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夾帶私貨的奏疏,滿篇寫著『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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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洪武時空。

  「這孩子……不錯!」

  老朱微微一笑,給出了評價。

  雖然陸言說什麼權謀,馭人之類的。

  但在他看來,像劉中敷這樣的官員,就應該直接被弄死。

  什麼馭人?

  根本不需要!

  什麼帝王術?要什麼帝王術?

  在他看來,朱祁鎮的行事作風,很契合他的理念。

  權謀?無能的皇帝才去搞權謀。

  陸言還說朱祁鎮的手段粗糙?哪裡粗糙了?分明就是一個合格的皇帝嘛。

  一親政就開始奪權,這種隨便編個理由貶斥的風格也很像他。

  真的,皇帝想要幹什麼,還用得著跟這些大臣們商量嗎?

  當然,在他看來,朱祁鎮其實還是有些不足的。

  他不滿朱祁鎮只是將人貶為平民與戍邊。

  要是他,那直接就殺了了事。

  不過,畢竟皇帝還年輕,還是個小皇帝。

  十四歲的小娃娃,嘖,這手段,比當年的韓林兒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這就是我老朱家的種嗎?哈哈,比朱允炆那個廢物強多了……

  十四歲啊!

  人家才十四歲!

  他十四歲的時候,還在家放牛呢……那時候,父親,大哥,母親都還在……

  想著想著,老朱又瞥了眼朱標。

  朱標像是有所察覺一般,也下意識跟著回頭。

  父子倆目光一對視,然後老朱就瞪了眼朱標,給朱標瞪的莫名其妙的。

  咋了這是?

  老爺子發什麼瘋?

  朱標撓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呵呵,你家這小子,到有幾分手腕!」朱棣瞥了眼朱瞻基,笑著贊了聲。

  他眼中的朱祁鎮,可不只是親政就奪權那麼簡單。

  如果在親政之前,什麼都沒做,那你就算親政後,也很難奪權。

  這裡就明顯能看得出來,在朱祁鎮親政的前幾個月,他就已經做好了奪權的準備。

  什麼?你說皇帝不應該奪權?

  不是……

  這權利本就是皇帝的,他這屬於拿回來屬於皇帝自己的權利,誰能有異議?誰敢有意義?

  至於朱祁鎮奪權之後做得好不好?

  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現在來看,朱祁鎮還是有手腕的……

  這很正常,帝王家的孩子,就不能按照普通孩子的標準去看待。

  隨便一個宮女在宮裡呆久了,那也知道搞陰謀詭計,就更別說朱祁鎮這個皇帝了。

  雖然朱祁鎮的手段還有些稚嫩,但對一個十四歲的小皇帝,還能苛求什麼呢?

  他能在親政之後第一時間拿回財權,就已經很不錯了。

  另外就是,能隨意任免一部尚書,這就說明,朱祁鎮手上也是有政權的。

  至於軍權?

  想來應該也會拿到手……

  只是目前還沒說到軍事方面而已。

  這樣看的話,軍、政、財,三權合一,這才是皇帝該有的樣子嘛。

  這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要知道,朱祁鎮之前就只是個兒皇帝。

  兒皇帝親政之後,能在短時間內拿回三權,已經很了不起了。

  做不做的好是一方面,有沒有手腕拿回來又是另一方面……

  歷史上被架空的皇帝有很多,但能拿回權利的可不多。

  更別說朱祁鎮還是個十四歲的小皇帝了。

  這樣一看,嘖,我大明又要出一個中興之主啊!


  朱棣眼中閃過精光。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之前說了劉中敷三人。」

  「年輕的皇帝朱祁鎮,對三人動手,是為了拿回財權。」

  「那麼,剩下的那些人,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呢?而朱祁鎮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先說時間,王佐、金濂、陳鎰,這三人是因為審理「安鄉伯張安兄弟爭祿」案時推諉,然後被下獄。」

  「王佐是戶部尚書,金濂是刑部尚書,陳鎰是右都御史。」

  「不過,這件事,是正統十一年發生的。」

  「正統十一年就不多說了,因為這些人在下獄之後沒多久,就出獄了,並且官復原職。」

  「這就說明此時的朱祁鎮已經成熟了,不再是將人下獄罷免那麼簡單了。」

  「那時候,朱祁鎮也都十八歲了,並且親政五年了,執政能力提升很正常。」

  「所以,這三人不多言……」

  「另外,王真這個吏部尚書也是正統十一年被下獄,且很快就釋放,並且官復原職。」

  「詳細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重點說一下劉球與汪澄這兩個人。」

  「因為這兩個人死了。」

  「別的官員下獄後,要麼官復原職,要麼貶為平民。」

  「但這兩人,卻死了。」

  「先說時間。」

  「劉球案是發生在正統八年六月。」

  「而這個劉球都上疏了哪些內容呢?」

  「本紀之中肯定沒有,但明英宗實錄卻記載的很詳細。」

  「他開篇就說,他讀春秋的,開始定下基調,說……」

  「【君心之所感,天心之所應,有如響之應聲,影之隨形,國家成敗興亡,莫不系之。董子所謂:『國家失道,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此天心仁愛人君,欲止其亂也。人君遇天戒,可不嚴於修省哉?】」

