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如何收買人心?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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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世宗實錄》正德十六年五月戊午:禮部尚書毛澄等會議興獻王主祀及稱號,奏曰:考之漢成帝立定陶王為皇太子,立楚孝王孫景為定陶王,奉共王祀。共王,皇太子本生父也。】」

  「【時大司空師丹以為恩義備至。】」

  「【今皇上入繼大統,宜如定陶王故事,以益王第二子崇仁王厚炫繼興獻王后,襲封興王,主祀事。】」

  「【又考之宋濮安懿王之子,入繼仁宗後,是為英宗。】」

  「【宰臣請下有司議禮。】」

  「【時知諫院司馬光謂濮王宜尊以高官大爵,稱皇伯而不名。判太常寺范鎮亦言:陛下既考仁宗,若復以濮王為考,於義未當。乃詔立濮王園廟,以宗朴為濮國公,奉濮王祀。】」

  「【程頤之言曰:為人後者謂所後為父母,而謂所生為伯叔父母,此生人之大倫也。然所生之義,至尊至大,宜別立殊稱,曰皇伯叔父某國大王,則正統既明,而在所生亦尊崇極矣。】」

  「【今興獻王於孝宗為弟,於皇上為本生父,與濮安懿王事正相等。】」

  「【皇上宜稱孝宗為皇考,改稱興獻王為皇叔父興獻大王,興獻王妃為皇叔母興獻王妃。】」

  「【凡祭告興獻王妃,皇上俱自稱侄皇帝,則隆重正統,與尊崇本生,恩禮備至,可以為萬世法。】」

  「【疏入,上曰:藩府主祀及稱號,事體重大,再會議以聞。】」

  「這就是當時,第一次讓朱厚熜改爹。」

  「這其實也與當時朱厚熜祭祀有關。」

  「畢竟正好遇上了朱祐樘的忌辰,禮部這些傢伙就開始討論了。」

  「身為禮部尚書,自然還是這個毛澄牽頭。」

  「於是乎,就開始洋洋灑灑,引經據典。」

  「說是在漢成帝時期,當時立了定陶王為皇太子。」

  「定陶王就是漢哀帝劉欣。」

  「劉欣本來也是過繼過來的,於是,就讓他以祭祀共王的方式,給親生父親供奉,」

  「當時的大司空就認為,這樣做,恩義便能兩全。」

  「而如今,你朱厚熜入繼大統,理應依照當初定陶王的先例,讓益王的第二個兒子崇仁王朱厚炫過繼給你親爹,繼承興王的爵位,你呢,就過繼給先皇,繼承皇位,這樣,你的親生父親有了祭祀供奉,先皇也有了祭祀供奉,簡直兩全其美。」

  「為了防止朱厚熜再搞什麼么蛾子,於是乎,他們又開始引經據典,說到了宋朝時期……」

  「說宋朝時期,仁宗就是把濮安懿王的兒子,也就是後來的英宗過繼過來。」

  「當時的宰相議定禮儀,司馬光就認為,應該給濮王以高官大爵,讓英宗稱他為『皇伯』而不直呼其名。當時的太常寺也說,既然認了仁宗當爹,再以濮王為爹,這就不符合道義。」

  「於是,宋英宗就下詔建立濮王園廟,讓趙宗朴做濮國公,主持濮王的祭祀。」

  「同時,還引用程頤的話,嗯,這個程頤,就是程朱理學的流派祖師爺之一。」

  「程頤說,『作為過繼的人,稱過繼的人為父母,而稱親生父母為伯父母,叔父母,這就是道德人倫的根本。』」

  「然而,誰也沒辦法割捨血脈親情,親生父母的養育之恩最為尊貴,所以,就應該另外設立特別的稱號,當稱『皇伯叔父某國大王』,這樣,既確定了正統,對親生父母也尊崇到了極致。」

