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巡視以及族中事務(求雙倍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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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區治安所

  第一巡邏小隊隊長劉順第三次檢查完內務記錄,轉頭看向窗外起降坪方向。

  「所長,楊局那邊……」

  他聲音有些發乾。

  杜洪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目光落在東南方的天際線:「該查的都查了,你緊張什麼,本來沒什麼事情,別真給你搞出事情來。」

  話雖這麼說,他背在身後的右手拇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指節,半小時前接到緊急通知,楊局提前來礦區巡視,此刻已在路上。

  治安所上下頓時進入臨檢狀態,所有值班記錄被反覆核對,裝備庫重新盤點,連走廊角落的清潔法陣都特意多運轉了一個周期。

  這不是杜洪小題大做,在靈珊新區城防系統里,楊文清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清楚。高局潛心修行,褚局專司監察,真正決定下面人前程的,就是這位年輕的楊副局長,六年來,他親自提拔的人都在關鍵位置,他處理過的人沒一個能再翻身。

  「所長,楊局的飛梭!」監測員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杜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制服領口,隨即帶著治安所的骨幹前往起降坪附近迎接,當他們出現在升降台時,飛梭剛好停靠下來。

  幾秒後,艙門無聲滑開。

  楊文清走出飛梭,他目光先掃過迎接的隊伍,然後越過眾人,投向治安所側面那片海域。

  那是靈珊新區的命脈,珊瑚礦養殖與開採區。

  廣袤的海面上,數十座巨型平台星羅棋布,這些平台是以特製的海沉木為主體框架,表面篆刻著複雜的避水符文,平台大小不一,小的直徑百餘米,大的足有三百米見方。

  最近的一座平台上,可見數座半球形的透明穹頂建築,那是育苗車間,透過穹頂投射的海底景象,能看見排列整齊的珊瑚架。

  更遠處,幾座平台上有高聳的塔吊和傳送帶,那是採集平台,特製的機械臂深入海底,從海底撈出已成熟的珊瑚株,經過初步清洗分揀,通過密封的符文管道直接輸送到岸上的粗加工廠,整個過程幾乎不接觸空氣,最大限度地保留珊瑚礦的靈氣活性。

  而在所有平台外圍,海面之下隱約可見一層淡藍色的光膜,那是覆蓋整個養殖區的淨海結界,既能阻隔污染物和大型海洋生物,也能在緊急時形成防護屏障。

  空中,三艘中型運輸飛艇正穿梭在各平台之間,艇身的符文陣列在日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光澤,更遠處有兩艘塗裝城防局標誌的警戒飛梭正在海域邊緣例行巡航。

  這片海域,每天吞吐著價值不菲的原料,支撐著靈珊新區三分之一的稅收,也養活數萬工人和他們的家庭。

  楊文清習慣性眺望後又收回目光,看向早已迎上前來的杜洪。

  「杜所。」

  「楊局。」杜洪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治安所全員已做好準備,請您檢查指導。」楊文清回了個禮,沒有多餘寒暄,目光投向治安所主樓:「進去看看。」

  他邁步向前,杜洪立刻側身引路,保持著落後半步的恰當距離,經過門口時兩名值守警備挺胸擡頭,目光灼灼。

  進入主樓,杜洪引楊文清上二樓監測中心,他知道這位領導要看的不是表面文章。

  監測中心的環形光幕牆前,四名監測員早已起身肅立,楊文清擺擺手,徑直走到主控台前。「調過去四十八小時的值班記錄和異常報告。」他說道。

  監測員快速操作,光幕上數據滾動。

  杜洪站在側後方,看著楊文清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面板上滑動。

  「夜班這個狀態記錄是怎麼回事?」楊文清指著一個記錄問。

  「報告楊局…」

  杜洪如實說道:「是新調來的監測員,凌晨四點到五點時段有短暫精神不集中,帶班組長發現後已當場糾正,並記錄在案,今早我已經找他談過話,按規定給予口頭警告,本月考評降一級。」

  他調出談話記錄和處置決定,光幕上彈出詳細的時間,當事人簽字和後續措施。

  楊文清掃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翻看其他記錄,調出各監測點的實時畫面,隨機抽查幾個點的設備運行狀態和值班日誌。

