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朱瞻基遺詔!誰都逃不過的人亡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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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的死,誰得利呢?」

  「那可就太多了。」

  「對文官來說,掌控不了皇帝,還掌控不了幼帝嗎?那簡直輕輕鬆鬆。」

  「而對後宮而言,皇后至此熬出頭了,她就是最大的……當然,這是在張太后去世之後,可不管如何,孫皇后,也能混個二把手噹噹。」

  「可以說,朱瞻基的死,他青梅竹馬的妹子很開心,表面哭唧唧,暗地裡笑嘻嘻。」

  「那些文官也很開心,天下政事,不就全都是他們說了算麼?」

  「重點是那些閣臣們。」

  「以前閣臣只是秘書,但洪熙朝增大了權重比,他們的權利越來越大,到了宣德朝,完全可以稱得上一聲閣相了。」

  「就大明這種制度,皇帝真屬於可有可無的那種。」

  「有閣臣,他們便在中樞處理政務,天下自然也能穩定下來。」

  「根本不會出現五代時期的那種主少國疑的情況。」

  「朱瞻基死了,真正傷心的只有張皇后,以及朱瞻基的兒子朱祁鎮。」

  「朱祁鎮實在是太小了,登基的時候只有七歲半,虛歲也才九歲。」

  「如果說,朱祁鎮二三十歲的時候,當了十多二十年的太子,那他巴不得自己老爹趕緊死,好給他騰位置。」

  「但七歲半還沒那種想法,因為就算他當上了皇帝,那也沒法親政。」

  「嗯,說來張皇后,也是個可憐人。」

  「她從世子妃,到太子妃,到皇后,到皇太后,到太皇太后。」

  「咱們眼中,那是身份地位的變化。」

  「但在張皇后眼中,那是死公公,死老公,死兒子,一家子全死了,就剩下她了。」

  「她,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咳,說的有點偏,還是說回朱瞻基……」

  「朱瞻基不是正月初一生病的麼?」

  「那正月初一之前,就是在他巡邊結束之後這兩個月,他都幹了什麼呢?」

  「嗯,沒幹什麼,就是正常的處理政務,正常的上朝,正常的等待王景弘回來,正常的接受暹羅、占城、琉球、瓦剌的朝貢。」

  「在此期間,他沒有任何生病的徵兆。」

  「正常來說,這種致死的病,不可能沒有一點徵兆的。」

  「結果,朱瞻基就是死了,死的可謂極快了。」

  「要我說啊,宣德朝的御醫,全都該被誅九族。」

  「嗯,對了,之前說的那個寫《寓圃雜記》的王錡,他老丈人就是宣德朝的御醫,名叫劉溥。」

  「這下懂了王錡為什麼能寫出宮廷秘聞了吧?人家頭上有人!」

  「而朱瞻基之所以能挺十二天,可不是因為那些下藥的心慈手軟。」

  「這藥,估摸著應該與給朱棣與朱高熾吃的是一樣的,屬於那種短時間內就能要了他們命的那種病。」

  「朱棣沒兩天就死了,朱高熾也是沒兩天就死了。」

  「而朱瞻基能抗十二天,那純粹是因為他身體素質太好了,硬生生扛了十二天。」

  「但這十二天裡,御醫太醫,就像全都成了庸醫一般,束手無策。」

  「李時勉瀕死都能救活,皇帝還多扛了那麼長時間呢,怎麼不見神醫來救?」

  「嘖,其實說白了,就不該指望御醫,御醫與皇帝可不是一條心的。」

  「這時候,不管是真的生病了,還是被下毒了,寧願跑到民間去尋找大夫,也別用御醫。」

  「御醫不是沒能力,他們就是不想救而已。」

  「救了皇帝,他們大概率就沒了。」

  「不救皇帝,反正屁事沒有。」

  「就這,誰會冒著風險區救皇帝?」

  「皇帝救活了,自有那些希望皇帝死的文官們弄死他們。」

  「皇帝沒救活,那頂多被說個醫術不精,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麼?沒有啊!」

  「反正新帝年幼,也不會說什麼,更不知道具體情況。」


  「再說說朱瞻基所謂的遺詔!」

  「這分兩個部分。」

  「一個是朱瞻基駕崩之前,對大臣們說的話……」

  「【臣曰:「朕疾今不復起,蓋天命也。其命長子皇太子祁鎮嗣位,諸王宗室悉遵祖訓,謹守藩國。嗣君年幼,惟望聖母皇太后朝夕教訓。爾文武大臣盡心輔導,家國重務,必須上稟皇太后、皇后,然後行。】」

