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代價
第141章 代價
蔡元在飲食上並沒有虧待自己。
孤身一人，沒有什麼好節省的，而且只是飲食的話，省也省不了多少，花也花不了多少。
以前還有老去無依的擔憂，就算想快活也很難真的快活起來，而最近卻是沒了這方面的考慮。
「老子還年輕著呢！」
每天早上從床上起來，這是身體帶給他的最直觀的感受。
身體帶來的踏實和快樂，很直接。
而今天，被會長送了一份「抱摩大禮包」，蔡元更是感覺快樂得要飛起。
不止是他這樣想，他的身體也這樣想。
所以哪怕儘量地保持著穩重，走起路來的時候，身體也在本能地雀躍，蔡元要相當地控制自己，才能讓別人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浪老頭。
但這種快樂亟需宣洩。
怎麼宣洩？
當然不會是去酒吧蹦個迪，更不可能是去搞顏色。
蔡元的選擇是，吃頓好的！
他先找了一家涼菜鋪子，肉類來了個大拼盤，素類也來了個大拼盤，然後又找了一家飯店的成品快送，點了一份豆腐燒黃魚，又點了一份干炒雞塊。
干炒雞塊焦香。
豆腐黃魚鮮美。
都是蔡元愛吃的菜。
和飯店的這兩個菜相比，涼菜鋪子裡的兩個菜就遜色了些。
肉類拼盤味道一般但勝在什麼都有。
素類拼盤沒什麼講究，主要就是在肉食之外添個素的，不能全是肉對吧，也要講個葷素搭配嘛。
如此，兩涼兩熱，完美！
蔡元平常是不喝酒的，今天為了慶賀，特意買了兩瓶麥酒。
而會長送他的那顆小青菜，則被蔡元燒了碗湯。
本來想打個雞蛋進去的，但念在今天的肉食已經夠豐盛，所以就是很簡單的一碗小青菜湯。
四菜一湯，完美中之完美，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畢竟只是一個人，八菜一湯那太誇張了，純屬浪費，四菜一湯就是最標準也最完美的模板。
蔡元沒有一上來就喝酒，而是先吃點飯菜墊墊肚子。
哪怕麥酒的酒精度數並不高，他也還是比較注意這一點的。
而在飯菜之前，蔡元先喝點小青菜湯潤潤口。
青菜湯，這是他當年上學的時候在學校食堂里最常喝的湯。
不過那時滿滿一大桶的湯里估計也就一兩顆切碎的小青菜，然後上面飄著一點零星的油星。
說是菜湯，絕大多數時候根本打不到菜，就是清水。
但是有鹽，有油星，又有一點點的菜味，那就是美味了，就著這個清水湯，於一飯盒的大米飯沒有問題！
時代畢竟是不一樣了，今天他自己燒的這個小青菜湯，不止是沒放油，就連鹽都只是象徵性地灑了一點點。
看著面前自己燒的這個小青菜湯，蔡元很是懷想了一下當年，才端起碗來喝了口。
然後————
然後這個碗他就沒有放下來了————
「會長，你害我！」
剛剛培育完幾份土豆的陸向北收到了蔡元的信息。
「？
」
他打了個問號過去。
蔡元這邊，則是滿腔的幽怨。
好傢夥，本來還想著大吃大喝一頓慶賀一下的呢，結果喝了下這個小青菜湯「清清口」之後，一切都毀了！
焦香的雞塊吃到嘴裡像柴火杆。
鮮美的黃魚吃到嘴裡像豆腐渣。
至於和黃魚一起燒吸滿了湯汁本來也應該是美味異常的豆腐，確實是「異常」了起來，一股濃重的豆腥味。
蔡元還以為是飯店糊弄他，換了個新手燒菜，怒氣升騰。
待夾起一塊肉類大拼盤裡的豬頭肉放到嘴裡，卻被那股腥臊味噁心得直接吐出來之後，蔡元才發現，不是這些菜的問題！
然後，就連素菜大拼盤也沒能倖免。
本來他還蠻喜歡吃的藕片，這時吃到嘴裡，一股那種淤泥的味道。
臭臭的！
蔡元臉都要黑了。
看來只有白米飯是安全的了。
那家飯店的白米飯用的是很不錯的米，比蔡元在家裡自己蒸飯用的米都要好。
但是，吃了一口白米飯，嚼了幾下之後，蔡元的嘴愣是停在了那兒，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吐出來，不妥。
咽下去，困難。
什麼叫如鯁在喉，就是蔡元的這一刻。
