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十世之仇猶可報,遑論二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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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陸言的講述……

  大明洪武時空。

  「白蓮教!」老朱眯起眼,眼中閃爍起寒芒。

  其實不用陸言去分析,他自己看這李子龍的信息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

  太熟悉了。

  這一套模式他可經歷的太多了。

  表面上誰也不認識誰,可只要亮出標記,那大家都是自己人,是『道親』。

  不過,到了大明之後,這白蓮教就不敢在身上烙印什麼標記了,被發現,那就是死路一條。

  特別是他還專門頒布了相關法令。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以為剿完了,卻不想,到了成化朝,竟然都滲透到宮中去了?

  老朱忽然感覺有些不寒而慄。

  在此刻的他看來,如果不是朱見深運氣好,恐怕真的就栽在這白蓮教手中了。

  「好哇,看來是咱剿滅的力度不夠。」

  老朱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白蓮教,又是這個白蓮教?」

  朱棣眼神一冷。

  白蓮教在洪武朝的時候,就時不時的造反。

  什麼彭玉琳、田九成之流……

  到了永樂朝,還有個什麼唐賽兒。

  結果到了成化朝,這白蓮教的都滲透到宮中去了?

  不是,這皇宮大內,竟成了篩子?

  還有就是……

  這到底只是白蓮教的陰謀?還是這所謂白蓮教,其實也只是個幌子?這楊道仙,或者李子龍背後,其實還有別人指使?

  此刻的朱棣,忍不住開始發散思維往陰謀方面去想。

  不怪他多想……

  你說白蓮教在地方叛亂尚有說法。

  但深入潛伏到皇宮之中……

  就離譜……

  這朝中上下,真的沒人打掩護嗎?

  ……

  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什麼?」

  朱見深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這麼多內鬼?

  「汪直,抓人!」

  朱見深一聲低喝。

  李子龍不一定抓得到,但那楊道仙,以及宮中一些宦官,他要抓還是沒問題的。

  像什麼鮑石、崔宏、鄭忠、王鑑、常浩、宋亮、穆敬等人。

  這裡面,很多人的名字他比較陌生,不確定這時候有沒有在宮中。

  畢竟陸言說的是成化十二年的事,現在可還遠沒到十二年呢。

  但是,這裡面,他卻有兩個熟悉的名字。

  一個是那宋亮,一個是那穆敬。

  陸言說那宋亮是左少監,巧了,他還真知道有個叫宋亮的左少監。

  而那個穆敬,他也聽過其名,陸言說他是右副使,還真有個叫穆敬的右副使。

  汪直領命,趕忙去抓人。

  最先抓的就是那宋亮與穆敬。

  畢竟這兩人是之前陸言提到的眾人之中地位最高的。

  至於什麼鮑石之類的?

  戰時不清楚,也沒聽過……

  不過,只要人在宮裡,那一個都別想跑。

  除非這時候這些傢伙還沒入宮……

  望著汪直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朱見深還有些坐立難安。

  忽然撇到旁邊的懷恩,他心頭一沉,面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識起身後退兩步,與懷恩拉開了距離。

  懷恩,是他親自提拔的司禮監掌印太監。

  主要也是,懷恩是從小在宮中長大的,罔故誠意奉獻《銳評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可樂小說獨家首發!嗯,雖然是被抄家之後才沖入宮中當太監,但畢竟那時候還小……

  而且又是宣德年入的宮,也是宮中老人了。


  到了成化年,朱見深見他做事認真恭謹,在太監群體之中素有名聲,於是,就將他提拔成了司禮監掌印太監。

  司禮監掌印太監可不只是有批紅權,他也是整個司禮監,以及絕大部分太監的老祖宗。

  而像什麼提督東廠的廠公,其實就是由司禮監的二號人物,司禮監秉筆太監擔任。

  也就是說,提督東廠的廠公,也是眼前這個懷恩的小弟。

  通了!

  這一刻,朱見深一切都想通了。

  他忽然有種頭皮發麻的不寒而慄。

  「皇爺?您這是……」懷恩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無奈看著朱見深。

  朱見深眯起眼,驚疑不定的看著懷恩,許久之後,他才幽幽道:「懷恩,你也是宮中老人了,朕且問你,若朕遭到刺殺,你當如何?」

  「皇爺是奴才的主子,主子有難,奴才自當拼死護從!」懷恩開口道。

  「是麼?」

  朱見深冷哼一聲:「那你給朕解釋解釋,『衛士忽囂,工欲起,太監懷恩按之』是什麼意思?你給朕解釋解釋,這個『按之』到底是什麼意思?」

  「奴才絕無他意,皇爺洪福齊天,災厄自解!皇爺要有皇家的氣度,不可因一些小事便驚惶,傳出去,恐傷聖顏!」懷恩語氣溫吞,不急不緩,似乎就真如他說的那般。

  懷恩當場就跪了下去,泣道:「陛下真是冤死奴婢了……」

  「冤?你有何冤?」

  朱見深眼中滿是警惕與懷疑:「朕知道,你心裡肯定在恨宣宗皇祖,恨皇祖族誅爾戴家,恨皇祖讓你成了閹人,絕了你戴家的後!你隱忍了幾十年,而今終於當上了司禮監掌印太監,你想復仇,想讓朕祖債孫償,是也不是?!」

  懷恩一時間怔住,他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是的,當朱見深搬出這血海深仇的那一刻,懷恩說什麼都沒用了。

  朱瞻基讓他戴家絕後。

  他如果不復仇,豈能對得起祖宗?對得起被囚致死的父親?對得起被殺的族兄麼?

  孔子說,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他戴家,可是官宦之家。

  但到了他這,只剩下宦,沒有官了。

  此等血仇,豈能不報?

  十世都要報,就更別說到他這才二世了。

  聽著朱見深的話,懷恩有些恍惚,怔怔出神。

  「陛下,人抓到了,但只抓到宋亮、穆敬、鮑石這三人,其餘人,並不在宮中。」這時候,汪直的聲音響起。

  朱見深轉頭一看,就見三個太監被五花大綁的帶到殿中。

  他們還在叫屈,大呼冤枉。

  朱見深卻是看也不看,直接對汪直道:「把懷恩也下獄。」

  汪直二話不說,上去就給懷恩綁了。

  「老傢伙,早就察覺你不對勁了。」汪直抽到懷恩耳邊,冷笑一聲。

  懷恩一言不發,任由汪直等人把他,連同宋亮等人壓入大牢。

  「呼……」

  許久之後,朱見深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旋即,又神色複雜的看向天幕……

  好嘛,朕讓你點名,卻不想,頭一個就點到身邊人?

  不是,那朕這身邊,還有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嗎?

  他深感不安,這一刻,安全感缺乏到了極點,感覺到處都是人,感覺那陰影下隨時都可能竄出一個人來要了他的命……

  他下意識揉了揉胳膊,眼中滿是警惕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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