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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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永樂時空。

  「楊榮?曾孫?」

  朱棣微微揚起眉,瞥了眼楊榮。

  正統朝,楊士奇因為他兒子的原因,晚節不保,嗯,雖說他本身也不乾淨。

  但他兒子那事,算是將楊士奇的臉給徹底打腫了。

  而現在,輪到楊榮了……

  這就是三楊啊?

  什麼時候輪到楊溥?

  不過,就算輪不到楊溥,這瓜也夠他吃了。

  「嘖嘖,你們這些傢伙,有空搞陰謀詭計,爭權奪利,還不如好好教導一下後人!若教不好,沒那個家風,那就送到宮中來,自有人幫你們教!」朱棣淡淡道。

  「陛下明鑑,是臣忽略了教導!子不教父之過,臣甘願受罰!」楊榮一臉羞愧低頭。

  橫行鄉里,魚肉百姓。

  這種事發生在他後人身上,這簡直給他這個祖宗蒙羞。

  關鍵是,這不是什麼陰謀論,這就是明明白白記載下來的真事。

  他甚至都沒辦法去指責汪直濫用職權。

  因為他那個曾孫楊曄與孫子楊泰,明確說了就是犯了罪跑到京城。

  他知道史書為什麼春秋筆法說什麼

  史書的春秋筆法,只說汪直如何殘酷,韋瑛如何狡詐,完全忽略了楊曄本身的惡。

  他其實能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春秋筆法。

  無非就是給他留點面,維護他的名聲。

  說起來,他還得謝謝寫這個明史的後世人。

  但有些東西,如果只看表面,那什麼都沒有,可真扒開來看,這麼寫,反而讓人詬病。

  他現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甘願受罰?呵呵……」

  朱棣輕笑一聲:「你想想如何跟你們同鄉交代吧!祖父官至內閣大臣,後人卻橫行鄉里,魚肉百姓,嘖嘖,你們也就這點格局了!」

  「陛下教訓的是,臣回去便重塑家風,整頓內宅。」楊榮再次低頭。

  朱棣暗自搖頭,也懶得去理會楊榮了。

  看著天幕,卻是若有所思……

  這個汪直倒是不錯,可惜了,是成化朝的,永遠也不可能為朕所用了。

  ……

  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哦?還有這種事?」

  朱見深微微揚起眉,然後笑了。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麼?

  「好好好,楊榮後人是吧?」朱見深心念一動,喊來了刑部尚書陸瑜與吏部尚書姚夔。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聖躬安。」陸瑜與姚夔覲見。

  「朕安!」

  朱見深隨口回應著,旋即,目光落在姚夔身上,詢問道:「並不是不是有個主事,叫楊仕偉?是不是有個中書舍人叫楊仕儆?禮部是否有個主事,叫董璵?」

  「嗯……」

  姚夔微微沉吟,主事這個官兒,實在是太小了,小到都無須他過問。

  不過嘛,如果說別人,他還不一定知道,包括這個董璵,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楊仕偉與楊仕儆,他還真有些印象。

  他們畢竟是楊榮之孫。

  這就是名人效應。

  「回陛下,卻有此二人,也的確位居兵部主事與中書舍人,至於那個董璵,臣便不甚清楚了。」姚夔回道。

  朱見深也不沒藉機發難,只是道:「去把在這二人喊來,嗯,再去找找那個董璵,若在職,便一同喊來,若不在,就算了……」

  姚夔心中微嘆,行禮離去。

  直到這時,朱見深才看向刑部尚書陸瑜,淡淡道:「刑部可有關於楊家在鄉里作惡的卷宗?」

  「這……」

  陸瑜一時卡住,也不知道怎麼說。

  「怎麼?是沒有,還是被攔下來了?」朱見深眯眼,眼中閃爍著冷厲的光。

  「陛下,臣實在不知。」陸瑜一臉羞愧。


  「不知道就去查!還要朕教你嗎?」

  朱見深冷哼一聲:「他楊家在鄉里橫行霸道,作惡多端,此絕非一時之過!你若是查不到,那你也別幹了。」

  「臣領命!」

  陸瑜趕忙行禮離開。

  出的宮門,他臉色漆黑。

  真不是他包庇楊家,他早年考中進士,但同樣是從地方官做起。

  等他調任京城的時候,三楊早死了。

  他與三楊都沒有交集,就別說包庇楊家了。

  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下面人肯定知道,肯定有人攔下來了。

  好嘛,這下被下面那些人害死了……

  皇帝可不管下面人不下面人的,皇帝只知道他這個刑部尚書沒能盡到該有的責任。

  丟官是小,掉腦袋才是大事。

  若是上綱上線,成為那被儆猴的雞,才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而朱見深那邊,他眼中那興奮的光芒越來越熾烈,完全壓過了先前的不安。

