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朱厚照:朕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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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要說朱厚照收攏兵權的過程,其實也有波折。」

  「朱厚照雖然有雷霆手段,但是,文官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確一上來就用太監,強行收回了部分皇權,但文官的彈劾,就如同雪花一般,鋪天蓋地的朝著朱厚照砸來。」

  「就是咱們之前說劉瑾的時候,提到過的……」

  「內閣與眾位大臣,都在彈劾這所謂的八虎。」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劉健與謝遷致仕,內閣就只剩下了李東陽,然後朱厚照才補了焦芳與王鏊入閣。」

  「之後,朱厚照又對兵權方面,進行了更細緻的規劃……」

  「【太監李榮傳旨,命內官監太監楊森守備天壽山,余俊守備南京三千營。】」

  「【太監張永調神機營把總,提督十二營。】」

  「【調奮武營太監魏彬代永,效勇營太監吳軻代彬,顯武營太監王潤代軻,尚衣監太監賈和代潤,兼管神機營中軍頭司。】」

  「【既而命潤仍管顯武營,和管神機營中軍頭司,並效勇營。】」

  「簡單來說就是,張永督十二團營兼神機營,魏彬督三千營。」

  「就這樣,朱厚照再強行讓兩位閣老致仕的情況下,終於是強行加強了皇權,把政權兵權抓在了手中。」

  「接下來,只需要搞錢,就完事了。」

  「搞錢咱們就已經說過了,就不再多言。」

  「現在重點是軍事方面的問題。」

  「朱厚照前幾年,由於重視北方防線,基本上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直到正德四年的時候,北方的小王子,終於開始叩邊了。」

