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周墨軒的事情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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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廳後勤處一座倉庫外面。

  這裡位於後勤處邊緣,背靠著一排灰撲撲的倉庫,前面是一片被曬得發燙的青石板地面,幾棵歪脖子樹勉強撐出一片蔭涼,樹蔭下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歪歪斜斜地圍著。

  金銘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把牌,臉上的表情專注得很。

  「三個黑桃,這是最後三張了。」他甩出三張牌,往桌上頓了頓,「快快快,我知道你們都有,給分啊給分!」

  他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上的夏季警服敞開著,眼睛眯著,盯著手裡的牌看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左邊那個胖子也搖頭。

  右邊那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抽出一張牌扔在桌上:「我上把就沒有了,你這記憶力這麼差,怎麼修到洗髓境的?」

  金銘眼睛一瞪:「這不可能,你小子換牌!」

  老胡瞪了瞪眼,反駁道:「你別胡說,我可不像你。」

  金銘靠在椅背上,仰天長嘆:「今天手氣背,連輸三把了。」

  旁邊那瘦高個看著金銘的樣子,靠在椅子上忽然開口轉移話題道:「哎,你們聽說那事沒有?」金銘斜了他一眼,問道:「什麼事?」

  瘦高個壓低聲音:「文職改革的事。」

  老胡正在數錢的手頓了頓,擡起頭看他。

  瘦高個繼續說:「我二舅在綜合處,昨天回家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嘴,說是以後檔案處、後勤處、綜合處,管理崗位都要慢慢換成文職人員,你說,讓他們管我們,這可能嗎?」

  老胡臉上的笑收斂幾分,把剛贏來的錢往桌上一推,皺著眉頭說道:「真要那樣的話,我們就得另找出路了,那群文職比我們的精力還好,肯定得天天來視察。」

  左邊那胖子一直在旁邊聽,這時候忽然插嘴:「我們能找什麼出路,難道你想到前線去?」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沉默了。

  金銘手裡的牌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嗒嗒」的聲響。

  老胡看向他:「金哥,你消息最靈通,你說說,這事到底怎麼回事?」

  金銘正要開口裝逼,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忽然從遠處傳來。

  幾人同時擡頭望去,就看見一輛黑色的懸浮式飛梭正從倉庫區那邊的方向駛來,然後穩穩的停在休息區邊上的太陽底下。

  艙門滑開,四個穿著便服的人走下來。

  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量中等,面容普通,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最後落在金銘身上。他走上前,從懷裡取出一枚徽章,往金銘面前一亮。

  「我是重案處三組組長,我姓方。」他的聲音很平,沒有什麼起伏,「金科長,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金銘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捏著那把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旁邊那瘦高個卻蹭地一下站起來,擋在金銘前面,斜著眼打量著那四個便服。

  「重案處?」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重案處沒有資格帶金科長走,有事要問就在這兒問。」那姓方的組長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在瘦高個身上掃過。

  瘦高個也不怵他,挺了挺胸,繼續說:「怎麼?我說得不對?重案處的職權範圍是調查重大刑事案件,後勤處的倉庫管理歸你們管嗎?我們幾個在這兒打牌,違反哪條紀律了?」

  老胡這時候也站起來,往瘦高個身邊一站,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態度已經很明顯。

  另外那個胖子也跟著起身,三個人把金銘擋在身後,直面那四個重案處的便服。

  姓方的組長看著這一幕,臉色微微沉了沉,他身後那三個人也往前走出一步,氣氛頓時有些微妙。金銘這時候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放,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擋在前面的瘦高個的肩膀,言道:「行了,別緊張。」

  瘦高個回頭看他,金銘朝他笑了笑,然後繞過他走到那姓方的組長面前。

  「方組長是吧?」金銘上下打量他一眼,臉上的笑依舊掛著,「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我這幾位兄弟說得對,你們真要帶走我問話,也至少要來一個督查級別的吧?」

