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事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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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省府小院的正廳此刻茶香裊裊。

  楊文清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對面那人身上,來人三十出頭,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袖襯衣。

  「師叔,這是家主讓我送來的。」那人取出一個儲物袋,「是築基修行需要的法陣材料。」楊文清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遍,臉上浮現出笑意,言道:「辛苦你了,師父那邊還好嗎?這位是他師父秦懷明的新秘書,也是秦家子弟,喚作秦南,這次專程是來給楊文清送輔助築基期修行的法陣材料,這是秦懷明早就準備好的材料。

  秦南看了眼茶几上蹲著的藍穎,回應道:「家主一切都好,只是鮫東市那邊事務繁雜,一時半會抽不開身,臨行前特意交代,讓楊處安心修行,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楊文清點頭,又問了師父的近況,那秦南都一一作答,兩人聊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秦南就起身告辭。楊文清將客人送到門口,才轉身回到正廳。

  藍穎落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盯著他手裡的儲物袋,滿是好奇。

  「清清,裡面是什麼?」

  楊文清在椅子上坐下,將儲物袋裡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擺在旁邊的茶几上。

  五塊巴掌大的玉符,表面刻滿細密的符文,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法陣的陣基,每一塊對應一種五陽之氣。

  三根半尺來長的玉杵,通體潔白,內部隱隱有靈光流轉,這是法陣的陣眼,用來匯聚和引導靈氣。十二枚能量水晶,拳頭大小,晶瑩剔透,是法陣的動力核心,維持法陣運轉的能源,這是消耗品,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更換。

  還有一卷獸皮製成的陣圖,展開來足有三尺見方,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陣基的方位和符文的走向。藍穎就蹲在他肩頭,小腦袋跟著轉來轉去,問道:「這塊玉符值多少錢?」

  楊文清看了一眼:「這種品相的市面上大概三十萬。」

  藍穎翅膀指向那三根玉杵:「那這個呢?」

  「五十萬左右。」

  藍穎的目光落在那十二枚能量水晶上,這次沒問,但那雙寶藍色的眼眸里分明寫著「這一定很貴」。楊文清笑了笑:「高等品質的能量水晶一枚一萬塊,這個需要定期更換。」

  藍穎飛快的在心裡算了一遍,然後在靈海里說:「這些東西加起來……要好幾百萬吧?」

  楊文清點頭,這只是主要的材料,構建法陣還需要足夠的金粉,而且金粉和能量水晶一樣,都需要定期更換,按照法陣的複雜程度,每一次都需要至少二十萬的金粉。

  而楊文清警務督察的薪水是每年六十萬,加上功績累計,想要通過正常途徑籌齊這份材料,也要近五六年的時間,看起來時間很多,不過對於築基期的壽命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不過,現在萬玄各個系統內的修行者,很少有這樣正直的人,就連監察系統也有自己的生意。藍穎蹲在他肩頭,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師父對你真好。」

  楊文清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他擡起頭,透過敞開的窗戶望出去,就看見天色已經暗下來,大片的烏雲正從海那邊湧來,將陽光一點點吞噬。

  「要下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話音剛落時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轉眼間雨勢就大到連對面的屋檐都看不清。

  這時,他父母從後院走出來,母親王芹說道:「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大的雨了。」

  父親楊建木則走到大門邊上,拿出一隻煙點燃。

  藍穎從楊文清的肩頭飛下來,落在窗上,望著外面的雨幕,也就在這時,一道藍光從雨幕中疾速掠來,眨眼間就到了窗前。

  是霜華夫人。

  她穩穩落在窗上,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那些水珠在她羽毛上滾了滾,竟然沒有沾濕分毫。藍穎「啾」了一聲,撲棱著翅膀湊過去,小腦袋蹭了蹭母親的羽毛。

  霜華夫人低下頭,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腦袋,然後擡起頭,那雙幽深的寶藍色眼眸看向楊文清。楊文清朝她微微頷首。