  「好好好,越來越有意思了!朕倒要看看,這朝中,到底還有多少奸佞!」朱見深一臉獰笑。

  陸言敢說他敢殺。

  這才是加強皇權。

  ……

  同一時間,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西廠成立之後,辦的案子很多,且手段雷厲風行,絲毫不給那些官員反應的機會,說抓就抓。」

  「這簡直與洪武年間的錦衣衛如出一轍。」

  「對成化朝的官員來說,西廠剛成立的這段時間,簡直就是巔峰賽。」

  「你如果手底下不乾淨,可千萬祈禱自己不要被西廠發現,只要發現,那你就別想好。」

  「短短几個月,朝中官員就受不了。」

  「內閣商輅、萬安、劉珝、劉吉上奏汪直的罪狀,希望裁撤西廠。」

  「但朱見深就很憤怒。」

  「汪直到底什麼情況,他是一清二楚的,汪直要抓人,那基本上都是先知會過他。」

  「對朱見深而言,想讓裁撤西廠?行啊,你首先列出汪直抓的那些人,辦的那些案子是冤案,再說其他。」

  「而商輅他們說的是什麼呢?」

  「明實錄之中記載的很詳細,原文很長我就不貼了,我就節選並解釋就行了……」

  「商輅他們說,近些日來,西廠偵查太過頻繁,法令推行過於嚴急,刑罰羅網過於嚴密,官校逮捕官員,罪名僅憑道聽途說,深夜搜捕,也看不到正式的逮捕文書,以至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然後有意思的來了……」

  「他們說:【內外文武重臣,托之為股肱心者也,皆不安於位;百司庶府之官,資之以建政立事者也,皆不安於職。商賈不安於市,行旅不安於途,士卒不安於伍,庶民不安於業,承平之世,豈容有此?】」

  「嘖嘖,好個文武肱骨重臣不安,好個百官都無法安心履職!好個商人不敢在集市交易,好個旅客不敢安心在路途行走,士兵不能在軍營安定,百姓不能安心從業!」

  「好嘛,汪直直接成了滅世大魔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成化朝推行文字獄呢。」

  「他們為了堵朱見深的嘴,還說:【陛下若謂防微杜漸,不得不然,則前數年間,何以帖然無事?往者曹欽之反,皆由逯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之,可為明鑑。】」

  「之前咱們就已經說過皇帝設立錦衣衛、東廠、西廠的目的。」

  「朱見深設立西廠,就是覺得這皇宮之中不乾淨,簡直被滲透成了篩子。」

  「但商輅卻說,如果陛下是為了防微杜漸,不得不設立西廠,那為何這幾年間安然無事?」

  「他這就純在胡說八道了,有人都快闖到宮門了,準備要刺殺朱見深了,你還說安然無事?」

  「李子龍都特麼把皇宮當成後花園來逛了,你還說安然無事?」

  「好嘛,感情李子龍沒往你家逛是吧?刺客沒跑到你家去刺殺是吧?」


  「還是說,前面那個所謂的『妖狐』與後面這個李子龍,其實是你們安排的?」

  「是你商輅?還是萬安?還是劉珝?還是劉吉?」

  「還說什麼,天順年間,曹欽造反,就是因為那個錦衣衛逯杲故意找事情,才逼得曹欽造反的,還說這事是眾所周知的。」

  「嘖嘖……」

  「現在已經不是明史顛倒黑白的問題了,而是他們這些文官顛倒黑白了。」

  「曹石之亂到底什麼情況,誰都知道。」

  「石亨想要造反被抓,曹吉祥感覺自己即將步石亨的後塵,就鋌而走險。」

  「曹吉祥還想籠絡逯杲,逯杲不願意,還被他們硬生生削成了人棍。」

  「【杲本由石亨、曹吉祥進,訐亨致死,復奏吉祥及其從子欽陰事,吉祥、欽大恨。五年七月,欽反,入杲第斬之,取其首以去。事平,贈杲指揮使,給其子指揮僉事俸。】」

  「這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結果到了商輅他們口中,曹欽反而變成了被逼謀反的受害者了?我只能說,文官這嘴皮子簡直比殺人的刀還鋒利。」

  「曹石之變才過去幾年啊?這群傢伙就開始搬弄是非顛倒黑白了?」

  「要我說啊,朱祁鎮當時就該把你這叛徒五馬分屍!」

  「換我,你早死八百回了,要不是朱祁鎮顧念舊情法外開恩饒你一命,你豈能活到現在?到了成化朝,皇帝不嫌棄你這個叛徒,讓你官復原職,結果,你不思為國報君恩,還在這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呸!」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二臣賊子,你妄活七十有三,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

  「一條斷脊之犬,也敢在這朝堂上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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