  「【《明武宗實錄》正德四年閏九月甲申:是月初,虜伏大眾於延綏邊外,遣輕騎入攻新興堡。】」

  「【副總兵侯勛出兵御之,至單窯兒,伏起被圍。】」

  「【參將周誠、指揮岳濂聞警往援,至師婆澗,亦被圍困,縱馬出營,虜爭掠之,乃乘亂步戰,至寧邊墩,得與勛遇,而圍始解。】」

  「【雖前後斬獲九十餘級,我軍死者亦略相當,所喪馬至二千七百餘匹。】」

  「【是後賊遂入境散掠,復圍困總兵官吳江於龍州城。會參將王勛亦統兵至,與江夾攻,賊乃退。】」

  「【於是總制尚書才寬及太監劉保、都御史徐以貞等以捷聞,命寫敕獎勵,奏捷人各升賞如例。】」

  「【巡按御史胡瓚劾奏侯勛等輕率無謀,宜械擊治罪;吳江逗逼不勇,宜降敕切責。】」

  「【兵部議:臨敵不可易將,乞令勛等戴罪殺賊,以圖後功。並參保及以貞亦怠緩誤事。】」

  「【得旨:侯勛等及江等俱令戴罪自效。事寧之日,議所坐官軍為賊殺虜並有功陣亡者,俱令巡按御史查具以聞。】」

  「說是,在閏九月初的時候,小王子在延綏邊境之外埋伏,然後派遣輕騎兵對新興堡發動了攻擊。」

  「副總兵出兵抵禦,但卻中了埋伏。」

  「參將馳援,結果也被圍困。」

  「好在,放馬沖營,趁著韃子們爭奪資源,他們便趁亂突圍。」

  「此戰,前後斬敵九十多級,說是明軍傷亡也差不多。」

  「但明軍方面,因為靠著馬匹沖陣,所以損失了更多的馬匹。」

  「而在此之後,這些賊寇跑到大明境內掠奪一通,甚至還圍住了龍州城。」

  「最終,還是參將王勛趕到,才將韃子們擊退。」

  「奏報傳到朝廷,有功賞,有過罰。」

  「這一場仗,雖不能說漂亮吧。」

  「但事實證明,只要明軍滿餉,正反饋還是很明顯的。」

  「也不枉費這麼多年以來,朱厚照砸鍋賣鐵也要往邊軍送糧餉。」

  「就在朱厚照覺得,這處理國政手拿把掐,外敵也不過爾爾的時候……」

  「正德五年,劉六劉七在河北霸州,忽然揭竿而起。」

  「【《明武宗實錄》正德五年十月乙巳:貰霸州強賊劉七等三十四人罪。劉七本名晨,與其黨皆霸州永清、固安等縣農家。】」


  「【州以盜多不能制,聞晨及其兄劉六善騎射,召令與其黨齊彥明等恊捕有功。】」

  「【後凡遇警,皆令晨等隨捕以為常。逆瑾家人梁洪索貨於晨等,不得,遂誣為賊,奏遣御史寧杲、柳尚義調兵圖形捕之,連繫妻孥,盡破其家。】」

  「【晨等窮蹙憤恚,乃相聚劫略。至是以詔旨許自首免罪,詣州自首。】」

  「【知州郭坤以聞,下兵部議覆,遂貰之,仍令協捕他盜自效。】」

  「【未幾,晨等復叛。】」

  「嗯,這其實就是正德朝時期,相對比較出名的『劉六、劉七起義』。」

  「明實錄之中,記載的原因是……」

  「說是劉六劉七,原本就只是霸州的農民。」

  「因為近些年來,霸州的盜賊實在是太多了,聽說劉六劉七擅長騎馬射箭,於是,當地衛所就把他們召來,讓他們跟和齊彥明等人一起抓捕盜賊,立下了功勞。」

  「後來,但凡有盜賊,他們就跟著跟著一起去緝拿盜賊。」

  「卻不想,這時候,劉瑾的家人梁洪,向劉七他們勒索錢財,他們不給,這梁洪就誣陷他們是盜賊,上疏朝廷還要通緝抓他們。」

  「劉七他們受不了,於是劫掠一番財務,跑了。」

  「這時候,朝廷下詔,允許自首的人免罪,劉七就跑到州府自首。」

  「這事上奏朝廷,最終表示可以赦免。」

  「卻不想,後來,劉七他們又反叛了。」

  「當然,畢竟是劉六劉七起義,都說到起義了,肯定沒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這一次所謂的起義,對整個正德朝,都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從正德五年,一直到正德七年。」

  「當然,與其說他們是起義,還不如說他們就是一夥流寇。」

  「一開始,他們還只是劫富濟貧,成了當地有名的『河北響馬』。」

  「但很快,他們的性質就變了。」

  「【《明武宗實錄》正德六年六月癸未:山西盜李華等起,逆瑾黨,亡命者多從之,眾至千人,衣幟皆赤,與劉六等合掠壼關縣之趙村,大肆焚戮。】」

  「只能說,劉六劉七此時此刻的性質已經變了。」

  「什麼起義不起義的?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開始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無辜之人,開始屠村了。」

  「這種人,就別說什麼起義了。」

  「當他們把屠刀對準那些老人孩子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從打破腐朽的朝廷的起義軍,變成了山匪惡霸。」

  「他們不是為了締造一個新的秩序,只想要宣洩自己的私慾。」

  「不過,劉六劉七也確實猛。」

  「在整個過程中,號稱聚眾上萬,曾三次逼近京師,轉戰於河北、山東,攻占州縣無數。」

  「當然,最後肯定還是敗了。」

  「後來,有人總結劉六劉七的失敗原因。」

  「說失敗原因有三:」

  「一、與明軍相比,勢單力薄,劉六劉七雖然號稱數萬人,但大多都是沒有作戰經驗,或者作戰經驗極少的農民,且大多農民都是被裹挾的,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戰鬥力。」

  「二,他們長期流動作戰,雖然有機動靈活的特色,可以出其不意,甚至取得了一些勝利,但終究還是缺乏牢固的根據地與大後方,士兵疲於奔走,兵員與軍需也難以得到補充,很難形成有建制的規模,極大影響了戰鬥力。」

  「三,兩支較大的起義軍獨立作戰,缺乏配合,更沒有和當時四川農民起義軍取得聯繫,共同抗敵,以至於被朝廷逐個擊破。」

  「以上,便是後來人總結劉六劉七失敗的原因。」

  「但在我看來,這些,的確都是客觀因素。」

  「可很多人,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刻意忽略了一點……」

  「劉六劉七,壓根不得民心!」

  「還是那句話,說他們是起義,都抬舉他們了。」

  「當他們將屠刀對準那些老人孩子,平頭百姓的時候,他們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真就只是一群流寇而已。」


  「起義軍?笑死,起義軍去屠村?」

  「怎的?這村里是有什麼大地主不成?還是有什麼富豪隱居在這村里?」

  「什麼?你說是意外?」

  「好,一次是意外,那兩次,三次呢?也都是意外嗎?」

  「是的,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的做這種事了。」

  「殺人屠村,放火焚城的情況,在明實錄之中,有很多的記載。」

  「也別說什麼,明實錄之中,是為了抹黑劉六劉七。」

  「那如果他們真的受到百姓愛戴,何至於連個根據地都沒有?」

  「誰都知道根據地的重要性,難道劉六劉七不知道?」

  「是他們不想要嗎?是他們根本要不了。」

  「歷史上的兵家必爭之地不少吧?」

  「他們從河北一路打到江蘇,這其中,能固守的城池不少吧?能屯田養兵的地方也不少吧?」

  「那為什麼他們始終只是一路打,一路走,一路逃呢?」

  「說白了,就是一群流寇,一路燒殺搶掠過去,他們的初心,早就在第一次搶掠糧食,裹挾百姓的時候,全都丟失了。」

  「最後我只能說,好走,沒半點可惜。」

  「不過,劉六劉七這事,也的確讓朱厚照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為什麼劉六劉七能夠轉戰各地,到了正德七年,才最終平息?」

  「呵,說白了,還是大明的軍隊不行了!」

  「劉六劉七這伙,頂天了就只是流寇,戰鬥力基本上垃圾的不像話。」

  「可是,朱厚照手中的京營,連這劉六劉七的流民軍都打不過。」

  「這下,朱厚照的臉才是真的黑了。」

  「說得好聽是京營,是精銳,結果呢?」

  「於是乎,朱厚照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調邊軍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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