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通緝犯又變成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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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拒拘捕者,視為叛亂,授權執行『即刻抹殺令』。」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如同死亡的鐘聲,迴蕩在因最高警報而越發死寂的賽場上空。

  夜梟巡洋艦血紅的撞角光芒似乎壓下了空間裂痕的詭異紫紅,將賽場的絕望與鐵鏽暴君的孤影染上一層殘酷的猩紅。

  五台最尖端的夜梟特裝機甲形成的包圍圈進一步收縮,粒子步槍和相位炮的充能光流幾乎要灼穿空氣,死死釘在鐵鏽暴君的關鍵節點。那冰冷的拘捕令,就是最後通牒!

  駕駛艙內,林楓的指尖在控制球冰冷的表面停頓。

  他在反覆權衡……

  反抗?以「鐵鏽暴君」此刻狀態,撕碎這五台夜梟,甚至嘗試在巡洋艦開火前予以重創,並非不可能!

  但代價呢?腳下這座容納數十萬人的星港,將成為他與環帶執法大隊角力的陪葬品!

  「火神之心」與「星淵低語」的核心秘密也將徹底暴露在銀河系所有勢力的聚焦鏡下。

  甚至…可能激活他極力壓制的某些更深層的東西。

  不反抗?束手就擒?被抹去所有記憶,成為研究台上被肢解的實驗品?

  還是成為環帶樞密院那位大人物陰影之下的囚徒和工具?剛贏得的自由與力量,轉瞬即逝?

  他眼底冰封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殺意、不甘、以及對可能波及無辜的冰冷計算在其中劇烈翻湧。

  就在這抉擇的臨界點,仿佛宇宙本身聽到了他無聲的怒號!

  嗡——!

  一道與夜梟巡洋艦冰冷血光截然不同的、如同宇宙創生之初般恢弘而溫潤的金色輝光,毫無徵兆地穿透了厚重的艦體裝甲和強力的能量光幕!它並非物理光束,而是純粹規則與信息的具現化!

  它精準地投射在賽場中心,輕柔卻又不可抗拒地覆蓋住那翻滾著不祥色彩的空間裂痕,更將鐵鏽暴君孤傲的身形完全籠罩其中!

  裂痕那如同億萬意識被攪拌的可憎嗡鳴,在這金光降臨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偉力強行鎮壓、撫平了至少一半的喧囂!

  緊接著,一個蒼老、平靜、卻蘊含著足以讓星河失語的無上威嚴的聲音,通過這道金光權限矩陣,直接在包括林楓、特使、戴爾維斯、甚至遠處巡洋艦艦橋在內的所有環帶執法大隊及軍部高層人員的通訊系統中隆隆響起!

  每一個字都仿佛星辰運轉般帶著不可違逆的重量:

  「樞密院最高權限指令:此區域一切針對『鐵鏽暴君』駕駛員林楓、『火神之心IV』、『星淵低語』武器的行動及授權,即刻取消。」

  「重複:所有相關行動及指令,無效化!」

  「軍部指令:『利爪』中隊及徵調巡洋艦,立即停止當前所有敵對行為,撤除武裝鎖定,原地待命!此指令由環帶樞密院古諱簽署,優先級超越《星際緊急狀態法案》執行序列!立即執行!」

  聲音不高,卻如同宇宙法則的宣判,壓過了一切警報和喧囂!

  嘩啦——!

  圍繞鐵鏽暴君的五台夜梟特裝機甲,動作瞬間僵硬!充能的光芒如同斷電般驟然熄滅!

  駕駛員頭盔顯示器上刺眼的鎖定標識和攻擊授權條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猩紅的金色「Χ」符號,以及一行冰冷的字體:

  **「行動取消:最高指令(ORCA 1, VERIFIED– ANCIENT)」**!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被更高存在注視的敬畏感讓他們僵在原地!

  穹頂上方的夜梟巡洋艦,那凝聚得如同實質血漿般的撞角能量炮,發出巨大的能量逆流咆哮和金屬呻吟,以驚人的速度坍縮、消散!

