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找到妖后的同盟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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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德二年十一月。」

  「伴隨著孫妃『生』下了皇太子,朱瞻基的心思,自然也就活絡了起來。」

  「朱瞻基喜歡這個孫氏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青梅竹馬長得又漂亮,說話又好聽,可比那無趣的胡善祥強多了。」

  「但你要說他多討厭胡善祥嗎?那也不至於……」

  「胡善祥只是性子恬淡溫柔,不爭而已。」

  「不至於被朱瞻基討厭。」

  「但要說喜歡,那肯定不至於。」

  「真要是討厭,哪還能給朱瞻基生下兩個女兒?」

  「只不過,胡善祥與孫氏確實沒辦法比,人家可是青梅竹馬,可是有感情基礎的。」

  「如今,孫氏生下了皇子,那可不就勾起了朱瞻基的想法麼?」

  「於是,在《勝朝彤史拾遺記》中就有這麼一段記載:】

  【二年十一月,宮中傳言貴妃生皇第一子,上遂召張輔、蹇義、楊榮、夏原吉、楊士奇入。】

  【諭之曰:「朕有一大事與卿等議,固出不得已,然亦決矣。朕三十無子,而中宮屢身不得育,頃且病。日者言中宮祿命必無子,今貴妃有子,當立為嗣。夫母以子貴,禮也。特何以處中宮。」】

  【輔等皆不答。】

  【上乃舉後過一二顧榮,榮進曰:「是可廢也。」】

  【上曰:「廢后有故事耶?」】」

  【義曰:「宋仁宗廢郭后為仙妃是也。」】

  【時輔與原吉、士奇,嘿然無言。】

  【上特問士奇,士奇曰:「臣事帝後,猶子事父母也。寧有為人子而議廢母者。」】

  【榮曰:「上命也。」】

  【士奇曰:「正惟上命,勿輕出耳。」】

  【輔與原吉是士奇,且曰:「此大事,非群議不可。」】

  【上曰:「不貽外議乎?」】

  【士奇曰:「宋仁宗廢后,孔道輔、范仲淹極言其非,因率台臣十數人入諫見黜。夫廷臣非之,至今史冊猶譏之,誰謂無議哉。」】

  【既退,榮謂原吉曰:「上志久矣,恐非臣下所能止者。」】

  【原吉曰:「然,廢之不可也。」】

  【士奇曰:「即上所舉中宮過,亦何一當廢者,而輕言若是。」】」

  「記載的內容很詳細,也很完整。」

  「翻譯一下就是,因為孫氏生了兒子,朱瞻基當時就找來了張輔、蹇義、楊榮、夏原吉、楊士奇,這五個人進行商議。」

  「這五個人,表現的很有意思。」

  「朱瞻基的確是想要廢后的,這點毋庸置疑。」

  「可一般來說,文官都是要反對的,並不是說文官都要槓一下,只是這件事,本身就操蛋。」

  「皇后無德嗎?沒有啊!」

  「皇后有過失嗎?也沒有啊!」

  「這麼說吧,歷史上,皇后沒有兒子,但妃子生了兒子並且立為太子的情況比比皆是。」

  「妃子生長子咋了?皇后沒兒子咋了?過繼就完事了!」

  「就是說,朱瞻基這個廢后的念頭,就很有問題。」

  「孫氏沒在朱瞻基耳邊吹風那是不可能的。」

  「溫柔鄉是英雄冢,再英明神武之人,也會被那枕邊風吹成骨頭酥。」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皇帝提議就能通過的,皇后吹枕邊風,那也得有人支持她才對。」

  「要不然,他就算把朱瞻基骨頭吹斷了,這事不成就是不成。」

  「那毫無疑問,誰贊成廢后,誰就是這妖后的同盟。」

  「而縱覽上疏對話內容,也不難發現,有人是贊成的,有人是反對的,有人是默不作聲的。」

  「但你說贊成的人就是妖后的同盟嗎?」

  「那肯定不能這麼武斷,畢竟,這不是明實錄的記載。」

  「《勝朝彤史拾遺記》,本質上可以將其稱為野史。」

  「但之所以是野史我還引用,就是因為這的確野,但也不完全野。」


  「對話不一定完全正史且符合當時的對話,內容不一定保真,但整體的骨架是正確的。」

  「正史中記載的是:【時孫貴妃有寵,後未有子,又善病。三年春,帝令後上表辭位,乃退居長安宮,賜號靜慈仙師,而冊貴妃為後。諸大臣張輔、蹇義、夏原吉、楊士奇、楊榮等不能爭。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也就是說,單看正史,不難發現,當時對於廢后這件事,這五個人是有爭議的。」