「會長，我吃不下飯了！」
看了那個「？」足足看了好幾分鐘，蔡元才如此回復道。
蔡元不清楚會長到底知不知道那顆小青菜給他帶來的後果或者說影響。
「你身體好得很，不管是食道還是其它地方都沒啥問題啊，怎麼會吃不下飯呢？」
好吧，現在清楚了！
對著這道信息，蔡元又看了好一會兒。
牙痒痒的。
他想咬人！
會長哪裡是不知道，分明知道得很！
就是專門害他來的！
你好歹也是神仙啊，怎麼會這麼缺德————呃，惡趣味的呢。
這一刻，蔡元在心裡瘋狂地吐槽。
對於有幸吃到這顆大概是神仙才能吃到的「仙菜」，蔡元很想說感到非常地榮幸，但是————
但是這個後遺症非常地嚴重啊！
這可不是矯情。
是真的很嚴重！
「會長，我會餓死嗎？」
「人怎麼會被餓死，你又不是沒有東西吃，實在沒得吃，上街乞討去。」
蔡元都想把這話截圖發到兩個群里。
看看。
看看！
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吹捧到天上去的「神醫」！而且還是醫術和醫德全都高到不能再高的神醫！
要是讓你們看到神醫私底下是這個樣子，不知道你們的偶像光環會不會破滅。
反正蔡元感覺自己眼中的偶像光環是發岌可危。
尤其是第二天，在無花果園區看到會長大人依然是那副仙氣飄飄的樣子的時候。
蔡元感覺自己快要免疫了。
這不是仙氣飄飄。
這分明是惡魔的微笑！
更過分的是—
「蔡副會長，今天精神很好啊，看來最近睡眠和飲食都很不錯？」
蔡元聽到會長這麼對他說道。
也看到在會長的這句話之後，周圍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對他投來羨慕嫉妒的眼神。
「會長，托您的福，我的胃口確實是很好，吃啥都香！」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蔡元聽到自己腹內很應景地傳來一聲腸鳴聲。
據說這種腸鳴聲有一個專門的說法叫做「飢腸轆轆」。
沒錯，昨晌的飯他愣是沒吃下！
昨晚也沒吃下！
今早勉強吃了點，但也就是吃了點！
一小碗白粥，喝了大概有四五口的樣子？
再不能多吃了。
多吃犯噁心。
根據這個情況，蔡元感覺自己極有可能會被結結實實地餓上一兩天。
大概，這就是凡人享用「仙食」的代價？
今天的流程，一如往日。
十個名額的篩選和順序安排，都是由蔡元來處理。
沒抽到的人，很多早早就走了，也有到公園的別處去逛的。
蔡元感覺左耳今天的聽力好像下降了些，沒有昨天聽得那麼遠。
但是，相比起正常的右耳，還是很靈！
他先是聽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腳步聲，然後便聽到一人說道：「他們怎麼今天又過來了，陸醫生昨天不是說了他也沒有辦法麼。」
「癌症晚期啊，誰能有辦法！走，咱們再回去，有戲看了！」
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而這兩人說著，腳步聲開始向無花果園區這邊移動。
這是無花果園區外面那條路上的聲音，而在這兩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前面沒多遠，是另外的兩個腳步聲。
如果蔡元猜得沒錯的話，前面那兩人，應該是老楊和他兒子。
腳步聲漸近，大約再過一兩分鐘左右，他們會踏入無花果園區前面的那個大圓門。
蔡元「遙感」著這一切，有一種化身上帝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幾步外的會長。
會長正在給今天的第五個人按摩著，對外面的一切，仿佛無有所覺。
「裝，又裝。」
蔡元禁不住地在心裡又吐槽了一句。
然後，略想了想，他走出人群，走向前面的那個大圓門。
而一分多鐘之後，就在大圓門外幾步處，他和老楊父子倆面對面。