  艦橋內一片刺目的紅光閃爍和刺耳的強制停火警報!

  艦長臉色煞白,看著屏幕上那枚獨一無二、無法偽造、代表著環帶最高執掌者之一的古老個人標識,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對著通訊頻道咆哮:「動力引擎停止!武器系統強行斷能!全艦保持姿態!重複!停止!服從命令!!」

  他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的反應速度,那一道撤銷指令的延遲哪怕只有半秒,都可能已經造成了無可挽回的災難!

  賽場內,時間仿佛再次凝固!數萬雙眼睛茫然地看著那金色的光柱和內部突然僵硬、解除武裝的執法機甲。發生了什麼?通緝犯……變卦了?


  就在這驚天逆轉的餘波尚未平息之際——

  嗤!

  金光之內,鐵鏽暴君身側不足五米處,空氣一陣輕微擾動,一名穿著簡約到近乎樸素、面料卻流動著暗金光澤制服的中年男人,如同從數據流中實體化般平靜現身!

  他面容普通,眼神卻深邃如宇宙暗面,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漠。

  他正是古老頭派出、通過樞密院最高權限進行超光速節點跳躍抵達的**特使**!

  特使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無視周圍虎視眈眈卻已被強行凍結的夜梟機甲,徑直走向被壓制在地上的戴爾維斯!

  戴爾維斯掙扎的幅度陡然加劇,眼神中瘋狂與絕望交織,卻絲毫無法撼動兩名同時從金光中走出的、如同影子般的樞密院護衛。

  特使甚至沒有多看戴爾維斯一眼,只是在他身前停下,微微躬身,語氣毫無波瀾卻清晰傳遍沉寂的賽場:

  「環帶樞密院特使,依據院長古道元閣下最高授權,正式宣布裁決如下:」

  「一、環帶樞密院裁定,『火神之心IV型』核心單元及『星淵低語』湮滅裝置,為環帶遺產最高研究序列成果,即刻起歸樞密院所有,相關所有非法探查、扣留指令一律永久作廢。」

  「二、駕駛員林楓,經樞密院審查評估,具備適配上述遺產單元的資格,即日起被樞密院破格吸納為『幽光計劃』預備成員。其已對上述遺產單元的運用,經由院長古道元閣下親自授權追認,獲得永久合法性。」

  「三、針對駕駛員林楓的一切非法指控、拘捕令即刻永久撤銷。其過往一切行為,由樞密院最高層級進行追溯評估與處置!」

  這三點裁決!如同三顆當量巨大的信息炸彈在每個人腦中引爆!

  遺產所有權變更!林楓的身份瞬間從通緝犯變為樞密院特招!最重要的是——**合法授權使用**!這意味著那台破爛機甲腳底熔穿空間、湮滅物質的能力,是合法的!是被人類已知最高權力機關背書的!

  環帶樞密院親自下場的霸氣翻盤!

  所有在場執法隊員、巡洋艦艦橋軍官頭盔內的智能系統,同步接收到蓋著古老頭個人權限烙印的指令更新文件!那份幾秒鐘前還讓他們視林楓為生死大敵的拘捕令,徹底化為灰燼!

  一股被更高力量玩弄於股掌的冰冷感覺在每個人脊椎蔓延。

  就在這時!

  「不——!!!」被壓制在地上的戴爾維斯,仿佛被裁決的最後一條刺激到徹底瘋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端痛苦和惡毒的嘶吼!

  他猛地爆發出遠超人類極限的力量,不顧關節幾乎被擰斷的劇痛,用難以置信的角度將那隻被短暫放鬆的手狠狠一甩!

  他袖子下的手掌早已緊緊攥著一枚偽裝成身份識別晶片的「高聚能袖珍腕槍」!

  砰!

