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逃?南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嘿!這朱家太子有意思,有意思!

  他給額來信說會讓吳三桂讓出山海關,大明朝廷也會讓出北直隸給額們養軍。

  額瞧這意思就是他和崇禎南下,山陝北直隸以及河南都歸咱們,然後兩家再攜手解決偽清。」

  李自成身穿黃袍,坐在太極殿的龍椅上將朱慈烺的來信輕輕放下,腦中暗自琢磨著這位大明太子的真實用意。

  而此時站在下首的牛金星卻是眼珠子一轉,直接點出了朱慈烺劃分地盤計劃中的一大漏洞。

  「山東呢?若是從此南北分治,那也應該是以淮河為界,山東必須歸我大順所有!再者說,朱家太子有把握說服吳三桂讓出山海關?皇爺,我看這就是朱家太子的拖延之計,不可輕信啊。」

  「就是!闖王您發話吧,給俺三千騎兵,俺三日內就把天津給打下來,把那朱家小子捉回來打爛他的雙手,讓他再敢寫信矇騙咱們。」

  劉宗敏不知道從哪家勛貴府里搜刮出來了一套國公袍服,套在身上倒還像模像樣,但一張嘴就喊打喊殺的習慣也是讓李自成有些頭疼。

  關鍵時刻,還是顧君恩站出來獻策點中了李自成的心思。

  「不管明廷想搞什麼動作,我朝現在銀糧充足,士氣正盛,大軍堂堂正正開過去,足以壓服吳三桂!

  朱家太子在天津一地翻不起浪花來,皇爺只需派一部騎兵圍住天津外圍,待拿下山海關,降服吳三桂後再大軍南下。

  屆時別說天津和山東,我大順當馬踏淮河,直飲長江!

  即使不能一戰定鼎天下,至少也能成強金壓弱宋之勢,往後再徐徐圖之,瓦解南明朝堂,皇爺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李自成聽罷也是豪氣頓生。

  「還是君恩懂俺!再派人說降吳三桂,若是他再不肯歸降,半月之後額就點齊大軍東征,收山海關,打痛偽清,然後…」

  李自成用力的一拍龍椅扶手,聲音高昂洪亮。

  「南下征明!」

  ……

  「誰說咱們是南逃了?這是隨太子殿下南征!討伐不臣懂吧?就是把那些不服太子殿下監國的奸臣通通掃清!