  霜華夫人沒有其他表示,收回目光後帶著藍穎,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雨幕中。

  楊文清站在窗邊,看著那兩道藍光遠去,又看了看外面傾盆的大雨,轉身走回茶几旁。


  他把修行材料一樣一樣收回儲物袋,只留下那捲陣圖,攤開在桌上仔細研究起來。

  母親王芹問道:「要不要喝一碗甜湯?」

  門口的楊建木連忙回應道:「好久沒喝過甜湯了。」

  「又沒問你!」

  「我都可以。」

  楊文清迎上母親的目光笑著回應,然後觀察手中的法陣圖,它比秘法中的記錄更為具體。

  它的符文布置不算複雜,以他現在的修為再加上金丹世界的模擬,估計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完全掌握,他拿起自己的儲物袋,裡面剛好有備用的金粉,正好趁這段時間下雨,沒什麼人來打擾。

  他正要起身去後院布置,徽章內的通訊法陣忽然傳來一陣靈氣波動。

  楊文清很隨意的激活法陣信號。

  「楊處,是我,魏剛。」那邊傳來魏剛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怎麼了?」

  魏剛壓低聲音說:「後勤處那邊剛才傳來的消息,說是有人在倉庫區動了槍,還開了火。」楊文清很是疑惑:「動槍?開火?」

  「對,具體怎麼回事還不清楚,但聽說牽扯到後勤處的人,還有重案處的。」魏剛頓了頓,「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金銘科長也在現場。」

  楊文清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怎麼樣?」

  他問。

  魏剛說:「不清楚,消息太亂,有的說傷了人,有的說沒事,後勤處那邊已經封鎖消息,我這邊打聽不到更細的情況。」

  楊文清想了想吩咐道:「我知道了,有進一步消息隨時通知我。」

  通訊切斷。

  楊文清收起徽章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瓢潑的大雨。

  雨聲嘩嘩地響著,打在屋檐上,打在青石板上,打在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上。

  片刻後,楊文清正要轉身回屋,胸口的徽章又一次震動起來,他第一時間接通。

  「文清!」

  唐元的聲音傳來,「金銘的事聽說了嗎?」

  楊文清「嗯」了一聲:「剛得到消息,說是後勤處那邊動了槍,金銘也在場。」

  「我在重案處有熟人,剛才托人打聽了一下。」唐元頓了頓,「這事不簡單。」

  「怎麼說?」

  唐元先將發生在後勤處的事情敘述一遍,然後說道:「重案組的人現在被後勤處關著,重案處那邊已經炸鍋,但他們理虧在先,還動了槍,這事拿到哪裡去說都說不過去。」

  楊文清問:「你覺得是什麼事?」

  唐元沒有廢話,直接說道:「你離開省府去閉關築基的十天後,蘇婉和她的小情人就在金銘的幫助下秘密轉移了,據說連句話都沒留。」

  「能讓重案處的人這麼不顧規矩,只能是那邊有人吃了大虧,周墨軒這次估計夠嗆能緩過勁來。」楊文清心中其實也是這麼猜的。

  「周墨軒那邊有消息嗎?」

  他問。

  唐元嘆了口氣:「沒有,那傢伙最近跟消失一樣,誰也聯繫不上,我托人在打聽,碧波府那邊口風緊得很,一個字都不往外透。」

  楊文清想了想,自己也沒辦法。

  唐元又說:「不過越是這樣越說明問題,要是沒事他們至於這麼捂著?我這邊會繼續打探消息,你那邊不要動,現在你要以不變應萬變,一切等你的正式任命下來後再說。」

  「好,你有消息隨時聯繫。」

  「恩。」

  通訊切斷。

  楊文清收起徽章,下意識的望著外面依舊瓢潑的大雨。

  他沉默片刻,再次激活徽章,聯繫到師父的私人加密通訊信號。

  但對面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接通,楊文清也沒有繼續聯繫,而是冷靜地等待著,畢竟如今他的師父主持著鮫東市市局的日常工作,不可能像以前那樣隨時聯繫。

