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明最牛逼的太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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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伴隨著兩個頭頭被清算,這下,復設西廠,便沒有任何阻撓了。」

  「之前要死要活,說什麼皇上罷免他們也無所謂的劉珝等人,這時候也默不作聲了。」

  「不過,再看回項忠被削職為民這件事上,是不是感覺有些看不懂?」

  「唉,看不懂就對了。」

  「這件事,還得從之前商輅等人上書彈劾汪直那事說起。」

  「之前,其實還有一段沒說完……」

  「之前不是說到懷恩他們跑過來厲聲質問商輅他們麼?聽了商輅他們的說辭,懷恩回去說了之後,朱見深就表示可以罷黜西廠。」

  「而在這之間,還有一件事……」

  「【《明憲宗實錄》:已而恩等復至,傳旨曰:卿等所言……輅等皆頓首謝。恩曰:先生不知,吾輩數人者已箝其二。問為誰?曰:黃賜、陳祖生也。皆闌在東華門外,不容進見矣。汪直謗其福建人,與楊曄通,上疑此奏出二人所使。】」

  「意思是說,懷恩他們回去傳旨,告訴商洛他們同意停了西廠。」

  「而這時候,懷恩就私下裡跟商輅他們說:先生們有所不知,我們之中,有兩人,已經被汪直控制。」

  「商輅他們問是誰。」

  「懷恩說:黃賜,陳祖生,這兩人都被攔在了東華門外,不准進見了,說是因為汪直誹謗他們是福建人,與楊曄勾結,皇上懷疑這份奏疏(彈劾汪直的奏疏)是這兩人指使的。」

  「其實從這一段就已經可以看得出來,朱見深身邊那群太監,那屁股是真的歪到不知道哪去了。」

  「特別是這個懷恩。」

  「成化朝的太監,當真是波詭雲譎。」

  「有心向著文官的,也有被白蓮教滲透的。」

  「說真的,就這種情況,你說這不是全員反骨仔又是什麼?」

  「別說皇帝了,就是一個普通縉紳士大夫,忽然發現家裡的下人,家裡的奴僕,要麼是心向著外人,要麼就是對頭派來的臥底,這換誰,誰心裡不慌?」

  「別怪朱見深設立西廠,要是懷恩真的忠於朱見深,願意聽從朱見深的命令辦事,始終向著皇權,朱見深根本沒必要去設立西廠。」

  「也正是因為懷恩掌控的東廠有些脫離了皇權的控制,東廠已經不可靠了,他扶持一個自己的心腹,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而說了這一段,再回頭看先前那一段關於項忠被削職為民的記載……」

  「這不就全都說通了麼?」

  「黃賜是司禮監的太監,而司禮監的頭頭,就是懷恩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

  「說是黃賜勾結姚璧,而姚璧是項忠的人。」

  「換句話說,就是司禮監勾結兵部,內臣勾結外臣了屬於是。」

  「往小了說,他們可以輕鬆的架空皇權,往大了說,這特麼造反的要素全都湊齊了。」

  「這時候,項忠只需要振臂一呼,就能行那五代十國之事,黃袍加身,直接逼宮退位,登基稱帝!」

  「當然,我說的項忠並不是真項忠,而只是個代指。」

  「別管明朝文武官員造反的難度有多大。」

  「在朱見深眼中,懷恩已經開始勾結外臣了,自己的心腹胳膊肘都開始往外拐了,你覺得朱見深怎麼想?或者說,如果你是皇帝,你怎麼想?」

  「所以,項忠被削的不冤,別說被削了,就算被殺,你也別喊冤。」

  「你是兵部尚書,而你手下卻與司禮監勾結,那鬼知道你這個兵部尚書與司禮監掌印太監是什麼關係?」

  「不要覺得這好像沒什麼。」

  「司禮監掌印太監是幹嘛的?蓋印的,蓋的還是皇帝印。」

  「而司禮監還有秉筆太監,是專門代皇帝批紅的。」

  「也就是說,一個批紅,一個蓋印,聖旨直接成了!」

  「而兵部尚書呢?他是可以合理合法的把調兵文書發上去的。」

  「我們現在假設一個情況。」

  「項忠忽然說,北方有蒙古小王子入侵,現在需要調動京營的三十萬大軍,直接發了一封調兵文書給司禮監,司禮監看了,表示沒問題,秉筆太監直接批紅,掌印太監直接蓋印。」


  「而拿到這批紅蓋印的文書之後,項忠就可以調動三十萬大軍了。」

  「好嘛,直接就可以造反了。」

  「就這種情況,你是皇帝你怕不怕?」

  「甭管你項忠有沒有那個心,皇帝只看你能不能做到這件事就夠了。」

  「所以我才說,項忠被削的不冤。」

  「他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權利已經很大了,甚至懷恩都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但皇帝就是看到了司禮監與兵部走的近。」

  「也就朱見深心還是好的,秉性還是純良的,否則,殺了項忠都是小事。」

  「項忠真要是死了,他估計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所以,別說什麼汪直進讒言,太監進讒言影響皇帝了。」

  「皇帝之所以猜疑,可不是太監兩句讒言就能左右的。」

  「是那些大臣們做出來的事情,真的讓皇帝感受到了不爽,或者感受到了危機,才選擇一刀切!」

  「再說了,你能保證你現在沒有反心,沒意識到那一點,可三年後呢?五年後呢?十年後呢?」

  「你可以始終如一,保持那顆赤子之心,誓死效忠皇權。」

  「可你手底下的人呢?他們又該怎麼想?」

  「是更進一步?還是不知道哪天忽然引來殺身之禍?」

  「如果哪天皇帝需要收攏兵權了,你們是不是又要重現五代十國舊事?」

  「歷史上的所有皇帝都猜忌。」

  「可也別怪他們猜忌心重,他們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放一個,那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對皇帝而言就是:你不死,難道朕死?」

  「所以,皇帝殺你,你也別叫冤,叫冤可就不體面了。」

  「總而言之,朝堂上的這次風波,以兵部尚書被罷免,內閣首輔致仕而告終。」

  「當然,考慮到權利方面,其實汪直這個位置,與項忠他們也沒什麼區別。」

  「汪直被皇帝賦予了極大的權利。」

  「我甚至可以說,朱見深這個皇帝,其實就是在賭汪直的忠心!」

  「只要汪直保持忠心,始終站在皇帝這邊,那汪直就是皇帝手上最鋒利的刀!」

  「而只要汪直動一點歪心思,出現些許邪念,那造成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歷史證明,這種『賭心』其實很容易輸,太多太多的例子證明,忠心是經不起權利的考驗的。」

  「而朱見深呢?他到底賭對了嗎?」

  「我只能說,賭對了!」

  「他不僅賭對了汪直的忠心,還賭對了汪直的能力!」

  「汪直這人,我甚至敢說,他是大明最牛逼的太監之一!」

  「如果太監有從夯到拉的排名的話。」

  「汪直,妥妥的夯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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