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明真正的妖后!作妖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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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重新回到立太子這上面。」

  「總的來說,朱祁鎮是從來沒有想過立朱見深為太子的。」

  「朱見深,本身就是周氏所生,周氏,也不過是個妃子罷了。」

  「至於周氏的家族背景是個什麼情況?」

  「嗯,周氏的父親叫周能,只記載他是北直隸順天府昌平人。」

  「任何史料都沒有明確記載周能之前是幹什麼的。」

  「但根據家是昌平這一點,應該可以推測出,周能大概率是軍戶。」

  「昌平州是明朝的軍事要衝,是京師的北大門,境內有大量衛所,比如居庸關、黃花鎮、鞏華城等。」

  「這種地方,本身就意味著當地的軍戶家庭比例很高。」

  「而周能之後父憑女貴,成為了錦衣衛千戶,也能佐證這一點。」

  「我個人總結了一下關於明朝外戚身份的規律。」

  「如果這個外戚原本只是個普通人,即只是個普通民戶的話,父憑女貴,大概率是直接封伯爵。」

  「而如果這個外戚是軍戶的話,父憑女貴的情況下,大概率是直接授予武職,等武職之後,再獲封爵位,或者死後追贈爵位。」

  「當然,以上兩種情況僅限於皇后家的,與受寵的妃子家的。」

  「而像周能這種,大概率就是昌平州的軍戶,職位肯定比錦衣衛千戶更低,後來父憑女貴,被授予了錦衣衛千戶一職。」

  「也就是說,周氏,本身代表的其實也是武勛。」

  「按理來說,像這種武勛,本身也是用來鞏固皇權的,不管怎麼樣,那也是天然站在朱祁鎮這邊的……」

  「只不過,可能是因為個人性格原因,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朱祁鎮很不喜歡這個周氏。」

  「朱祁鎮甚至表示,死後不允許周氏跟他合葬。」

  「這也正常,人,自然也是有個人的喜惡。」

  「朱祁鎮若真的就只是個政治機器,那早在錢皇后不能生育的時候,他就直接廢了錢皇后了,何必一直護著他?」

  「人既然有喜惡,那就會受到這方面影響……」

  「而朱祁鎮討厭周氏的原因,大概有兩點!」

  「一,史書僅記載,朱祁鎮在南宮生活期間,與錢皇后共患難,卻對周氏隻字不提,只知道周氏在景泰六年的時候,又給朱祁鎮生了個兒子。」

  「也就是說,朱祁鎮真正有感情的,依舊只是錢皇后。」

  「嗯,其實看看錢皇后前後判若兩人的樣子,也知道錢皇后在這期間受了多少苦。」

  「再看周氏這些妃子們,一個個的到了南宮還養尊處優,就可想而知朱祁鎮的反應了。」

  「不過,這時候,朱祁鎮雖然不待見這些養尊處優的妃子們,但大概還不至於討厭……」

  「真正讓朱祁鈺討厭周氏,應該是在朱祁鎮復辟之後。」

  「二:周氏欲廢錢皇后,自立為後!」

  「是的,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但這件事的確記載在《明史·后妃轉》《錢皇后傳》《罪惟錄》等史料之中。」

  「《罪惟錄》的詳細點,就按照《罪惟錄》講。」

  「【《罪惟錄·錢皇后傳》記載:英宗歸南城,不自得,後曲慰解。後無子,貴妃周有子。既復辟,得復立為東宮。太監冕請於皇太后,立貴妃為皇后。英宗立,斥冕。】」

  「嗯,說是有個叫蔣冕的太監,就是勒死朱祁鈺那個蔣冕,當然,這個冕到底是蔣冕,還是其他同名不同姓之人就不得而知了,全當是同一人好了。」

  「說是這個蔣冕自作主張,請示了皇太后,也就是孫太后,請求立周貴妃位皇后,結果,被朱祁鎮得知後,當即就斥責一番,之後,后妃之位依舊如常。」

  「這裡面有個問題就是……」

  「到底是蔣冕主動討好的?還是周氏示意的?」

  「嗯,其實從後來周氏那股子往上爬的勁兒來看,絕對是她主動示意。」

  「否則,就算給這蔣冕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妄議後宮之主。」

  「太監不過奴僕爾,主是主,奴是奴,外臣可以提意見立誰為皇后,他們自有話說,可你個狗一樣的奴僕,豈能妄議主子?」


  「當然,這其實也是朱祁鎮給了周氏不切實際的幻想。」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朱祁鎮復辟之後,還是立了朱見深為太子。」

  「不是朱祁鎮想立,是實在沒辦法,才立了朱見深。」

  「一方面,錢皇后沒辦法生育了。」

  「另一方面,土木堡之變時,朱見深已經被立了太子。」

  「最後說來說去,那朱見深這個長子,也只能是太子了。」

  「這屬於是無奈中的妥協。」

  「結果就因為這個,周氏就產生想法了。」

  「前面有孫太后珠玉在前,那她豈能沒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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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孫太后珠玉在前,那她豈能沒有想法?」