  旁邊楊父和楊母都沒有打擾他。

  十分鐘後,師父特殊的通訊信號接進來,楊文清第一時間接通。

  「師父!」

  秦懷明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楊文清把金銘的事簡明扼要說了一遍,又說了自己和唐元的猜測。

  秦懷明沒有過多思考,就說道:「你的猜測有道理,能讓重案處這麼不顧規矩,只能是那邊有人栽了大跟頭。」

  「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穩住,周墨軒那邊的事你全程沒有出手,就算查到天邊也查不到你頭上,金銘那邊,他家裡在後勤處經營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楊文清應道:「弟子明白。」

  秦懷明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有件事你要注意。」

  楊文清認真聽著。

  「怕就怕對方狗急跳牆。」秦懷明的聲音很嚴肅,「周墨軒要是真出了大事,碧波府那邊未必會按規矩來,他明面上肯定不敢對付你,畢竟你現在是廳長的人,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你父母是不是還在省府?」楊文清應說:「在!」

  「先把你父母送走。」秦懷明說,「我在珊瑚市的道場現在沒人住,正好小南在省府,我立刻聯繫他,讓他將你父母接過去。」

  「多謝師父。」

  「你我師徒之間道謝就生分了,這事其實都是小事,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肯定會拿你這次升職做文章,還記得此前你調入省府前的流言嗎?要是他們抓住當時的流言,再以你資歷不足為由,要在你升職前讓你走擂,你有把握嗎?」

  秦懷明語氣越來越嚴肅。

  楊文清思維快速發散,師父說的這個可能還真有,而且是大概率,因為省廳里比他更有資格接任行動處副處長職位的人很多,要是有心人再散布一些流言,再結合此前的流言,必定遭到不少人的質疑。到那時就算廳里強行通過他的任命,他的威信必然也會遭受打擊,唯一的辦法就是走擂,以強大的實力讓他們閉嘴。

  秦懷明見徒弟沉默,又繼續說道:「你這幾年在省廳很順利,可這些順利是有代價的,就比如兩年前你大比得到的「清心丹』,也有可能被他們挑明。」

  聽到這裡的楊文清很肯定的說道:「我有把握。」

  秦懷明聞言笑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以你的天賦,擂賽一對一的比斗,幾乎不可能輸,廳長也不可能看著你輸,他肯定會給你鋪好路,到時候你想輸都難!」

  他語氣里沒有對徒弟的絲毫擔憂。

  楊文清頓時信心大增。

  秦懷明又說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要是有人來問你話,你只管否認就可以。」

  「好!」

  「那先這樣,我這邊跟他們溝通一下。」

  通訊切斷。

  楊文清收起徽章,轉身看向正廳。

  母親王芹正端著一碗甜湯從後廚走出來,父親楊建木還站在門口抽菸,看著外面的雨。

  楊文清走過去,在母親面前站定。

  王芹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怎麼了?」

  楊文清沒有繞彎子:「媽,爸,你們收拾一下,先回珊瑚市住一段時間。」

  王芹愣了一下。

  楊建木也轉過身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楊文清笑了笑:「沒什麼大事。」

  王芹盯著兒子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行,我們去。」

  她沒有多問。

  楊建木也沒有多問。

  他們知道兒子在省廳做事,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能做的就是不給兒子添亂。王芹把那碗甜湯往楊文清手裡一塞:「先把湯喝了,我去收拾東西。」

  楊文清端著那碗溫熱的甜湯,看著母親轉身走進後院的背影,又看了看父親。

  楊建木把煙掐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多加小心。」

  他說。

  楊文清點點頭。

  五分鐘後,院外傳來飛梭降落的聲音。

  是秦南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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