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鎮撫司監獄人滿為患的天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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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有貞與石亨,本質上其實都是一樣的。」

  「朱祁鎮既要避免石亨變成下一個于謙,同樣也要避免徐有貞變成下一個于謙。」

  「所以,他直接把徐有貞從官僚系統提到勛貴集團。」

  「勛貴與文官,本身就有很大的矛盾衝突。」

  「在削弱了兩人手中的實權之後,兩人已經威脅不到朱祁鎮了,所以,朱祁鎮就放任徐有貞與石亨去斗。」

  「徐有貞說石亨僭越,修的宅子簡直就是王府規格,說曹吉祥侵占民田。」

  「石亨與曹吉祥說徐有貞泄密與皇帝的密談。」

  「鬥來鬥去,石亨在天順四年二月在獄中病逝。」

  「而徐有貞,早在天順元年的時候就被貶為庶民後流放,到了天順四年,直到石亨死後,朱祁鎮才赦免了徐有貞的罪,但此後,徐有貞也是賦閒在家。」

  「可以說,這兩個從龍之功的大功臣,沒一個是善終的。」

  「這其實也很正常……」

  「從陰謀論來講,這兩人有可能是為了把當年的過錯翻篇,以更大的功勞掩蓋當年的罪。」

  「可惜,朱祁鎮是記仇的。」

  「而從政治上來講,兩人權利過大,皇帝是不允許有這樣的人出現的,如果兩人老實一點,情商高一點,能急流勇退,那還好一點,可偏偏石亨與徐有貞這兩個傢伙,在有了從龍之功後,就開始得意忘形。」

  「就像個窮逼忽然暴富一樣,得意忘形這四個字完美貼合兩人。」

  「所以,他們沒了。」

  「舊勛貴不允許有新的勛貴誕生分他們的蛋糕。」

  「當時朝中的勛貴,要麼是老朱開國時那些世襲罔替的後人,要麼是當年朱棣靖難之役世襲罔替的後人。」

  「石亨算個屁?」

  「徐有貞又算個屁?」

  「石亨與徐有貞雖然成了勛貴,但這種新勛貴,根本融入不了那些舊勛貴的圈子。」

  「說白了,舊勛貴排斥他們,文官排斥他們,皇帝也排斥他們。」

  「所有人都排斥他們,他們如何立足?」

  「當然,曹吉祥也與石亨一起,被搞死了。」

  「當然,你說是莫須有,那就是莫須有,但明面上,就是曹石造反,所以,石亨一家子與曹吉祥一家子,都嗝屁了!」

  「同樣的情況,再看看王驥,那與石亨、徐有貞簡直就是兩個待遇。」

  「朱祁鎮是故意要去搞石亨、曹吉祥與徐有貞的。」

  「而王驥,在朱祁鎮復位後,繼續任命王驥為兵部尚書,並且,還是管理兵部。」

  「另外,加勛階為奉天翊衛推誠宣力守正文臣、光祿大夫。」

  「有人說,王驥好歹也是朱祁鎮的鐵桿帝黨,如今以年邁之軀,還披掛上陣,幫助朱祁鎮復位,結果,就這?這不是寒了人心嗎?」

  「但我要說,這才是正兒八經應有的賞賜。」

  「石亨這國公怎麼樣?不還是病逝在獄中?」

  「徐有貞這內閣首輔怎麼樣?可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封了爵,然後貶為平民。」

  「而王驥,在加了兵部尚書銜後,沒過幾個月,他就請辭告老。」

  「王驥,才是真正的贏家。」

  「他以兵部尚書的身份告老,並且還是靖遠伯。」

  「他這待遇,已經直追開國功臣了。」

  「天順四年五月十一,王驥在家中病逝,享年八十三歲。」

  「這才是真正的安享晚年。」

  「而朱祁鎮得知後,也是輟朝一日,按例賜祭葬;追封靖遠侯,諡號『忠毅』。」

  「這,才是莫大的榮耀。」

  「可以說,王驥,才是正統、天順的真正贏家。」

  「總之,天順朝的人事調動,官員處理等情況,也就這樣了,其餘的也不用說了,對朱祁鎮有利的,他自然會留,對朱祁鎮不利的,那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得死。」