  「孫太后就是母憑子貴上來的,她以為自己也可以。」

  「但她忘了,孫太后與朱瞻基本身是有感情基礎的。」

  「她與朱祁鎮有什麼感情?」

  「如果說,朱祁鎮還朝的時候,發現缺了腿,瞎了眼的是她周氏,那朱祁鎮肯定會厚待於她,可她偏偏光鮮亮麗,似乎不曾有半點傷心的樣子,你讓朱祁鎮怎麼與她共情?」

  「周氏與孫太后,本質上是一類人。」

  「兩個女人都是爭強好勝,拼盡一切往上爬的主。」

  「既然她兒子還是太子,那她對皇后的位置怎麼可能沒想法?」

  「可惜,她低估了錢皇后在朱祁鎮心中的分量。」

  「也正因為這一次的行動,讓朱祁鎮對周氏產生了提防,順帶著,也開始提防起朱見深這個兒子。」

  「都說愛屋及烏,那同理,朱祁鎮也會殃及池魚。」

  「錢皇后弟弟有個遺腹子叫錢雄,朱祁鎮對於老丈人家這根獨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格外栽培,年紀不大,就被朱祁鎮迅速提拔,還沒成年就當上了都督同知,這就是愛屋及烏,當然,也可能有愧疚或者政治因素在裡面,但朱祁鎮對錢雄的喜愛可不加掩飾。」

  「而對朱見深呢?」

  「嘖,因為周氏的緣故,朱祁鎮對這個兒子,壓根沒有什麼親情可言,甚至不止一次的動過廢太子的念頭。」

  「這就是殃及池魚了。」

  「用現代話來說,朱見深喊朱祁鎮一聲『生物爹』都沒問題。」

  「說真的,朱見深純粹是被他媽連累了。」

  「沒有周氏作妖,朱祁鎮與朱見深這對父子豈會有這等隔閡?」

  「當然,朱祁鎮想廢朱見深這個太子,可能還有別的因素在裡面。」

  「大概率,他是害怕自己死後,沒有子嗣且還有殘疾的錢皇后會被周氏母子欺負。」

  「周氏的強勢,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所以,朱祁鎮在活著的時候,想方設法的去限制周氏。」

  「比如,在孫太后死後,朱祁鎮直接恢復了宣宗胡皇后的名號,昭示即便皇后無子,也不會被廢,目的是為了警告周氏,杜絕周氏的非分之想。」

  「同時,在臨終前,他還親口叮囑朱見深,說:皇后名位素定,當盡孝以終天年。」

  「朱見深自然是滿口答應。」

  「可就這,他還覺得不放心,又喊來顧命大臣李賢,反覆叮囑:『錢皇后千秋萬歲後,與朕同葬。』」

  「該做的,朱祁鎮都做了。」

  「可惜,終究未能如他所願。」

  「周氏貫會作妖。」

  「【《明史·后妃傳》記載:憲宗立,上兩宮徽號,下廷臣議。太監夏時希貴妃意,傳諭獨尊貴妃為皇太后。大學士李賢、彭時力爭,乃兩宮並尊,而稱後為慈懿皇太后。】」

  「這裡寫的都算隱晦了。」

  「在李賢的列傳之中,記載的更詳細。」

  「【《明史·李賢列傳》:憲宗即位,議上兩宮尊號。中官夏時希周貴妃旨,言錢後久病,不當稱太后。而貴妃,帝所生母,宜獨上尊號……】」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朱祁鎮剛死,周氏就跳出來指責錢氏,說『病廢之人,不足稱太后』。」


  「她這就是打算廢了錢皇后。」

  「也好懸有李賢據理力爭,且拿遺詔說事,否則錢皇后早就被廢了。」

  「關鍵是,就這,錢皇后也沒多活幾年。」

  「她的死有沒有蹊蹺不知道,反正成化四年就歿了。」

  「而錢皇后歿後,這時候就該討論下葬的事了。」

  「這時候,周氏又跳出來了,極力阻止錢皇后與朱祁鎮合葬這事。」

  「還是彭時等據理力爭,甚至在文化門哭諫,這才讓錢皇后與朱祁鎮合葬,當然,代價是以後周氏也要跟著合葬,也就是所謂的三棺並葬!」

  「本來到這就完了,結果周氏又暗中讓人堵住錢皇后墓室通往朱祁鎮墓室的隧道。」

  「嘖,就周氏這種人,雖然很多事情是在成化年才表現出來的,但人的性格等各方面因素並不會因為年齡變大而改變。」

  「正所謂,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她能在成化年作妖,那在天順年的妖,也絕對沒少作。」

  「就周氏那種手段,也別怪朱祁鎮想廢朱見深。」

  「這個世界上,朱祁鎮所愛的不多,錢皇后絕對在他心裡占據了很大一片空間。」

  「偏偏周氏要在這方面作對,朱祁鎮不討厭她討厭誰?」

  「她太會作妖了,也太能作妖了。」

  「真要論妖,這周氏才是大明的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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