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超凡體驗
第132章 超凡體驗
兩手握著「移動盆景」，蔡元安靜地坐在凳子上。
甚至，不止是安靜，都能稱得上是安然。
因為他的身後，站著一位神仙。
是這位神仙，親手從人群中把他擢拔出來，邀請他成為無花果協會的副會長。
神仙是會長。
他是副會長！
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讓蔡元每每一想，就激動到難以自持。
而當此時此刻，會長大人站在身後的時候，蔡元便覺得，哪怕是天塌下來，他應該也會一點事都沒有。
身後的這位，能遮擋住一切風雨！
周圍，一道道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放在他手中的小青菜上。
蔡元也是這時，才有時間和心思認真仔細地打量著這顆小青菜。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無花果園區外圍東側一些高大的樹木，溫柔地照在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剛下過雨的關係，蔡元感覺今天的光線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的清澈。
清澈的光線照在嫩生生的小青菜上，蔡元隱約都能看到這光線在小青菜青色的葉子裡如水一樣地流動著。
而當自光來到小青菜下方白色水玉一樣的莖杆部分，蔡元直接看到了一些飄來盪去的彩虹。
是所有小青菜都這樣，還是————
老實說，蔡元沒這樣認真地看過一顆小青菜，更沒端過一顆小青菜在陽光下看，所以其它小青菜是不是這樣的，他不知道。
他也不太喜歡吃小青菜。
總覺得這種菜吃起來有一種怪味。
但此時，坐在這裡，看著看著，便慢慢感覺有一種清香的味道湧上鼻端。
這清香淡淡的，淡到幾乎沒有，但在聞到它的第一時間，蔡元便不自覺地長吸著氣，把這股氣深深地送到身體裡面。
然後，繼續。
繼續又繼續。
香味漸漸清晰。
蔡元說不出來這是什麼味道。
以前聞到的任何花香、香水還有其它的香味，和此時聞到的都不一樣。
那些香味只是好聞或不好聞。
而這個香味————
好吃。
對，好吃！
深緩又深緩地吸著這清香味，不知道吸到第幾次的時候，蔡元忽然發覺嘴裡已經滿是口水。
要不是口水多到快要溢出來，本能地吞咽，他都還沒有發現這事！
誰說小青菜不好吃的啊？
現在，他都想把這顆小青菜當成生菜一樣地給生吃了！
想著咀嚼著這小青菜青翠的葉子、白玉一樣的莖杆，那種可能的脆嫩脆嫩的口感，蔡元嘴裡的口水，更是泛濫又泛濫，讓他短短時間內，連續吞咽了好幾次！
或許是動作明顯了些，他聽到人群中有人道：「那老頭在幹什麼，是牙里塞了飯，用舌頭在剔牙嗎？」
你才用舌頭剔牙！
你全家都用舌頭剔牙！
還有，我蔡某人的牙齒好得很呢，一顆假牙都沒有，喀喀硬，別說吃飯了，連吃瘦肉都不塞！
心裡一陣反駁小連招過後，蔡元才意識到，聲音是從左側的人群中傳來的。
而且不是老人的聲音。
再則，用老頭而不是蔡會長或蔡老哥等來稱呼他，多半也不是兩個群里的人。
應該是，近來那些每天都有的看熱鬧的人。
但那些人都是站在外圍，隔得還是比較遠的。
再加上現場這幾百號人，雖然說沒有很吵鬧，但是你一言我一語地，卻始終都是沒有斷過的。
剛才，他是怎麼非常清楚地聽到那句話的？
而且，蔡元還有一個秘密。
也不能說是秘密吧，更不如說是辛酸。
那是以前在江州幻城做群演的時候。
自從知道兒子靠不住，幫別人養的，手頭又沒有多少積蓄之後，蔡元做群演，什麼活都接。
特別是很多群演都不喜歡接的爆炸戲。
汽車的爆炸，炮彈的爆炸，等等等等。
那是真正存在生命危險的！
演戲之前，要簽責任書，「因客觀原因，該戲存在一定危險性，基於知情、自願的原則，本人在此簽署————」
知情嗎？
知情。
自願嗎？
————自願。
生活是一個喜劇大師，看不得人哭，當你吃到它遞過來的苦果的時候，你必須笑著吃，並且說我喜歡。
這樣，你才能繼續有苦果子吃。
不然，什麼果子都沒有。
直到什麼時候你演得這位喜劇大師高興了，遞給你不那麼苦的甚至香甜的果子。
而那個時候，你則可能需要說不喜歡，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吃，你其實更喜歡之前的果子，雖然苦，但苦得有滋味，你享受那種滋味。
所以每次在各種採訪或報導上看一些成功人士懷想以前，懷想未成功歲月里的一些「美好」，蔡元都只是呵呵地笑。
笑這整個世界都在戲中。
只是不管是哪種戲，他都是群演。