  金銘內心其實已經有猜想。

  重案處是碧波府的地盤,現在這幫人不顧規矩,直接跑到後勤處的地頭上來拿人,還帶了一個組長級別的高級警務專員。

  只能是他與楊文清謀劃周墨軒的事情有結果,而且大概率是周墨軒被坑得很慘,慘到讓他們連基本的流程都不顧。


  金銘心裡快速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帶著笑意看著面前的方組長。

  方組長也盯著他,眼裡帶著警告的意味,這種眼神對付一般的人或許有用,可對於金銘完全沒用。兩人對視幾息,金銘身後的瘦高個大聲嗬斥道:「別在這擺什麼組長的架子,咱們後勤處的人不吃你這套,或者你讓監察處的人來。」

  方組長目光越過金銘,落在瘦高個身上,冷聲問道:「你是誰?」

  瘦高個挺了挺胸:「後勤處倉庫管理員孔煉,怎麼了?」

  方組長沒有說話,但他身後那三個人又往前走了兩步。

  老胡這時候說道:「方組長,咱們都是按規矩辦事的人,你要帶人走就拿正式的傳喚文書來,我們絕不多說一句,沒有文書就在這問,我們必定配合你的工作。」

  方組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銘:「金科長,我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們走?」

  金銘笑了笑:「方組長,我也最後說一遍,就在這問。」

  方組長伸出手朝身後那三個人示意。

  三個人頓時行動起來,其中兩個一左一右往前逼一步,手已經伸向腰間,另一個直接繞向側面,堵住金銘可能退後的路線。

  金銘身後的三個人也同樣動起來,瘦高個往前一跨,直接擋在方組長面前,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老胡和胖子一左一右護住金銘兩側,目光緊緊盯著那三個便服。

  氣氛一瞬間繃緊。

  「幹什麼?」瘦高個的聲音拔高了,「想動手?」

  方組長冷冷看著他:「妨礙公務,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瘦高個嗤笑一聲:「妨礙公務?你連文書都沒有,算什麼公務?」

  方組長眼神一厲,右手猛地擡起一

  瘦高個反應更快,幾乎在同一瞬間,他腰間的配槍已經拔了出來,槍口直指方組長。

  「來!你動一下試試!」

  老胡和胖子也同時拔槍,槍口分別指向另外那兩個便服。

  三支槍對準四個人!

  但對面三位便服也在一瞬間拔出槍來,兩支槍對準瘦高個和老胡,第三支槍口指向金銘的胸口。「幹什麼,你們要暴力抗法嗎?」方組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方組長,你在外面囂張習慣了嗎?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胖子冷聲嗬斥。

  金銘被三支槍指著,臉上的笑意卻還在,他笑著說道:「方組長,你確定要在後勤處的地頭上動槍?」方組長盯著他,按在槍套上的手沒有鬆開,「我再說一遍,金科長,跟我們走一趟。」

  金銘笑了笑,正要開口一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聲,是打開槍械保險的聲音。

  金銘的瞳孔驟然一縮,然後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喊道:「千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剛才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右手猛地擡起,指向那個打開保險的便服。「你要開槍?!」

  話音未落,他已經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配槍,同時左手猛地往下一按,作勢激活手腕上制式的防禦法器。對面的方組長看見金銘拔槍,臉色驟變,同樣激活自己的防禦法器。

  「都別動!」方組長厲聲大喝,但他的聲音還沒落地一

  「砰!」

  一聲槍響,撕裂午後沉悶的空氣。

  金銘只覺眼前一道火光閃過,緊接著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啊!」

  是瘦高個的聲音。

  金銘猛地回頭,就看見瘦高個捂著肩膀踉蹌後退,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染紅半邊夏季警服,他手裡的槍還握著,但手臂已經擡不起來了。

  「孔煉!」

  老胡大吼一聲,槍口一轉,對準那個開槍的便服就要扣動扳機一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

  金銘已經打開防護法器,他看得見防禦光罩猛地一震,三道火光在光罩表面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四散飛濺,是那個便服調轉槍口對準了他。

  「我操你媽的!」金銘雙目赤紅,槍口對準那個便服就要還擊一


  「砰!」

  又是一槍,這次是從他側面打來的,擊中他身前的光罩,光罩又是一陣劇烈震顫,邊緣已經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金銘轉頭,看見方組長也拔出槍,槍口正對著他。

