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明皇帝的斬殺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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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文官為什麼賣國呢?」

  「或者說,這一次,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文官賣國了,而是文武勾結著賣國!」

  「先說原因。」

  「第一,貿易問題。」

  「我們之前說過了,瓦剌來大明貿易,就是阻擋了那些商人的利益,甭管這商人背後的人是誰,他們肯定是能夠聯繫到朝中高官,並且去跟皇帝上眼藥的。」

  「不過,後來,朱祁鎮還是削減了瓦剌出使的規模,這就與那些商人無關了,而是與武備有關。」

  「站在朱祁鎮的角度就是,不削減瓦剌規模,那得罪的是商人,得罪的是那些有家族生意的文官們。」

  「而削減瓦剌規模呢?且不說瓦剌那邊,就說大明內部,那朱祁鎮就是得罪了邊鎮的武將。」

  「邊鎮武走私軍械等各種物品,目的就是為了賺錢。」

  「現在瓦剌的使團規模小了,瓦剌沒錢了,那他們這些邊鎮武將賺什麼錢?瓦剌成窮鬼了,他們賺不到錢了,那最先恨的是誰?那肯定是朱祁鎮這個皇帝。」

  「所以,不管朱祁鎮削不削減,他都得罪人。」

  「可謂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但朱祁鎮還是削了。」

  「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邊鎮武將走私,是損害國家利益,商人賺錢倒騰貨物,那終究還是大明的商人,也是為了促進經濟發展。」

  「所以,在這件事上,朱祁鎮是寧願給商人讓利,也不願意損害國家利益。」

  「在這方面,我認為朱祁鎮做得對。」

  「他是皇帝,天然就需要保證國家的利益。」

  「至於被邊鎮武官記恨?記恨就記恨唄,還能把他這個皇帝怎的?你們這些邊鎮的武將還能造反不成?」

  「所以,第一步,朱祁鎮先得罪了邊鎮的武官。」

  「再說第二……」

  「這又不得不說到開海了!」

  「或許有人要問了,我之前不是說正統朝沒有出海的記錄嗎?外交都拉完了,還說什麼開海?」

  「呵呵,是這樣的,這所謂的沒有出海記錄,只是沒有記載在清修的《明史》上。」

  「但是,卻有墓志銘出土,補全了這段並未被記載的史實。」

  「什麼墓志銘呢?就是【大明都知太監洪公壽藏銘】。」

  「這東西,是在10年南京祖堂山南麓的洪保墓出土的,現藏於南京市博物總館,全文741個字。」

  「原文我就不列舉了,有興趣的自己去搜。」

  「我就簡單翻譯一下就好了。」

  「說是有個叫洪保的太監,以前也隨著鄭和下西洋,他擔任副使,統領軍士,乘大福等號。」

  「另外,就是把鄭和下西洋的出海時間提前到了永樂元年,也就是說,朱棣剛登基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讓鄭和等下西洋了。」

  「鄭和下西洋,並不只是表面上的七次,很有可能是八次。」

  「算上後來那幾次下西洋,在宣德朝與正統朝,那都有十多次了。」

  「當然,本期不說鄭和,只說這個洪保。」

  「洪保在宣德九年的時候,讓人提前把自己前半生的經歷刻下來,充當墓志銘。」

  「這墓志銘上,自然沒有正統年的事,畢竟是宣德九年的,哪會有正統年的記錄?」

  「但是,根據考古證明,以及針對《明英宗實錄》的內容進行細緻的研究對比,終於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

  「內容為:【正統六年十一月丙午,福建右參政宋彰言:「工部令輸運下西洋鷹架、杉木等物赴京。其木多朽細不堪,而山嶺崎嶇,溪灘險阻,徒敝人力,官無實用。臣見福州府常盈倉年久損敝,乞以其木留撥修倉,庶官民皆便。」從之。】」

  「簡單理解一下就是……」

  「剛親政的朱祁鎮,並沒有忘記下西洋這件事,而是直接讓工部,把下西洋用來製造寶船的腳手架,木料等,都送到京城去。」

  「嗯,鷹架就是腳手架。」

  「什麼情況會要造寶船的腳手架與木料呢?目的自然是為了製造寶船。」


  「但那個宋彰說,用來造寶船的木料,應為存放的時間太久了,都放壞了,不能用了。」

  「而且,山嶺崎嶇,實在是難以送到京城去,於是,宋彰就提議,把這些木料用來修倉,官民皆便,朱祁鎮允許了。」

  「整件事就是這樣了,雖然朱祁鎮沒有明說要修寶船,也沒有說要下西洋,且因為木料不好運送,乃至可能已經放壞了,朱祁鎮還允許這些木料留在當地用來修倉,就連朱祁鎮也都同意了,好像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但說實話,這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朱祁鎮這個皇帝既然要下西洋製作寶船的東西,那肯定不只是福建,南京本來就有個龍江造船廠。」

