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文官薦舉就是愛才?皇帝任命就是亂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關於這個傳奉官,我還有一點要說的。」

  「那些文官們噴傳奉官把朝堂上整的烏煙瘴氣。」

  「他們說皇帝這種繞開正常途徑任命官員,是一種對制度的破壞。」

  「可是,你們這些文官,不也在舉薦人才嗎?」

  「每到新朝,那薦舉制就開始萌發,就好像你們就有那麼幾個隱世的大才一樣,沒了他們,就是朝廷的損失?天下的損失?」

  「行,你薦舉制,你推薦人才,皇帝也認了。」

  「可怎麼到了皇帝這,皇帝任命一個官員,就變成破壞制度了?」

  「你們那些文官他推薦的人,不也是繞過了科舉,屬於非正常途徑當官嗎?」

  「怎麼你們推薦的時候不說破壞制度?皇帝推薦就是破壞制度?」

  「雙標狗是吧?」

  「嘖,我只能說,這幫子文官把雙標體現的淋漓盡致。」

  「文官推薦就是『愛才』,皇帝他推薦就是『亂政』!」

  「正話反話都讓你們說完了,你們咋說都有理是吧?」

  「但想想,這其實也很正常。」

  「沒辦法,史書是由文官寫的。」

  「就連司馬遷都有立場,就更別說後面這些朝代修史書的官員了。」

  「他們自然也有他們的立場。」

  「他們的立場就是,文官,就是好的。」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義的,是,薦舉人才與傳奉官沒區別,但他們可以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將自己包裝成正義的,他們會說自己舉賢不避親,甚至還強調說什麼,被舉薦者任然需要通過吏部的考核。」

  「不兒,既然你覺得這是個人才,那為什麼不通過科舉入仕呢?」

  「吏部的考核有什麼用?都是你這個朝中大佬推薦的人了,這吏部的考核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白了,這就是制定規則,與執行規則的問題。」

  「文官這種行為的確雙標。」

  「但他們會包裝自己,會讓所有人都認為這是正確的,他們可以做,但皇帝就是不行。」

  「哪怕皇帝選的也是賢才,也從未居要職、未壞吏治。」

  「但在這些文官眼中,這就是不行。」

  「科舉,是一個縱橫交錯的利益網,他們可以內部制衡,也可以內部瓜分利益,抱團等。」

  「哪怕不是通過科舉,而是被舉薦過來的,也是有人情,有關係在的。」

  「可皇帝任命的傳奉官不同,他們的權利只來源於皇帝,不需要依附文官系統,也不受文官系統的約束,對文官而言,這些人,就是『不聽話』『不按規矩來』的『天子近臣』。」

  「他們不需要這樣的空降兵,因為這本身就是對他們那些官僚系統的威脅。」

  「就拿洪武初期的空印案來舉例。」

  「首先,皇帝是不知道有空印這麼個玩意兒的,那些文官也不會告訴皇帝,不是他們以為皇帝知道,而是他們默契的沒有去跟皇帝去說。」

  「而這種默契,就是一種團體的最基礎構成。」

  「可忽然有一天,空降了一個官員過來,而這個官員,還是皇帝親自任命的官員,那你在他面前是大方的暫時空印詳情?還是遮遮掩掩,

  將這個官員排除在小團體外?」

  「那肯定是排除!」

  「你又不是自己人,被你知道了,你又去報告皇帝怎麼辦?」

  「而空印案本身,根據說法,並不是老朱派遣了類似於『傳奉官』一樣的官員去摸底。」

  「而是一次意外的,偶然的機會,在喝茶全國財政帳冊的時候發現官員攜帶預先蓋好官印的空白文書,才覺得有問題的。」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個意外,想要發現空印案本身,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呢。」

  「等真的出問題之後再查,可能暗中貪污的,已不知凡幾。」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這樣的傳奉官,去監視這些官員的一舉一動,將他們的行為全都報告給皇帝。」

  「是對是錯,是罰是改,那就是皇帝的事了。」


  「所以,也別怪皇帝為什麼會任用錦衣衛這樣的特務機構,也別怪皇帝為什麼會用太監監視百官。」

  「沒辦法,科道官員本身也屬於文官系統內的,說同流合污有些過了,但他們的確會以自己的身份立場去做事。」

  「所以,說來說去,這傳奉官,或許一開始,只是為了報恩。」

  「當然,這僅限於朱見深所謂的報恩。」

  「一些小官,根本無足輕重。」

  「朝堂大佬根本不會在意皇帝是不是任命了一個工匠去當文思院的副使。」

  「哪怕讓個別文思院副使擔任了中書舍人,也沒什麼。」

  「這些,都不是什麼實權職位,更不是什麼要職。」

  「且,大明的制度有極其嚴格的管理。」

  「像這種沒有經過科舉的中書舍人,是不可能升遷要職的,頂多在一些不大不小,不那麼重要的位置上徘徊。」

  「一開始,文官們或許沒覺得有什麼。」

  「皇帝報恩嘛,這反而是好事,皇帝有人情味,就說明好說話。」

  「可逐漸的,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皇帝任命官員有些頻繁了,並且,開始向各個部門延伸,這就有點恐怖,且讓人不安了。」

  「我猜測,一開始朱見深這個皇帝也不覺得有什麼,直到有些所謂的『傳奉官』跟朱見深打了小報告,說了某些部門的某些黑料。」

  「朱見深驚呆了,於是,開始深入的去調查,派遣更多的探子去各個部門。」

  「至於這些傳奉官經常去的是那些部門呢?」

  「嗯,基本上就是文思院、光祿寺、尚寶司、太常寺、通政司、鴻臚寺、太醫院、欽天監、僧錄司\/道錄司、錦衣衛這些。」

  「這些部門的官員,最低從九品,最高正三品。」

  「但也都能看得出來,這些部門,其實都不是要職。」

  「真正的要職,是六部。」

  「六部才是真正的權力中樞。」

  「那朱見深到底有沒有在六部之中安插眼線呢?」

  「嘿,還別說,還真有!」

  「【《明憲宗實錄》成化十八年十一月甲辰:太監覃昌傳奉聖旨,授聽選倉副使高鳳為工部司務……】」

  「【《明憲宗實錄》成化二十年八月丁卯:太監覃昌傳奉聖旨,工部司務高鳳升本部都水司員外郎管事。鳳以星命夤緣而進,傳奉官為部曹得見任者自鳳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