無名無姓的群演。
自願簽署風險告知及責任承擔聲明書的群演。
不知道簽署了多少份這樣的責任書，老天保佑，一直都沒啥事。
只是，有一次，當他臥在地上的時候，一顆炸彈不知道在什麼位置，猛烈地爆炸。
不止是兩個耳朵，整個腦袋裡都在不停地嗡嗡嗡地響。
一點點恢復，幾天後，正常。
但是當時貼近地面的左耳，卻好像永久地損失了一些聽力。
這是之後好幾年的時間裡，蔡元才慢慢發覺的。
所以，什麼時候，他左邊的耳朵，這樣地靈敏了？
還不止如此！
當蔡元意識到這一點，把注意力從眼前的小青菜上移開，移到聽周圍的聲音的時候，才發現，他能聽到的，不止是人的說話聲。
近處的，遠處的，人走動的聲音。
不知道誰的手在口袋裡摩擦的聲音。
風颳過園區外面高高的大樹上吹著樹頂的聲音。
還有同樣是園區外面，不知道外面多遠，有人輕輕地吹著口哨的聲音。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立體了起來，比之前不知道生動了多少倍！
只是，傾聽著這些的同時，蔡元又感覺有點怪異。
因為這一切，他都是用左邊的耳朵聽到的。
那隻永久損失過聽力的耳朵。
而本來正常的右邊的耳朵，這一刻，卻好像是聾了一樣。
其實也不是聾。
蔡元明確地感覺到，它是正常的，它能正常地聽到近處那些人的說話聲。
只是再遠一些，它就無能為力了。
左耳聽到的那些，走路的聲音，摩擦的聲音，風吹的聲音，口哨的聲音，還有很多很多各種其它的聲音，它都聽不見！
聽力上的差距，讓蔡元感覺自己的腦袋也被分成了兩半，有一種這邊是這邊、那邊是那邊，兩者互不相干的感覺。
所以就很怪異。
但那種怪異，相比起此刻左耳聽力上的異常，又不算是什麼了。
蔡元心中震驚。
哪怕並沒有太過意外的感覺，卻還是止不住地震驚。
這一刻，蔡元很想轉過頭來看向身後，並問上一句：「會長，你對我的左耳做了什麼？」
但當然，他沒有轉頭，更沒有問。
他依然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聽。
聽風吹過的聲音。
聽這個無花果園區外面，那個直線距離至少百十米開外的湖裡，不知道是鴨子還是大白鵝，用翅膀撲扇著水面的聲音。
聽不知道哪裡的小學，課間操時，大廣播放歌的聲音。
聽不知道什麼鳥，在不知道哪裡的樹上，嘰嘰喳喳著的聲音。
—這，就是會長平時感受到的世界嗎？
兩手握著「移動盆景」，蔡元安靜地坐在凳子上。
甚至，不止是安靜，都能稱得上是安然。
因為他的身後，站著一位神仙。
是這位神仙，親手從人群中把他擢拔出來，邀請他成為無花果協會的副會長。
神仙是會長。
他是副會長！
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讓蔡元每每一想，就激動到難以自持。
而當此時此刻，會長大人站在身後的時候，蔡元便覺得，哪怕是天塌下來，他應該也會一點事都沒有。
身後的這位，能遮擋住一切風雨！
周圍，一道道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放在他手中的小青菜上。
蔡元也是這時，才有時間和心思認真仔細地打量著這顆小青菜。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無花果園區外圍東側一些高大的樹木，溫柔地照在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剛下過雨的關係，蔡元感覺今天的光線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的清澈。
清澈的光線照在嫩生生的小青菜上，蔡元隱約都能看到這光線在小青菜青色的葉子裡如水一樣地流動著。
而當自光來到小青菜下方白色水玉一樣的莖杆部分，蔡元直接看到了一些飄來盪去的彩虹。
是所有小青菜都這樣，還是————
老實說，蔡元沒這樣認真地看過一顆小青菜，更沒端過一顆小青菜在陽光下看，所以其它小青菜是不是這樣的，他不知道。
他也不太喜歡吃小青菜。
總覺得這種菜吃起來有一種怪味。
但此時，坐在這裡，看著看著，便慢慢感覺有一種清香的味道湧上鼻端。
這清香淡淡的，淡到幾乎沒有，但在聞到它的第一時間，蔡元便不自覺地長吸著氣，把這股氣深深地送到身體裡面。
然後，繼續。
繼續又繼續。
香味漸漸清晰。
蔡元說不出來這是什麼味道。
以前聞到的任何花香、香水還有其它的香味，和此時聞到的都不一樣。
那些香味只是好聞或不好聞。
而這個香味————
好吃。
對，好吃！
深緩又深緩地吸著這清香味，不知道吸到第幾次的時候，蔡元忽然發覺嘴裡已經滿是口水。
