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笑死,你管這玩意叫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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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呢?」

  「就是……」

  「【萬曆皇帝實錄中記載:禮部再疏請冊立冠婚……戶部上言:簿查二年來,共進珠寶六次,計價銀一百八十萬。近日監庫紛紛題討,又共進三次,計價銀四十一萬。通計前後所進,用過銀二百二十一萬,較之皇上大婚,所用十七萬,已不啻十倍,而謂不足備禮,臣不敢知也。】」

  「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咱就不說了。」

  「但單看這一條,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好傢夥,給萬曆皇帝的太子冊立個婚禮,前後加起來,已經用了二百二十一萬兩白銀了!」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麼一看,朱厚照的四十萬,還多嗎?」

  「萬曆皇帝用十七萬,的確可以稱節儉了。」

  「但也不能說朱厚照的多。」

  「萬曆的太子,結個婚,嘖,要用二百萬,二百萬啊!這得幾個四十萬了?」

  「那還只是太子呢,還不是皇帝呢。」

  「皇帝才用了四十萬,還要被逮著咬?」

  「當然,要我說的話,肯定是國事為重,畢竟國庫有些艱難,邊境還要打仗,各地還有災情。」

  「哪哪都缺錢。」

  「適當削減一點,我覺得是沒問題的。」

  「但也絕對不至於像那兵科給事中王珝說的一樣,用幾萬兩就可以了?」

  「幾萬兩結個婚?笑死,商賈都不止用這點。」

  「這些達官顯貴,一個個的,敢說自己家兒子結婚就用幾萬兩?」

  「在我看來,二十到三十萬兩是合理的。」

  「但我要是皇帝的話,我還是得要四十萬兩。」

  「多的錢存內庫。」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當然,跟著這一段的記載,其實也有後續內容……」

  「戶部雖然沒按照王珝說的給幾萬兩,但也只打算給二十萬兩。」

  「然後朱厚照還是不干。」

  「不過,他倒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有旨:姑送四之三,余待後補進。】」

  「意思是,四十萬,我還是要,但既然困難,那就先送三十萬,剩下的等有了再補!」

  「現在看懂了吧?我根本就不是什麼過度解讀。」

  「用多少錢,朱厚照心裡門清。」

  「既然朱厚照能鬆口說先送來三十萬,那就說明他這個婚禮,三十萬是可以搞定的。」

  「而後面這個『余待後補進』就很有意思了。」

  「既然婚禮三十萬能搞定,那這後面補的十萬,又能進入誰的腰包呢?」

  「太監?宮女?內官?」

  「不否認這裡面的確有油水,但這些內官撈油水也只能在那三十萬里撈,剩下這十萬,必須得原原本本,一分不少的進入朱厚照的內庫。」

  「也別說朱厚照把這些錢都用來玩樂了。」

  「他喜歡玩樂的確不假,但他也不是對國事毫無關心。」

  「真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也是會拿錢出來的……」

  「就比如……」

  「【《明武宗實錄》正德七年七月:甘肅守臣奏:往者虜酋阿爾禿廝亦卜剌東寇山永,西侵來川,今復入山丹、甘州,寇掠轉甚。乞多發銀布及本色糧料,以備軍餉。】」

  「【戶部議覆:陜西一省錢糧,顓給三邊軍餉,此外又有年例銀十三萬兩。頃鎮巡等官數請發內帑,三年之間,輸運銀已一百十七餘萬,開中鹽又三百六萬七千五百餘引矣,而告乏之奏益急,不知存留百萬之儲,委之何地,而睏乏至是。】」

  「說是,甘肅那邊上奏,敵寇邊,希望多發點軍餉、布匹、糧料等。」

  「戶部卻說,陝西一省的錢糧,專門供給三邊軍餉,此外每年還按例撥十三萬兩。」

  「各地鎮守巡撫等官員,多次請求動用內庫的錢,然而,三年時間,運輸的銀兩已經超過了一百一十七萬兩,還有三百多萬鹽引,可上奏稱窮稱少的奏疏卻越來越急,那這上百萬到底去哪了?」