  「如今,興獻王對孝宗來說,是弟弟,與宋朝時期的濮王情況正好相同,皇上應該稱孝宗為『皇考』,改稱興獻王為『皇叔父興獻大王』。」

  「而母親方面,凡涉及到祭告文本時,皇上應當自稱『侄皇帝』,這樣,既尊重了正統,又尊崇了父母,禮數周全完備,可以作為萬世法則。」

  「然後,朱厚熜表示,認爹?滾你媽的,我當個皇帝還要認爹?你當官怎麼不去認個野爹呢?」

  「但這種事吧,其實真就如同毛澄這些傢伙說的一樣。」

  「真就是自古以來了。」

  「歷代以來,就沒有小宗入繼帝位卻又不入嗣大宗的先例。」

  「當時繼嗣繼統的觀念根深蒂固,在士大夫集團中具有廣泛的社會基礎。」

  「所以,朱厚熜也沒辦法,他是真的不好直接反駁。」


  「況且,這本身也涉及到了政治鬥爭。」

  「他本身根基薄弱的情況下,跟這些士大夫硬剛,真不一定能贏。」

  「更何況,毛澄還搬出了『程頤』。」

  「明朝用的可就是程朱理學。」

  「說任何人錯都可以,哪怕你去批判孔子,但你不能批判程朱理學。」

  「哪怕正德朝時期,民間已經出現了其他各種流派學說,包括白沙心學,王陽明的心學等等……」

  「可他們在推廣自己學說的同時,還得套一層『程朱理學』的皮。」

  「你可以在自己的學說中夾帶任何私貨,但沒有『程朱理學』這層皮,是絕對不行的。」

  「等你什麼時候名揚天下,走出真正的流派道路,並且被封為宗師的時候,再說批判程朱理學的事。」

  「所以,在明朝,初中期,你只要搬出程朱理學,並以程朱理學的觀點去推廣自己的觀點,基本上就可以把別人懟的啞口無言。」

  「他們可以說你曲解經意,卻沒辦法說程朱理學是錯的。」

  「而現在,毛澄也搬出了程朱理學,搬出了程頤,朱厚熜怎麼反駁?」

  「他要是說程朱理學是錯的,那就是說老朱是錯的。」

  「因為程朱理學能夠在大明壯大,就老朱當初定下來的。」

  「所以,朱厚熜沒辦法反駁,最終也只能拖。」

  「表示,這種事情,嗯,『茲事體大』,等以後再討論,再商議。」

  「模稜兩可,含糊不清。」

  「朱厚熜就是等,等他媽來,也同時在加緊拉攏那些願意依附他的臣子。」

  「說白了就是積蓄力量。」

  「而朱厚熜是怎麼拉攏人心的呢?」

  「嗯,發錢!」

  「唉,對,真發錢。」

  「【《明世宗實錄》:正德十六年五月庚申:敕諭文武群臣、軍民人等:朕以眇躬,嗣承大寶,已推仁恩,覃及四海。】」

  「【顧惟在京文武群臣、軍民人等,昔奉先朝,今承新政,多效勤勞,宜加頒錫,以隆恩典。】」

  「【所有等第,具示於後。】」

  「【給賞公侯、駙馬伯每員銀三十兩。】」

  「【文武官員一品、二品二十五兩,三品十五兩,四品十二兩,五品十兩,六品八兩,七品六兩,八品、九品四兩。雜職三兩。】」

  「【侯伯亡歿,其子孫未承襲者,及無子孫承襲,有母妻存者,每名銀五兩。】」

  「【優養軍官母妻見存者,每名銀二兩。】」

  「【將軍、旗軍、勇士、力士、校尉、養馬、小廝、軍匠、馴象、軍奴人等,每名銀二兩。】」

  「【操備及營造官員一品、二品銀二十五兩,三品十五兩,四品十二兩,五品十兩,六品八兩,七品六兩,八品、九品四兩,雜職三兩。操備等項旗軍每名銀二兩。】」

  「【優給幼官及鰥寡老疾軍官一品、二品銀八兩,三品五兩,四品四兩,五品三兩,六品至九品二兩,雜職一兩。紀錄幼軍,每名銀一兩。】」

  「【會試中式舉人,每名絹一疋。辦事官監生及天文生、樂舞生、醫生、順天府學生每名絹一疋。】」

  「【在京吏典、知印、承差、坊廂里老及民匠、廚子、樂工,每名綿布一疋。】」

  「【在外聽選並公差等項文武官員人等,一品、二品,每員鈔一百錠,三品、四品八十錠,五品七十錠,六品、七品六十錠,八品、九品五十錠。雜職四十錠,生員、吏典人等,每名二十錠。】」

  「好傢夥,我只能說好傢夥了!」

  「真就是發錢,還是直接發錢的這種。」

  「公侯駙馬三十兩。」

  「朝中官員,按照品級,二十五兩到三兩不等。」

  「另外,還有撫恤,還有武官,就連那學生,都能獲得一疋絹。」

  「這是慣例嗎?」

  「是的,這其實就是慣例。」

  「朱厚照繼位的時候,也發錢。」

  「但,朱厚熜發的比朱厚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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