  「具體對話不清楚,這個《勝朝彤史拾遺記》其實就是按照這個正史記載的核心骨架進行填充的。」

  「所以才說,《勝朝彤史拾遺記》的確是野史,但又不完全野的原因。」

  「這其實與《資治通鑑》的性質是一樣的……」

  「《資治通鑑》中,也擴充了大量的對話,大量的內容,就好像作者當時就在現場一樣……」

  「本意上來說,我是不認可這種擴寫的,哪怕你的文筆很好,潤色很棒,我也不會將其當成正史來看。」

  「但明史本身就記載了這件事情的框架,即【諸大臣張輔、蹇義、夏原吉、楊士奇、楊榮等不能爭】。」

  「那到底是誰反對,誰贊成,誰沉默呢?」

  「《勝朝彤史拾遺記》到底是具備參考價值,還是純粹瞎編呢?」

  「這就得看這五個人的正史人設了。」

  「先說楊榮。」

  「楊榮在《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表現為:迅速迎合上意,直言『是可廢也』,並且引歷史先例,退朝後點明「上志久矣」。」

  「而楊榮在正史記載的一貫人設是:「警敏通達」,善於察言觀色,決策果斷,是個務實派。」

  「也就是說,《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楊榮,與正史記載中的楊榮是高度吻合的。」

  「精準體現了其機敏、務實,甚至有些迎合帝心的一面。」

  「再看楊士奇。」

  「楊士奇在《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表現為:堅守禮法原則,以「子議廢母」巧妙反對,強調程序正義,表示:「此大事,非群議不可」,他相對愛惜及歷史名譽,只怕這件事給他留下污點。」

  「而正史中的楊士奇人設是:「廉能謹厚」,顧全大局的原則派,常直言進諫。」

  「也就是說,這兩者,是相對吻合的,是其「正道直行」人設的完美體現,反對方式也符合其內閣重臣身份。」

  「再說蹇義。」

  「蹇義在《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表現為:在皇帝詢問先例時,給出具體案例,即宋仁宗廢后。」

  「而正史中的蹇義人設是:歷事五朝的老成吏部官員,精通典章制度。」

  「兩者相對合理,沒有激烈反對,也沒有跟風贊成,持重二字到有些貼切。」

  「再說夏原吉。」

  「夏原吉在《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表現為:與張輔沉默,後支持楊士奇,強調『群議』。」

  「而正史中的夏原吉人設是:「寬厚持重」的財政大臣,以國家穩定為重。」

  「兩者同樣相對吻合,沉默與附議,符合其謹慎、顧全大局的性格。」

  「再說張輔。」

  「張輔在《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表現為:最初沉默,後支持楊士奇。」

  「而正史中的張輔人設是:功勳卓著的武將兼勛貴,在政治議題上通常謹慎。」

  「兩者同樣相對吻合,不率先表態,在文臣爭論後附和穩妥意見,符合其身份。」

  「也就是說,再《勝朝彤史拾遺記》中的這段記載,是符合歷史這五人的定位的。」

  「就是說,作者不是瞎寫的,是有清晰的邏輯鏈條的,是符合歷史人設的,打眼一看就感覺,嗯,像是這麼回事,像是這個人該說出來的話。」

  「為何會如此?」

  「很簡單,因為寫《勝朝彤史拾遺記》的作者毛奇齡,其實就是《明史》的編修官之一。」

  「他接觸過《明實錄》的核心檔案。」

  「雖然依舊不能說以上對話內容就真實無虛。」

  「但他寫出來這些的人物立場、衝突焦點、決策邏輯,都高度符合歷史情境和人物性格。」

  「基於以上特點,這段內容,我可以給百分之八十的真實度,這百分之八十是給歷史人設,符合人物定位的。」

  「少的那百分之二十是因為當時當地那些人,具體說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但有些人會說什麼,該說什麼,其實都很清楚。」

  「所以基於這一點,就可以判斷出誰是妖后的同盟了!」

  「呵,這還用猜麼?」

  「毫無疑問,肯定是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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