要不是口水多到快要溢出來，本能地吞咽，他都還沒有發現這事！
誰說小青菜不好吃的啊？
現在，他都想把這顆小青菜當成生菜一樣地給生吃了！
想著咀嚼著這小青菜青翠的葉子、白玉一樣的莖杆，那種可能的脆嫩脆嫩的口感，蔡元嘴裡的口水，更是泛濫又泛濫，讓他短短時間內，連續吞咽了好幾次！
或許是動作明顯了些，他聽到人群中有人道：「那老頭在幹什麼，是牙里塞了飯，用舌頭在剔牙嗎？」
你才用舌頭剔牙！
你全家都用舌頭剔牙！
還有，我蔡某人的牙齒好得很呢，一顆假牙都沒有，喀喀硬，別說吃飯了，連吃瘦肉都不塞！
心裡一陣反駁小連招過後，蔡元才意識到，聲音是從左側的人群中傳來的。
而且不是老人的聲音。
再則，用老頭而不是蔡會長或蔡老哥等來稱呼他，多半也不是兩個群里的人。
應該是，近來那些每天都有的看熱鬧的人。
但那些人都是站在外圍，隔得還是比較遠的。
再加上現場這幾百號人，雖然說沒有很吵鬧，但是你一言我一語地，卻始終都是沒有斷過的。
剛才，他是怎麼非常清楚地聽到那句話的？
而且，蔡元還有一個秘密。
也不能說是秘密吧，更不如說是辛酸。
那是以前在江州幻城做群演的時候。
自從知道兒子靠不住，幫別人養的，手頭又沒有多少積蓄之後，蔡元做群演，什麼活都接。
特別是很多群演都不喜歡接的爆炸戲。
汽車的爆炸，炮彈的爆炸，等等等等。
那是真正存在生命危險的！
演戲之前，要簽責任書，「因客觀原因，該戲存在一定危險性，基於知情、自願的原則，本人在此簽署————」
知情嗎？
知情。
自願嗎？
————自願。
生活是一個喜劇大師，看不得人哭，當你吃到它遞過來的苦果的時候，你必須笑著吃，並且說我喜歡。
這樣，你才能繼續有苦果子吃。
不然，什麼果子都沒有。
直到什麼時候你演得這位喜劇大師高興了，遞給你不那麼苦的甚至香甜的果子。
而那個時候，你則可能需要說不喜歡，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吃，你其實更喜歡之前的果子，雖然苦，但苦得有滋味，你享受那種滋味。
所以每次在各種採訪或報導上看一些成功人士懷想以前，懷想未成功歲月里的一些「美好」，蔡元都只是呵呵地笑。
笑這整個世界都在戲中。
只是不管是哪種戲，他都是群演。
無名無姓的群演。
自願簽署風險告知及責任承擔聲明書的群演。
不知道簽署了多少份這樣的責任書，老天保佑，一直都沒啥事。
只是，有一次，當他臥在地上的時候，一顆炸彈不知道在什麼位置，猛烈地爆炸。
不止是兩個耳朵，整個腦袋裡都在不停地嗡嗡嗡地響。
一點點恢復，幾天後，正常。
但是當時貼近地面的左耳，卻好像永久地損失了一些聽力。
這是之後好幾年的時間裡，蔡元才慢慢發覺的。
所以，什麼時候，他左邊的耳朵，這樣地靈敏了？
還不止如此！
當蔡元意識到這一點，把注意力從眼前的小青菜上移開，移到聽周圍的聲音的時候，才發現，他能聽到的，不止是人的說話聲。
近處的，遠處的，人走動的聲音。
不知道誰的手在口袋裡摩擦的聲音。
風颳過園區外面高高的大樹上吹著樹頂的聲音。
還有同樣是園區外面，不知道外面多遠，有人輕輕地吹著口哨的聲音。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立體了起來，比之前不知道生動了多少倍！
只是，傾聽著這些的同時，蔡元又感覺有點怪異。
因為這一切，他都是用左邊的耳朵聽到的。
那隻永久損失過聽力的耳朵。
而本來正常的右邊的耳朵，這一刻，卻好像是聾了一樣。
其實也不是聾。
蔡元明確地感覺到，它是正常的，它能正常地聽到近處那些人的說話聲。
只是再遠一些，它就無能為力了。
左耳聽到的那些，走路的聲音，摩擦的聲音，風吹的聲音，口哨的聲音，還有很多很多各種其它的聲音，它都聽不見！
聽力上的差距，讓蔡元感覺自己的腦袋也被分成了兩半，有一種這邊是這邊、那邊是那邊，兩者互不相干的感覺。
所以就很怪異。
但那種怪異，相比起此刻左耳聽力上的異常，又不算是什麼了。
蔡元心中震驚。
哪怕並沒有太過意外的感覺，卻還是止不住地震驚。
這一刻，蔡元很想轉過頭來看向身後，並問上一句：「會長，你對我的左耳做了什麼？」
但當然，他沒有轉頭，更沒有問。
他依然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聽。
聽風吹過的聲音。
聽這個無花果園區外面，那個直線距離至少百十米開外的湖裡，不知道是鴨子還是大白鵝，用翅膀撲扇著水面的聲音。
聽不知道哪裡的小學，課間操時，大廣播放歌的聲音。
聽不知道什麼鳥，在不知道哪裡的樹上，嘰嘰喳喳著的聲音。
—這，就是會長平時感受到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