「於是乎……」

  「【《明世宗實錄》嘉靖十七年九月辛未朔:上諭禮部曰:朕為我國家之興,始皇祖高皇帝也。中定艱難,則我皇祖文皇帝也。】」

  「【二聖同創大業,功德並焉,宜稱祖號。】」

  「【我皇考獻皇帝躬備大德,是以延及朕身,入嗣祖位,宜薦宗稱。】」

  「【矧今大享巳成,議奉皇孝配,將當舉事之期,先用薦上鴻號,】」

  「【尊文皇帝廟號為成祖,諡曰啟天弘道高明肇運聖武神功純仁至孝文皇帝……】」

  「唉,朱棣搖身一變,從太宗文皇帝,變成了成祖文皇帝!」

  「而這,也是朱棣廟號成祖的由來。」

  「可以說,朱棣一輩子都在避免自己是造反上位這個點。」

  「結果朱厚熜這個大孝子,直接給朱棣上廟號成祖。」

  「鬨堂大孝了屬於是!」

  「嘖嘖,這要是讓朱棣看到了,或者讓老朱看到了,恐怕臉都得氣黑!」

  「成祖什麼意思?」

  「這是給朱棣開國之主的待遇了!」

  「這不就表示,老朱的大明二世而亡,而他們現在的大明其實是燕明麼?」

  「笑死,朱棣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宗,忽然搖身一變,唉,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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