  一道刺目的白色能量束,發出尖銳的撕裂空氣聲,幾乎是貼著地面,直射正微微出神消化這驚變信息的林楓面門!

  時機刁鑽到極點!近在咫尺!幾乎避無可避!

  致命的偷襲,發生在最高權限裁決剛剛落地的瞬間!發生在所有人精神最鬆懈的那一刻!

  連那位特使淡漠的眼瞳都驟然收縮!

  然而,林楓身體仿佛早已預知!

  他甚至連腳都沒動!整個身體像被風吹倒的蘆葦,又如同沒有骨頭的液體生物,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流暢和詭異角度向後扭曲!

  腰部脊椎呈現驚人的弧度!那道致命的能量束,帶著灼熱的氣流,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將他額前幾根碎發燒得捲曲、焦黑!

  **古武秘傳·逆波流雲身!**

  這詭異而精妙的身法,讓特使和兩位護衛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拿下!」特使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更有一種凝重。

  他剛才的宣布顯然激化了某個隱藏在戴爾維斯體內的危險開關!

  兩名護衛動作如電,瞬間用更精密的力場鐐銬將戴爾維斯捆成一個金屬繭子,同時一枚閃耀著柔和綠光的符印被拍在戴爾維斯額頭。

  「呃…啊……咯…咳……」戴爾維斯被徹底壓制,但喉嚨里卻發出更怪異、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他氣管、食道里蠕動、掙扎!


  特使眉頭緊鎖,毫不猶豫地揮手。兩個守衛立刻取出一個由透明晶石打造、銘刻著古老紋路的圓柱形容器,頂部還有一個散發著清新草藥氣息的霧化口。

  嗤!容器罩下,將戴爾維斯封閉其中!

  特使激活了容器上的一個符文。一股濃郁到嗆鼻的、混合著艾草、菖蒲、雄黃等特殊草藥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透明空間!

  「呃啊啊啊——!!」密閉空間內,戴爾維斯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哀嚎!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扭曲、翻騰!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蚯蚓在瘋狂竄動!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

  噗!噗!噗!

  密密麻麻、灰褐色、細如鐵線卻比鋼絲更堅韌的「蟲子」,如同決堤的污水,爭先恐後地從他的鼻孔、耳道、嘴巴甚至眼睛裡瘋狂鑽出來!

  它們不斷蠕動、聚合、堆疊!數不清的個體在狹小的透明容器中瘋狂旋轉、撕扯、互相吞噬!

  「容器加壓!釋放強頻生物湮滅脈衝!」特使厲喝,臉色也變得異常嚴峻。這東西的規模和活性遠超預估!

  然而,已經遲了!那些鐵線蟲般的蟲子聚合體表面泛起一層粘稠的黑色生物力場護盾,硬生生頂住了脈衝能量!

  它們在容器內部高速旋轉聚合,幾秒鐘內就凝聚成了一個大約一米多高、扭曲的、由無數蠕蟲糾纏而成的模糊人形!

  那「蟲人」的頭部位置,裂開一道縫隙,發出一種仿佛無數個金屬銼刀摩擦疊加的、令人心智崩潰的嘶鳴!

  「嘶——嘎——愚蠢——的人類!」

  它的意念直接在特使和林楓等人腦中炸響,充滿了暴戾與怨毒。「釋放——我!否則——嘶嘎——蟲群降臨!你們的星系——將化為——嘶嘎——巢穴!我的主母——卡捷琳娜陛下——會親臨——!她的憤怒——你們——承受不起!」

  它威脅著,那集合了戴爾維斯殘餘意識碎片和蟲群意念的威脅,清晰地傳遞出那個令無數文明聞風喪膽的名字——**蟲族皇后卡捷琳娜**!