  「具體事件咱們就不一一列舉了。」

  「戶部這邊也算是說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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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來說,朝廷每年給十三萬兩。」

  「後面又說,三年時間,已經給了一百一十七萬兩。」

  「這一百一十七萬很明顯不只是朝廷的。」

  「三年時間,朝廷給的例銀,也不過三十九萬兩罷了。」

  「剩下的七十八萬兩又是誰給的呢?」

  「那很明顯了,不就是朱厚照的內帑給的麼!」

  「由此可見,出事了,朱厚照是真的會掏錢。」

  「國庫才掏多少錢?皇帝又私人自掏腰包多少錢?」

  「有人說,皇帝不能私吞國庫的錢財,國庫的錢財是用來用在天下上的。」

  「是,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貪官,那國庫的前在那就在那,沒人貪,什麼都好說。」

  「不會!」

  「他們只會自己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自己過好,那是比什麼都強。」

  「皇帝看了,那自然就不爽了。」

  「既然你能貪,那朕憑什麼不能貪?」

  「你們貪了自己用,朕貪了可還會用在國事上。」

  「情況,就這麼個情況……」

  「說來說去,整個弘治朝與正德朝,都是一個『貪』字。」

  「不僅官員貪,皇帝也貪。」

  「不管是弘治朝的皇帝,還是正德朝的皇帝。」

  「但朱厚照與他爹的差距就在這。」

  「朱祐樘,那是恨不得每一分錢都花在自己身上,花在自己媳婦兒身上,花在自己小舅子身上。」

  「百姓管他屁事?邊患管他屁事?」

  「來來來,大家一起貪,你也貪,朕也貪,咱們都是大貪官!」

  「朱祐樘那真的是屁事不管。」

  「到了正德朝也是如此,官員貪,太監貪,皇帝更加貪。」

  「你貪一,我貪一,一群貪官笑嘻嘻。」

  「你貪二,我貪二,皇帝上天誰做伴兒?」

  「但說實話,朱厚照,真的是不貪不行。」

  「他不貪,那就沒錢了。」

  「他不貪,這邊軍的七八十萬糧餉又從何來?」

  「皇帝走到這一步,實在是沒誰了。」

  「但沒辦法,朱祐樘開了這個口子,朱厚照想縫都縫不上。」

  「他別無他法,也只能讓太監去貪,去受賄,同時,自己也貪。」

  「這才有錢往邊鎮送。」

  「至於邊鎮的武官、監軍、巡撫是不是也貪?那就沒辦法了……」

  「不能說他盡力了吧,至少,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把江山當兒戲的那個昏君皇帝。」

  「朱厚照是不是昏君,正德朝的百姓最有發言權。」

  「別的不說了,就說【正德十三年正月,振兩畿、山東水災。給京師流民米,人三斗。】」

  「賑災方面就不用多言了。」

  「重點就是這個給京師流民米,人三斗這一點!」

  「每人三斗米啊。」

  「這是什麼概念呢?嗯,一斗就是十八斤的樣子。」

  「三斗就是五十四斤。」

  「五十四斤啊,一個人一個月口糧有了。」

  「當然,這個五十四還是明制的五十四斤。」

  「按在現代來算,明朝的一斤等於現代的一斤二兩的樣子。」

  「換算下來,這五十四斤就是現代概念的六十五斤左右的樣子。」

  「六十五斤米啊。」

  「這筆救濟糧,對於當時身無分文的流民來說,已經非常豐盛了,足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就算每天吃乾飯,這一個月內也別想餓死。」

  「就是這麼硬氣!」

  「這也是朱厚照身上,誰都不會提的一點。」

  「都說朱厚照荒唐,呵,合著他就是這麼荒唐的啊!」

  「但凡老朱當年遇上的是朱厚照這樣的皇帝,高低都得給朱厚照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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