  對了,還有那些魚肉鄉里的土豪士紳,就是那些平日裡欺負你們的老爺們。

  拿他們過大刀,分了他們搶來的田土,田地發給窮人耕種,窮人們能吃飽飯了,國朝能收上該收的賦稅,這天下啊,就太平了。」

  「真的嗎?窮人真的能夠分到田地嗎?窮人也能夠不再被那些老爺們欺負了?!」

  「當然是真的,這就是太子殿下要帶我們做的事情,南征,討伐不臣,讓全天下的窮人都有田耕,有屋住,能吃飽,今後不再受欺負!」

  以上的對話場景幾乎出現在了此刻天津的每一個禁軍兵營中。

  更準確的說,是出現在禁軍新兵們和由太子親衛擔任的禁軍教導員之間。

  在朱慈烺制定的新軍制中,原有的三千禁軍里除第一千戶所不做人事調動外,剩下的兩個千戶所通通打散編制和新招募的四千多新兵們重組成五個禁軍千戶。

  如此一來,朱慈烺手中就有了六個千戶的禁軍兵力,剩下的一千新兵則是單獨編練成一個輜重工兵營,直屬東宮領導。

  禁軍的六個千戶營頭被分為兩鎮。

  心腹趙進被朱慈烺安排擔任禁軍第一鎮主官,早早歸附朱慈烺的英國公張世澤則是擔任禁軍第二鎮的主官。

  當然,這只是初步改編,朱慈烺並沒有在明軍的軍制上動大手術。

  他還等著去登萊後再進一步的調整軍制,不過教導員的安排卻是他非常重視的一個調整,也是他認為宜早不宜遲的改編工作。

  當下每一個新編的百戶里都設有教導員一職,負責宣講軍制和軍規的變化,向全軍傳達太子殿下的改革意圖,同時還要負責宣講忠君愛國精神。

  在軍事上教導員大體是要服從主官調令的,但關鍵時刻,太子親軍出身的他們也有調度軍隊服從太子軍令的權利。

  這項制度就是為了保障朱慈烺對禁軍上下絕對的掌控。

  不管禁軍各級主官目前對這項制度的實施有著怎樣的擔憂和疑惑,他們都必須習慣。

  而這些成天和朱慈烺待在一塊兒,每天耳濡目染的被朱慈烺號召要學習岳武穆和本朝戚少保精神的親軍們。


  現在也是學著朱慈烺用一個個質樸的忠君愛國故事和道理去影響初入軍營的禁軍新兵們。

  集合到一塊兒聽故事,特別是聽岳爺爺和戚少保的故事,這些原來的農家子弟和河工縴夫們就沒有不愛聽的。

  而教導員們口中所描繪的那個未來人人有田種,人人都能吃飽飯的天下更是讓這些前半生吃苦吃慣了的新兵們大為震撼。

  他們不知道那樣的未來是否能實現,但感念於太子殿下良好的信譽度(正式入伍就發安家銀和糧食)

  他們還是雙眼放光的迫切想要為殿下征戰,為自己,也為了那些和他們一樣的窮人們打出一片晴天來。

  新兵們高漲的情緒讓負責接下來訓練的禁軍各級主官們都是滿意無比。

  作為曾經的大漢將軍,最拿手的絕活那自然就是訓練隊列和禮儀紀律了。

  正好,現在朱慈烺也只需要訓練這支新軍的紀律和隊列。

  於是乎被選拔出來的一百名專業對口的大漢將軍們在被朱慈烺訓了兩天後便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讓這些新兵們去理解什麼是紀律性。

  每天卯時四刻準點起床,兩刻鐘的早操後便進行快速的洗漱和內務整理。

  之後便是早飯時間,朱慈烺手頭現存了充足的糧食和干肉,所以在這方面他並不吝嗇。

  禁軍軍士們每人早晨都能喝上一大碗煮有干肉的濃稠稀粥,配有鹹菜,饅頭管夠,不時還能吃到雞蛋。

  而在上午嚴格的操課結束後,禁軍們的午飯往往是一天中最為豐盛的。

  大桶的肥美燒肉和時令菜蔬往往能把排隊打飯的新兵們給饞得口水橫流。

  白米飯管夠,除此之外每人還有一碗肉骨湯。

  午睡後就是隊列訓練,到晚間吃得要簡單些,但也是雜糧飯管夠,時令菜蔬間也能看到些許肥油肉渣的葷腥。

  訓練很苦,約束也多,動不動還得挨教官的篾條抽打。

  但一天吃三頓,有肉有菜,飯還管飽。

  這群本就苦慣了的新兵們有每天把自己吃撐了送進營內醫館催吐的,但偏偏沒有一個叫苦叫累要當逃兵的。

  一周時間下來,已經習慣遵守規矩,身體素質也稍有改觀的禁軍新兵們身上也逐漸冒出了些剽悍的氣質來。

  朱慈烺看著他們的點滴改變頗為欣慰。

  如果時間足夠的話,他真的想留在天津慢慢練兵,至少讓這群新兵再吃上三個月的飽飯,給後續的繁重操練打下一個還算厚實的身體基底。

  但時不我待,順軍近期不耐煩的進軍威逼讓他知道是時候開啟新的征程了。

  崇禎十七年四月初一,朱慈烺在蘇觀生所率水師的護衛下攜七千禁軍浮渡渤海,抵達登州。

  南征大業,就此開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