  「蠱心蟲群!還是被卡捷琳娜意志直接灌注的高階『皇后之影』!」

  特使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寄生,而是某種意志投射!放走它,等於放走一個蟲族皇后追蹤而來的信標!可強行滅殺,現在的手段似乎力有未逮,容器可能被反噬破壞!而它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特使的猶豫被那蟲人捕捉到,它發出一陣得逞般的刺耳尖嘯,龐大的蟲軀力量猛然爆發!竟硬生生頂開了那專門針對異形生物的晶石強化容器壁!

  噗嗤!

  容器壁裂開一道縫隙!密密麻麻的蠱心蟲如同噴發的黑色岩漿,沿著裂縫洶湧而出,四散飛竄!

  每一條蠱心蟲都帶著腐蝕性能量,速度快如閃電!一旦鑽入人體,將在瞬間完成寄生與控制!它們的目標,是驚呆的人群!

  是那些剛剛停止炮擊、系統處於重啟狀態的夜梟機甲!是整個星港任何有神經系統的生物!其中一大部分,更是帶著最惡毒的意念,瘋狂撲向場中央的林楓!

  「該死!高能脈衝擴散會毀滅整個星港!集中火力!快覆蓋所有逃逸點!」

  巡洋艦上,剛剛解除危機的艦長看著監控屏幕上的恐怖景象,差點魂飛魄散!

  但火力覆蓋?那些蠱心蟲太小、太快、太分散了!真正的大炮打蒼蠅!

  特使的護衛激活了手中如同雷射劍般的特製能量束刃,瞬間絞殺了七八條靠近的蟲子,但更多的蟲群如同黑霧般瀰漫開來!護衛的防禦圈眼看就要被突破!現場的恐慌指數再次飆升!

  「我的天!那是什麼東西!」

  「蟲子!好多蟲子!快跑——!」

  「不要被它們碰到!」

  混亂的尖叫中,特使面色鐵青,手中積蓄著足以滅殺小片區域蟲群卻不敢輕易釋放的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帶著點少年氣、甚至有點不合時宜的疑問句,通過通訊頻道,直接傳到了進退維谷的特使耳中:

  「那個……特使大叔?」鐵鏽暴君駕駛艙里,林楓指了指下方那片洶湧擴散的、帶著腐蝕性粘液的黑色「蟲潮」,語氣顯得有些無辜,「我……可以試試這個嗎?」

  他的手,正輕輕覆蓋在控制球一個最不起眼的、卻連接著腳下裝甲核心的符文上。


  特使猛地抬頭,看向那台鏽跡斑斑卻屹立不倒的機甲,看向它腳掌裝甲縫隙中那道尚未完全冷卻的、散發著令空間都為之顫抖的幽藍能量灼痕!

  林楓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裡面沒有半分慌亂,甚至還帶著一絲……「終於輪到我上場了」的放鬆感?

  一絲愕然閃過特使眼中,緊接著是瞬間的明悟!

  是啊!還有他!

  古老頭欽定的傳人!剛剛被樞密院賦予合法使用權限的目標!

  那個足以瞬間湮滅軍用機甲、抹除空間的恐怖武器!

  那個對這些物理微小但意識集合體可能有奇效的「星淵低語」!

  來不及多想,也無需猶豫!特使幾乎是帶著一種久旱逢甘雨的決斷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對著通訊頻道低吼:

  「林楓!執行!以環帶樞密院預備成員身份及賦予權限!立刻清理目標區域生物威脅!允許使用……星淵低語!」

  「收到!」

  林楓嘴角勾起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冰冷、鋒利、如同死神在審視祭壇上的祭品。

  嗡……!

  鐵鏽暴君龐大的身軀並未移動,但其巨大的左腳猛地一震!覆蓋住那早已暴露的幽藍核心的翻板裝甲瞬間彈開,露出那如同深淵門戶的碗口大小核心!

  這一次,核心中的能量沒有凝聚成射出的光束,而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頭,引發了一道無形的、瞬間蕩漾開來的**幽藍能量漣漪**!