  「朱祁鎮這個皇帝既然要下西洋製作寶船的東西,那肯定不只是福建,南京本來就有個龍江造船廠。」

  「當年鄭和下西洋用的寶船,這龍江造船廠也是出了力的。」

  「福建的沒能送去,那南京的能不能送去?」

  「沒有記載不一定是沒寫,可能是寫了又刪了,又或者,這些壓根不需要過多記載,因為朱祁鎮問福建要,那也絕對會問其他各地區的造船廠官員要東西。」

  「皇帝要用的東西,你就算重新開採,也得給我弄出來。」

  「正統六年,朱祁鎮親政,你的確可以說他還是個少年天子,但此刻的他是有成熟的政治思維,也是有明確的目的的,不能把他當成腦子一熱,一拍額頭,想一出是一出的去看待。」

  「朱祁鎮本來在親政之前,就是有目的,有規劃的去完成自己的想法。」

  「仗他要打,西洋,他也要下。」

  「當然,如果上面這些還屬於推測的話,那另一個記載,是完全能夠側面證明正統年的確有下西洋記錄的。」

  「在《明史·卷三百二十五·列傳第二百十三·外國六》中,有這樣一段記載:正統十年,其使者請賜王息力八密息瓦兒丟八沙護國敕書及蟒服、傘蓋,以鎮服國人。又言:「王欲親詣闕下,從人多,乞賜一巨舟,以便遠涉。」帝悉從之。」

  「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正統十年的時候,滿剌加的使者抵達大明,請求給他們的國王『息力八密息瓦兒丟八沙』護國詔書與蟒袍、華蓋等儀仗物品,用來震懾與安撫國民。」

  「同時,這個使者又說,他們國王很想來京城朝見大明皇帝,請求朱祁鎮這個大明皇帝賞賜一艘『巨舟』,以便遠洋。」

  「然後,朱祁鎮同意了。」

  「重點就是這個『巨舟』了。」

  「巨舟是什麼?巨舟,說白了就是能遠渡重洋的遠洋船。」

  「朱祁鎮能隨隨便便賞賜遠洋船,也就是說,當時朝廷是有足夠且富裕的遠洋船可以讓他隨便賞賜的。」

  「也就是說,朱祁鎮剛親政,就準備修寶船,然後下西洋……」

  「至於明實錄中為什麼沒有?」

  「這個懂的都懂,明朝的士大夫們,為了給皇帝洗腦,一方面說下西洋不賺錢,大明純在虧錢,以前的皇帝都是傻逼,陛下你英明神武,應該不會下西洋去賠錢吧?」

  「另一方面,在明實錄中各種動手腳,一方面摸黑皇帝,打擊皇帝的權威性,另一方面,對於下西洋這種事諱莫如深,導致整個正統朝好像都看不到下西洋的任何丁點信息。」

  「但這世界上沒有完美之事,百密總有一疏,古代查找資料又不像現代這麼方便,他可以刪大部分,但別的記載中的隻言片語,就已經能夠填補起當年的空白了。」

  「所以,正統六年親政,朱祁鎮開始造寶船。」

  「而在正統六年到正統十年這個期間,絕對是下西洋的繁榮期,出海的使者就是這個洪保。」

  「這也能解釋,朱祁鎮賑災、打仗、發錢的錢從哪來了。」

  「正統七年到正統十年,陝西是個什麼情況,我之前就說過了,就不再贅述了。」

  「這種特大天災,連續好幾年的天災,卻沒出現任何農民起義?」

  「正常來說,就這種特大天災,還是連續好幾年的天災,把國庫掏空都填不滿。」

  「這陝西就是個無底洞,這誰扛得住?」

  「關鍵是,朱祁鎮還要打仗。」

  「打仗與賑災,嘖,那錢的消耗速度可比燒的還快。」


  「就這,朱祁鎮竟然還扛下來了,不僅扛下來了,還沒出現成規模的流民與農民起義?」

  「這說明什麼問題?」

  「說明朱祁鎮有能力治好這個國,同時,大明,也有足夠的錢,支撐他如此賑災、發錢,乃至打仗!」

  「所以,我敢斷定,在正統六年到正統十年這個區間,大明絕對有官方下西洋行動!只是相關記錄,被抹除了而已,也得虧沒抹乾淨,要不然這段歷史,真的會徹底消失!」

  「看懂了嗎?現在知道朱祁鎮為什麼要被賣了吧?」

  「說白了,就是朱祁鎮動了東南縉紳的利益。」

  「下西洋,都成了大明皇帝的斬殺線了!」

  「關鍵是,朱祁鎮並非是想要壟斷,他其實也是讓利了的。」

  「【同樣是《明英宗實錄》記載:正統六年閏十一月己丑,巡按福建監察御史鄭顒等奏:「琉球國通事沈志良、使者阿普斯古,駕船載瓷器等物,往爪哇國買胡椒、蘇木等物。至東影山,遭風桅折,進港修理,妄稱進貢。今已拘收人船,將前項物貨並護船器械,發福州府大儲庫收頓,聽候。】」

  「說是琉球國通事官員沈志良與琉球國的使者阿普斯古,駕著船,跑到爪窪國買胡椒,說白了,就是走私。」

  「但在東影山的時候,遇到大風,折斷了桅杆,然後到了福建,謊稱是來進貢的,但被監察御史揭穿了,於是就把船與人給扣了,聽候朝廷的發落。」

  「而朱祁鎮對此的回應是,算了,人家也不容易,把東西還給人家吧,讓他們自己準備材料修理船隻,就這樣吧!」

  「說白了,朱祁鎮壓根沒想過吃獨食,這大海上,也不再只是大明的官方海船,還可以同時出現民間海船,別國海船,別國通往大明的海船,別國通往別國的海船。」

  「其實從這件事能看得出來,當時正統年間,海上,絕對比想像中的還要熱鬧!」

  「但問題就來了,以前皇帝吃獨食,你說皇帝有取死之道?」

  「那行,那現在皇帝讓利於民,民與國一同開展海貿,你說皇帝還是有取死之道?」

  「合著說來說去,就是你自己想要吃獨食啊!」

  「笑死,質疑朱棣?理解朱棣?成為朱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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