  「都給我住手!」方組長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但已經沒人聽他的。

  「砰砰砰砰」

  槍聲密集地響起,在金銘耳邊炸開,無數火光在他身前的光罩上炸裂,光罩劇烈震顫,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他看見老胡和胖子已經趴在地上,借著那幾張破舊木桌的掩護,朝那三個便服還擊,子彈打在飛梭的金屬外殼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開槍擊中瘦高個的便服此刻躲在飛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朝這邊射擊。

  另一個便服蹲在飛梭側面,槍口不斷噴吐火光,第三個便服不知什麼時候繞到側面,正朝金銘這邊壓過來。

  金銘擡手就是一槍,那人身形一頓,身前的防禦光罩猛地亮了一下,擋住了那顆子彈。

  「媽的!」

  金銘咬牙罵了一句,一邊還擊一邊往後退。

  他身前的防禦光罩已經到極限,隨時可能碎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都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天而降,如同一柄巨錘,狠狠砸在雙方對峙的中間地帶。

  「轟!」

  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衝擊波以那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金銘重重摔在地上,防禦光罩終於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他掙扎著擡起頭,就看見那大坑中央,一位肩章為高級警務督察的中年人,他手裡提著一根通體漆黑的短棍,棍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靈光。這是後勤處一位副處長,名叫金濁,按照輩分來算,應該是金銘的祖爺爺輩。

  「敢在後勤處動槍,」他冷冷的注視著方組長一行人,「你們是活膩了嗎?」

  金銘這時才注意到頭頂上方,正泛起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那是倉庫區的監測法陣被觸發的跡象。然後是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天際,一聲接一聲,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遠處安靜矗立的一排排倉庫,灰色的外牆上一道道符文線路同時亮起,轉眼間就在每一座倉庫外凝聚成一層厚厚的藍色光罩。

  那是倉庫的最高級別防護法陣,只有在遭遇攻擊或嚴重威脅時才會啟動。

  然後周邊倉庫的防護法陣也依次亮起,短短十幾息的時間裡,附近十幾座倉庫全部升起藍色的防護屏障,將這片區域映照得如同深海。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引擎的轟鳴聲,一隊全副武裝的倉庫守備正從最近的崗樓方向狂奔而來,他們身著深灰色的作戰服,手持制式符文步槍。

  與此同時,兩艘小型戰鬥飛梭從倉庫區深處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懸停在半空,飛梭底部的符文炮已經開始充能,炮口泛著幽幽的藍光,對準了下方那艘黑色的重案處飛梭。

  「哼!」

  金濁站在那被砸出的大坑中央,周身靈氣鼓盪,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如山嶽般沉重,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那方組長被這威壓正面擊中,直接跪在地上,他身後的那三個便服更是不堪,一個個趴伏在地,臉貼著滾燙的青石板。

  「敢在後勤處動槍,」金濁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我現在直接斃了你們,你們處長也無話可說。」

  方組長額頭抵著地面,艱難地開口:「金……金處……我們是重案處的……有誤會!」

  「誤會?」

  金濁冷笑一聲,手中的黑色短棍輕輕一頓,一股更加狂暴的靈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實質般轟在方組長身上。

  方組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嘴裡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後的那三個便服更是抖得像篩糠,有人褲腿上已經泅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金濁沒有再看他。

  他擡起頭,掃了一眼那些已經包圍過來的倉庫守備,又看一眼懸停在半空的兩艘戰鬥飛梭,最後朝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守備隊長招了招手。

  那隊長快步跑到金濁面前立正敬禮。

  「金處!」

  「帶下去,關起來。」

  隊長目光掃過那四個重案處的人,立刻應道:「是!」

  他轉身一揮手,八個守備立刻衝上來,兩人一組架起方組長四人,動作粗暴得像是在拖死狗。方組長被架起來的時候終於緩過一口氣,掙扎著喊道:「金處!我們是重案處的!我們是……」「堵上。」

  金濁的聲音很平淡。

  一個守備從腰間扯下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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