  「說完人事調動方面,再說一下其他方面的政治。」

  「【天順元年十月丙辰,釋建文帝幼子文圭及其家屬,安置鳳陽。】」


  「被囚禁了五十多年的建文帝後人,終於在天順朝得以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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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朱文圭也是慘,還在襁褓之中的時候就被囚禁,等到釋放出來的時候,都已經五十七歲了,出來後,連牛馬都不認識。」

  「雖說不就後就去世,但,在有生之年,還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對朱文圭而言,想來也算是無憾了。」

  「當然,一同被釋放的,還有吳王朱允熥的家屬。」

  「總之,在對待皇室方面,此刻的朱祁鎮,格外的心善,嗯,也有可能是同病相憐……」

  「從此以後,朱文圭與朱允熥的後人,也算是能在大明這片土地上行走了。」

  「另外,在孫太后死後,朱祁鎮還恢復了被朱瞻基廢掉的皇后皇后位。」

  「臨終前,還廢除了嬪妃殉葬的祖制。」

  「這些方面雖然是針對皇室內部的,與百姓無關,但也的確是善政了。」

  「特別是廢除嬪妃殉葬制,這更沒得噴。」

  「這些舉動,更是被評為『盛德之事,可法後世』。」

  「而除了這些,朱祁鎮是否還有別的政治呢?」

  「有的!」

  【天順三年冬十月,命法司會廷臣,每歲霜降錄囚,後以為常。】

  「嗯,朱祁鎮,也開創了一個大明的制度。」

  「他規定了,在每年霜降之後,讓三法司的官員們重新會審重囚,由此確定了朝審制度。」

  「這朝審制度是什麼意思呢?我解釋一下,就是那些被判死刑的,在每年霜降之後,即將要處死的犯人,再進行重新覆審。」

  「這可不是朱祁鎮閒的蛋疼給三法司提高工作量。」

  「首先,你說他是以人為本都完全沒問題。」

  「對別人來說,你冤死了就冤死了,又能怎的?還能給你翻案不成?」

  「可朱祁鎮卻說,人命大於天,就算被定了死刑,即將行刑前,你也給我重新複查,有丁點問題,都得給我重新審,萬一冤假錯案,你們這些傢伙的烏紗帽全都保不住!」

  「你可以說這是朱祁鎮在加強皇權,但能在加強皇權的基礎上,把人命的優先級提高,這本身就是一種文明與道德的進步!」

  「可以說,在這方面,朱祁鎮就是提高了人文社會文明水平。」

  「哦,對了,朱祁鎮還是喜歡羞辱大臣,有些犯事的大臣,依舊老規矩,帶著枷鎖去長安門示眾,不過,這回,朱祁鎮學精了,那些所有被帶著枷鎖,遊街示眾的官員,沒過幾天就死了。」

  「另外就是整頓吏治方面了。」

  「以前,朱祁鎮加強皇權是用王振。」

  「但現在王振死了,他就用錦衣衛。」

  「錦衣衛有兩個人,便是門達和逯杲二人」

  「天順年間的錦衣衛,就有了些洪武年間的味道了。」

  「像石亨、曹吉祥他們的罪狀,基本上都是這兩人領頭網羅收集來的。」

  「同時,在天順四年的時候,朱祁鎮還讓兩人對朝中官員深入訪察,但凡有問題的,都論罪處分。」

  「朱祁鎮嚴察臣下,緝事校尉則是無所不至,以致鎮撫司的現有監獄人滿為患。」

  「當然,逯杲有點慘,他是專門糾察武官的,結果,得罪了武官,在曹石之亂的時候,逯杲被曹欽給殺了。」

  「於是,門達就有些慫了,他雞賊的不去查武官,專門察文官。」

  「把那些文官整的欲仙欲死。」

  「稍稍犯點事,就重罰。」

  「嗯,當時朝野上下,對錦衣衛的不滿情緒到了極點,於是,門達趕緊站出來表示,是我管教不嚴,懇請陛下降罪。」

  「對此,朱祁鎮怎麼可能降罪?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才是整頓吏治!」

  「錦衣衛就是這麼用的。」

  「我甚至可以說,天順一朝,吏治清明就算沒到洪武朝那般戰戰兢兢,但收斂也是真收斂。」

  「以上,便是朱祁鎮在天順年間的為政舉措。」

  「沉澱了八年時間,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曾經的年少輕狂不在,如今不僅玩轉朝堂,甚至還定下了新的制度。」

  「整頓吏治,善待皇室。」

  「加強皇權,制定鐵律。」

  「天順一朝,朱祁鎮的政治,我完全可以給到【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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