蔡元在飲食上並沒有虧待自己。
孤身一人，沒有什麼好節省的，而且只是飲食的話，省也省不了多少，花也花不了多少。
以前還有老去無依的擔憂，就算想快活也很難真的快活起來，而最近卻是沒了這方面的考慮。
「老子還年輕著呢！」
每天早上從床上起來，這是身體帶給他的最直觀的感受。
身體帶來的踏實和快樂，很直接。
而今天，被會長送了一份「抱摩大禮包」，蔡元更是感覺快樂得要飛起。
不止是他這樣想，他的身體也這樣想。
所以哪怕儘量地保持著穩重，走起路來的時候，身體也在本能地雀躍，蔡元要相當地控制自己，才能讓別人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浪老頭。
但這種快樂亟需宣洩。
怎麼宣洩？
當然不會是去酒吧蹦個迪，更不可能是去搞顏色。
蔡元的選擇是，吃頓好的！
他先找了一家涼菜鋪子，肉類來了個大拼盤，素類也來了個大拼盤，然後又找了一家飯店的成品快送，點了一份豆腐燒黃魚，又點了一份干炒雞塊。
干炒雞塊焦香。
豆腐黃魚鮮美。
都是蔡元愛吃的菜。
和飯店的這兩個菜相比，涼菜鋪子裡的兩個菜就遜色了些。
肉類拼盤味道一般但勝在什麼都有。
素類拼盤沒什麼講究，主要就是在肉食之外添個素的，不能全是肉對吧，也要講個葷素搭配嘛。
如此，兩涼兩熱，完美！
蔡元平常是不喝酒的，今天為了慶賀，特意買了兩瓶麥酒。
而會長送他的那顆小青菜，則被蔡元燒了碗湯。
本來想打個雞蛋進去的，但念在今天的肉食已經夠豐盛，所以就是很簡單的一碗小青菜湯。
四菜一湯，完美中之完美，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畢竟只是一個人，八菜一湯那太誇張了，純屬浪費，四菜一湯就是最標準也最完美的模板。
蔡元沒有一上來就喝酒，而是先吃點飯菜墊墊肚子。
哪怕麥酒的酒精度數並不高，他也還是比較注意這一點的。
而在飯菜之前，蔡元先喝點小青菜湯潤潤口。
青菜湯，這是他當年上學的時候在學校食堂里最常喝的湯。
不過那時滿滿一大桶的湯里估計也就一兩顆切碎的小青菜，然後上面飄著一點零星的油星。
說是菜湯，絕大多數時候根本打不到菜，就是清水。
但是有鹽，有油星，又有一點點的菜味，那就是美味了，就著這個清水湯，於一飯盒的大米飯沒有問題！
時代畢竟是不一樣了，今天他自己燒的這個小青菜湯，不止是沒放油，就連鹽都只是象徵性地灑了一點點。
看著面前自己燒的這個小青菜湯，蔡元很是懷想了一下當年，才端起碗來喝了口。
然後————
然後這個碗他就沒有放下來了————
「會長，你害我！」
剛剛培育完幾份土豆的陸向北收到了蔡元的信息。
「？
」
他打了個問號過去。
蔡元這邊，則是滿腔的幽怨。
好傢夥，本來還想著大吃大喝一頓慶賀一下的呢，結果喝了下這個小青菜湯「清清口」之後，一切都毀了！
焦香的雞塊吃到嘴裡像柴火杆。
鮮美的黃魚吃到嘴裡像豆腐渣。
至於和黃魚一起燒吸滿了湯汁本來也應該是美味異常的豆腐，確實是「異常」了起來，一股濃重的豆腥味。
蔡元還以為是飯店糊弄他，換了個新手燒菜，怒氣升騰。
待夾起一塊肉類大拼盤裡的豬頭肉放到嘴裡，卻被那股腥臊味噁心得直接吐出來之後，蔡元才發現，不是這些菜的問題！
然後，就連素菜大拼盤也沒能倖免。
本來他還蠻喜歡吃的藕片，這時吃到嘴裡，一股那種淤泥的味道。
臭臭的！
蔡元臉都要黑了。
看來只有白米飯是安全的了。
那家飯店的白米飯用的是很不錯的米，比蔡元在家裡自己蒸飯用的米都要好。
但是，吃了一口白米飯，嚼了幾下之後，蔡元的嘴愣是停在了那兒，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吐出來，不妥。
咽下去，困難。
什麼叫如鯁在喉，就是蔡元的這一刻。
「會長，我吃不下飯了！」
看了那個「？」足足看了好幾分鐘，蔡元才如此回復道。