  「意思是,朱瞻基跟大臣們說,以後皇太子朱祁鎮當皇帝,而幼帝不能理政,希望大臣們盡心輔佐,國家大事,必須先稟告皇太后與皇后,然後再執行。」

  「嘖,大明開國就說了,後宮不能干政,結果現在朱瞻基竟然說國家大事先讓稟告皇太后與皇后,然後再執行。」

  「當然,新帝年幼,的確不能執政是一方面,但這話,也不應該這般說才對……」

  「朱瞻基難道就不知道後宮干政的隱患嗎?」

  「他知道!」

  「所以,他這個內容,絕對是被篡改的。」

  「所謂【必須上稟皇太后、皇后,然後行。】這裡,朱瞻基原本的意思,可能就壓根沒有皇后二字。」

  「皇太后是朱瞻基的母親,如今也已經五十多近六十歲了。」

  「朱瞻基自然也會有考量。」

  「後宮不能干政,就是因為後宮干政容易出問題。」

  「但現在是到了必須讓後宮干政的時候,但朱瞻基也絕對會把握那個度。」

  「所以,他真正想的,是讓他母親進行輔政,並且教導朱祁鎮。」

  「說個難聽的,張太后就算干政了,又能維持多少年?」

  「本來都年過半百,半隻腳都邁入棺材了,老老實實維持幾年,只要不出差錯,那什麼都好說,然後皇太后薨逝,再平穩的還政給皇帝,不恰好合適麼?」

  「而要是算上皇后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

  「鬼知道孫氏還能活多久?」

  「到了朱瞻基駕崩的前幾年,估摸著他也看出孫氏的問題了。」

  「這個女人,絕對是不擇手段往上爬的那種。」

  「文官們只需要說一句,皇帝死了,以後你就是太后,新帝年幼,你不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垂簾聽政,過一把『女皇帝』的癮麼?」

  「這話,對孫氏是絕殺。」

  「對熱衷權利的女人來說,男人就是絆腳石,想要獨攬大權,男人必須死,也只有以太后的身份,才能垂簾聽政,否則,你根本沒那個資格獨攬大權。」

  「當時,朱瞻基對廢了胡善祥一事,其實表現出了後悔的。」

  「明史后妃傳中,就有這樣一段記載:【後無過被廢,天下聞之憐之。宣宗後亦悔。嘗自解曰:『此朕少年事。』】」

  「為什麼會後悔?那說白了就是察覺到了孫氏這女人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所以才開始後悔當初草率的決定。」

  「但後悔也晚了,他總不可能再廢一個皇后吧?」

  「廢后這種事,本來就容易被人說閒話,再廢一次,那豈不是要讓天下人戳脊梁骨?」

  「所以,沒辦法,再後悔,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所以,像這種情況,朱瞻基只可能讓張太后主政,至於孫皇后?呵,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但對那些臣子而言,毒死朱瞻基,並且讓妖后垂簾聽政,本就是他們與妖后的利益交換,所以,不管朱瞻基說什麼,只需要在皇太后後面加一個皇后就行了!」

  「有些事啊,加兩個字,味道可就變了!」

  「當然,以上是口頭內容。」

  「而朱瞻基駕崩之後,還有個正兒八經的『遺詔』。」

  「咱們再看看這正兒八經的遺詔是個什麼玩意。」

  「【喪禮以日易月。上崩,遺詔天下,詔曰:】」

  「【朕以菲薄,獲嗣祖宗大位,兢兢夕惕,懼弗克負荷,蓋今十有一年矣,而德澤未洽於天下,心恆愧之。比者遘疾,日臻彌留。夫死生常理,修短定數,惟不能光承列聖之洪業,終奉聖母皇太后之餋,中心念之,雖歿弗寧。】」

  「【長子皇太子祁鎮,天性純厚,仁明剛正,其嗣皇帝位。在廷文武之臣,協心輔佐,務以安餋軍民為本,毋作聰明,以亂舊章。凡國家重務,皆上白皇太后、皇后,然後施行。】」


  「【中外大小臣僚,各敬乃職,效忠嗣君,毋忝朝命。喪制悉遵皇考洪熙元年五月遺詔,毋改山陵,務儉約。】」

  「【宗室親王,藩屏任重,謹守封國。各處總兵及鎮守官及衛所府州縣,悉心盡力,安撫軍民,勿擅離職。赴闕進香者,令佐貳幕職或遣官代行。兩廣、四川、雲南、貴州七品以下衙門,並免進香。】」

  「【故茲詔諭,咸使聞知。】」

  「簡單解釋一下。」

  「開頭說,自己如何如何,然後不能侍奉母親了,而死後呢,讓朱祁鎮繼位,文武群臣要盡心輔佐。」

  「然後重點來了,遺詔說【務以安餋軍民為本,毋作聰明,以亂舊章。】」

  「這肯定是朱瞻基的原話。」

  「這話什麼意思呢?簡單來說就是,國家還是以休養生息為主,千萬不要自作聰明去更改,去折騰,說白了,就是維持宣德朝的穩定政治,朱瞻基也不想人亡政息發生在他身上。」

  「而宣德朝有什麼穩定政治呢?下西洋是一個,朱瞻基那是打算定下規制的,讓以後所有皇帝,都按照他這個模板來。」

  「因為下了西洋就有錢,有錢,他就可以一邊減輕賦稅,一邊培養軍隊。」

  「可以說,朱瞻基屬於既要又要,這對國家而言,絕對是好事。」

  「結果,咱們懂的都懂。」

  「宣德朝,就是下西洋的終焉絕唱。」

  「朱瞻基不希望人亡政息發生在他身上,但事實就是,人亡政息還是發生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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