  「【昔者桑榖生朝,大戊修政而殷道興;雉雊於鼎,武丁正德而殷邦靖;旱魃為虐,宣王修行而王化行。皆能修省以奉天,故天災之降,不為其國害,反為其國福也。】」

  「【昨者雷震奉天殿鴟吻,皇上素服輟朝,下省躬之詔,出惕懼之言,令群臣各修厥職。修省之意至矣,固足以答天意而弭災異矣。】」

  「說白了,他開頭就拿天人感應說事,說上天降下的災禍,就是國家治理失道的原因。」

  「什麼天人感應,還舉了一大堆例子,言下之意就是,皇帝要修養德行,通過修身反省,來奉承天意。」

  「這東西,說白了,咱們都懂,純粹就是瞎扯淡。」

  「人就是人,天就是天。」

  「自然的客觀規律,又怎麼可能與人綁定?與皇帝綁定?」

  「尋常百姓或許還有些濾鏡,但皇帝自己又怎麼可能去相信那些荒謬的東西?」

  「這麼說吧,如果對皇帝有利,比如天降祥瑞,那皇帝就信,他會認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上天對他功績的肯定。」

  「但如果哪裡有什麼災難,這鍋,甩皇帝頭上,皇帝肯定是不認的。」

  「皇帝無德,天就會降災的話,那朱瞻基有沒有德?朱棣有沒有德?如果他們有德,那永樂朝、宣德朝,同樣出現了災難。」

  「既然出現災難,是不是說明他們無德?可無德你說什麼永樂盛世,宣德治世?」

  「說白了,天人感應這一套,如果是對皇帝有利的,那他可以拿來使用,維護統制。」

  「但如果非要拿天下災難都是因為皇帝失德而導致的,說實話,我是皇帝我都要砍了這劉球!」

  「關鍵是,這劉球還拿前段時間打雷的事情來說事,說事前段時間,雷打壞了奉天殿屋頂上的屋脊獸,這就是上天給的警示,皇帝應該下達反省自己的詔書。」

  「說實話,我是皇帝,我已經不只是砍死劉球那麼簡單了,還要將他大卸八塊。」

  「最關鍵的是,這些,還是前言。」

  「後面,劉球上疏了十條內容。」


  「而這十條內容,就是這劉球認為皇帝修身反省最優先做的事情。」

  「分別是:」

  「一、勤修聖學以端正心性德行,意思是要朱祁鎮多出席經筵講學,要多召見儒臣,研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

  「二、親自處理政務以總攬權柄綱紀,意思是,要朱祁鎮別用太監,也別搞什麼司禮監了,皇帝就應該親自來處理政務。」

  「三、任用賢德之人以尊重大臣的地位,特別是尊重大臣這方面,由於前段時間,因為大臣一點『小事』、『小錯』,朱祁鎮就讓這些大臣戴上刑具,遊街示眾,簡直就是在羞辱人,他覺得不應該這樣,意思是,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賜他自盡都可以,何必羞辱人呢?」

  「四、選拔禮儀官員以隆盛祭祀大典,意思是,太常司卿與少卿的職位空缺挺久了,他覺得應該選拔合適的官員,繼續祭祀。」

  「五、嚴格考核制度以監督吏治,他說如今吏治腐敗,他建議選擇公正明察、廉潔幹練的朝廷大臣,分別前往全國各地,不論文武官吏,都加以考察。」

  「六、審慎使用刑罰以避免冤屈,他說朱祁鎮不應該親自去審理刑事案件,就應該全部交給司法官員,應為司法官員是公正的,而你皇帝去審案的話,可能會帶著個人的情感,以至於出現刑罰不公正的情況出現,只要一切按照律法來行事,那就沒有什麼不公正的了。」

  「七、停止營造工程以使人民勞役得以舒緩,他說北京大興土木已經有了五六年,但卻沒說煩擾百姓,因為北京大興土木用的是大明的軍士,不過,他卻說,軍士也是大明的子民,他們還要保家衛國,不應該役使他們而不加體恤,營建完成後,就應該停止工程,恢復人力。」

  「八、完善救災政策以憐憫百姓疾苦,說井斜年應為水災、旱災、荒災、有關部門不加以賑災救災,請求減免租稅也得不到批准,希望朱祁鎮讓戶部立刻核查,及時賑災。」

  「九、停止濫用兵威以珍重百姓生命,他說,麓川連年用兵,死者十之七八,軍費開支也很大,爵位賞賜也很多,言下之意,就是不該對麓川用兵。」

  「十、整頓武備以防備外患,他認為北方胡虜連年進貢的人數太多了,說不定就是包藏禍心,應該加強邊備,他覺得,應該趁現在閒暇之時,多次派遣給事中、御史到京城及沿邊地區,檢閱督促官兵操練備戰,不許他們藉故到各廠做工或為私家服役;所有軍士都要進行訓練;同時公正地舉行武舉選拔以尋求良將。」

  「以上就是劉球上疏的十條內容。」

  「明顯的夾帶私貨,簡直把『我想死』三個字寫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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