  這漣漪無聲無息,卻在出現的剎那,覆蓋整個賽場區域的巨大空間裂痕像是被一隻巨手強行撫平,詭異地穩定了一個瞬間,那令人瘋狂的嗡鳴都停滯了半拍!

  噗!噗!噗!

  擴散範圍精準鎖定了所有正在瘋狂逃竄、企圖寄生的蠱心蟲!

  奇蹟(或者說,屬於「星淵低語」的恐怖法則)發生了!

  所有被幽藍漣漪掃過的蠱心蟲,無論大小、無論距離核心遠近!都瞬間如同被投入了極致高溫和空間扭曲力場的疊加態!

  它們的動作瞬間定格!

  細小的、堅韌的、足以穿透護甲的蟲軀,在萬分之一秒內開始了無可逆轉的**內在坍縮**!

  它們內部複雜或簡單的神經節、承載著卡捷琳娜分意志的能量節點,如同被投入了黑洞視界邊緣,向內部劇烈壓縮、瓦解!發出細微卻密集到足以讓密集恐懼者崩潰的「吱吱」碎裂聲!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沒有灰燼!

  如同被憑空抹去的筆跡!

  在所有人或驚愕或茫然或恐懼的目光中!那片如同污穢潮水般散開的、凝聚成龐大蟲人威脅的「皇后之影」及其分裂體,就在那層幽藍色、美得如同宇宙星沙的漣漪掃過後——

  **憑空消失!**

  從宏觀到微觀,從物質到承載其上的寄生意識——徹底被分解、被抹除、歸於零質!

  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

  整個賽場中央區域,如同被至高存在用無形的橡皮擦狠狠擦過!乾淨得只剩下空氣、鐵鏽暴君腳底那道重新黯淡卻依舊懾人的核心光芒、以及地面上那圈因瞬間超高能量聚合而微微熔融、呈現出詭異玻璃質感的深色焦痕!

  死寂!

  比拘捕令宣讀時更加徹骨、更加震撼人心的死寂!

  只有穹頂那巨大的空間裂痕因為「星淵低語」能量的干擾,再次不穩地波動了幾下,發出不甘的嗡鳴。遠處夜梟巡洋艦引擎低沉的運行聲顯得格外清晰。

  數萬觀眾,連同那些經歷過隧道內噩夢的倖存者,甚至包括特使本人和他身邊如臨大敵的護衛,都如同被點中了穴道!

  秒殺!

  徹徹底底的、碾碎一切反抗念頭的**秒殺**!

  那足以顛覆一座星港的恐怖蟲群,在真正降臨之前,便被這台上古遺物般的破爛機甲,用腳底一個「不起眼」的發射口,用那輕描淡寫如同拂去塵埃的幽藍漣漪,輕輕抹去了?!

  「……消……消失了?」一名觀眾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是…是它!又是那個腳底炮!它……它把怪物……直接『沒』了?!」

  驚恐的眼神,一點點從鐵鏽暴君那鏽跡斑斑的龐大身軀上轉移,最終定格在那張剛剛從駕駛艙開啟口走出的年輕面龐上。

  略顯瘦削的少年,身上的騰龍星區高等中學制式校服甚至有些舊了。他平靜地站在那台散發著恐怖威懾力的機甲巨大腳掌旁,顯得有些渺小。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嘲笑、輕視或單純的恐懼,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敬畏、震撼、茫然和……希望的光芒!

  是他!林楓!

  這個剛剛被宣布為通緝犯、轉瞬又被最高裁決為樞密院預備役的少年!

  是他,一腳踏碎了空間法則,抹除了可怕的蟲族威脅!

  「他……他救了我們?」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英雄……」人群里,不知是誰先低聲說了一句。

  這微弱的聲浪,如同點燃引信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積蓄的情緒!

  「英雄!」「英雄林楓!」「鐵鏽暴君!!!」「星淵低語!!!」

  巨大的、帶著劫後餘生的狂熱和感激的吶喊,如同山洪爆發,瞬間衝破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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