蔡元不清楚會長到底知不知道那顆小青菜給他帶來的後果或者說影響。
「你身體好得很，不管是食道還是其它地方都沒啥問題啊，怎麼會吃不下飯呢？」
好吧，現在清楚了！
對著這道信息，蔡元又看了好一會兒。
牙痒痒的。
他想咬人！
會長哪裡是不知道，分明知道得很！
就是專門害他來的！
你好歹也是神仙啊，怎麼會這麼缺德————呃，惡趣味的呢。
這一刻，蔡元在心裡瘋狂地吐槽。
對於有幸吃到這顆大概是神仙才能吃到的「仙菜」，蔡元很想說感到非常地榮幸，但是————
但是這個後遺症非常地嚴重啊！
這可不是矯情。
是真的很嚴重！
「會長，我會餓死嗎？」
「人怎麼會被餓死，你又不是沒有東西吃，實在沒得吃，上街乞討去。」
蔡元都想把這話截圖發到兩個群里。
看看。
看看！
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吹捧到天上去的「神醫」！而且還是醫術和醫德全都高到不能再高的神醫！
要是讓你們看到神醫私底下是這個樣子，不知道你們的偶像光環會不會破滅。
反正蔡元感覺自己眼中的偶像光環是發岌可危。
尤其是第二天，在無花果園區看到會長大人依然是那副仙氣飄飄的樣子的時候。
蔡元感覺自己快要免疫了。
這不是仙氣飄飄。
這分明是惡魔的微笑！
更過分的是—
「蔡副會長，今天精神很好啊，看來最近睡眠和飲食都很不錯？」
蔡元聽到會長這麼對他說道。
也看到在會長的這句話之後，周圍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對他投來羨慕嫉妒的眼神。
「會長，托您的福，我的胃口確實是很好，吃啥都香！」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蔡元聽到自己腹內很應景地傳來一聲腸鳴聲。
據說這種腸鳴聲有一個專門的說法叫做「飢腸轆轆」。
沒錯，昨晌的飯他愣是沒吃下！
昨晚也沒吃下！
今早勉強吃了點，但也就是吃了點！
一小碗白粥，喝了大概有四五口的樣子？
再不能多吃了。
多吃犯噁心。
根據這個情況，蔡元感覺自己極有可能會被結結實實地餓上一兩天。
大概，這就是凡人享用「仙食」的代價？
今天的流程，一如往日。
十個名額的篩選和順序安排，都是由蔡元來處理。
沒抽到的人，很多早早就走了，也有到公園的別處去逛的。
蔡元感覺左耳今天的聽力好像下降了些，沒有昨天聽得那麼遠。
但是，相比起正常的右耳，還是很靈！
他先是聽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腳步聲，然後便聽到一人說道：「他們怎麼今天又過來了，陸醫生昨天不是說了他也沒有辦法麼。」
「癌症晚期啊，誰能有辦法！走，咱們再回去，有戲看了！」
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而這兩人說著，腳步聲開始向無花果園區這邊移動。
這是無花果園區外面那條路上的聲音，而在這兩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前面沒多遠，是另外的兩個腳步聲。
如果蔡元猜得沒錯的話，前面那兩人，應該是老楊和他兒子。
腳步聲漸近，大約再過一兩分鐘左右，他們會踏入無花果園區前面的那個大圓門。
蔡元「遙感」著這一切，有一種化身上帝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幾步外的會長。
會長正在給今天的第五個人按摩著，對外面的一切，仿佛無有所覺。
「裝，又裝。」
蔡元禁不住地在心裡又吐槽了一句。
然後，略想了想，他走出人群，走向前面的那個大圓門。
而一分多鐘之後，就在大圓門外幾步處，他和老楊父子倆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