  「三號監測點的「聽風』法陣,上周報過靈紋衰減,修了沒有?」

  「修了。」杜洪調出維修記錄,「技術科的人昨天下午來的,換了三處靈紋節點,測試運行正常,這裡是驗收報告。」


  又一問一答,杜洪每個回答都精準對應,沒有廢話,也沒有推諉。

  楊文清關掉光幕,轉身看向杜洪:「帶我去巡邏隊看看。」

  「好。」

  杜洪立刻引路。

  一樓東側是巡邏隊的裝備室和待命區,八名當值巡邏隊員正在檢查裝備,見到楊文清進來,齊刷刷立正。

  楊文清走到裝備架前,隨手拿起一把制式符文手槍,檢查了彈藥保養狀態。

  「最近一次實彈訓練是什麼時候?」

  「上周三!」杜洪答道,「全所巡邏隊員分批進行,這裡是訓練記錄和考核成績。」他回答的時候,秘書遞上來一份記錄。

  楊文清點了點頭,將手槍放回原處,又走到通訊台前,檢查緊急頻道的暢通情況。

  整個檢查過程持續約二十分鐘,楊文清問得細,查得嚴,但始終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最後,他回到一樓大廳,看向杜洪:「再去礦區實地看看法陣符文。」

  「好。」

  杜洪立刻安排巡邏飛梭。

  十分鐘後,飛梭升空,沿著海域邊緣低空巡航,楊文清坐在舷窗邊,目光掃過平靜的海面。「從一號監測點開始。」

  他吩咐。

  飛梭靈巧地轉向,懸停在一片遠離主要航道的海面上空,杜洪走到飛梭艙門邊上,手掐法訣激活隱藏在海面下的監測法陣,頓時就有一道流光划過這片海域。

  楊文清觀察的是各處法陣符文的維護狀態,確認沒什麼問題這才點頭。

  飛梭繼續前行,依次巡查七個隱藏監測點和四個主要的海上巡邏簽到點,每到一處楊文清查得很細。巡查完最後一個位於礦區東北角的隱蔽監測塔,飛梭開始返航,楊文清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海上平台開囗說道:

  「杜所,北面的消息你應該已經知曉大概,你們所預警等級在未來一個月內提升兩級,人手不夠打報告,設備老舊打報告,但防線不能有漏洞。」

  杜洪神色一肅,保證道:「楊局放心。」

  楊文清也不再多說話。

  數分鐘後,飛梭降落在治安所起降坪,楊文清沒有再多言,徑直登上自己的座駕準備離開。艙門關閉,深藍色飛梭輕盈升空。

  後艙內,楊文清揉了揉眉心,對前排駕駛位的楊忠吩咐道:「你通知各房主事人,今晚八點在祠堂議事。」

  「是,家主。」

  接下來的巡視按計劃進行,所到之處無不秩序井然,各處的負責人準備充分,匯報簡潔,偶有小問題也都當場給出解決時限。

  一圈巡視下來,已是傍晚六點,徽章的通訊法陣亮了幾次,都是晚上各類飯局的邀約,楊文清一一回絕,語氣客氣卻不容商量。

  飛梭最終降落在楊氏坊內宅的私人起降坪,家裡周嬸早已準備好簡單的晚飯,一碗小米粥,兩樣清淡小菜,弟弟早已回來,又在後院修行。

  楊文清沒有去打擾弟弟修行,他簡單用過晚餐,換上一身深灰色的常服,了一些先賢的書籍,快到八點的時候,向大宅後面的家族祠堂走去。

  祠堂是楊氏坊中最早建成的建築之一,規制不大,卻莊重肅穆。

  此刻,裡面已燈火通明,得到通知的七位房頭主事人,以及負責家族各項產業的管事,共計十六人,都已提前到了,正低聲交談著。

  楊文清踏入祠堂時,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起身。

  「都坐。」楊文清走到主位,沒有寒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其中便有已踏入練氣的楊文遠。「這麼晚叫大家來,是有事要交代。」他開門見山,聲音在寂靜的祠堂里顯得格外清晰,「明北市邊境出了些變故,局勢可能會動盪,我們楊家如今在新區紮根,產業不少,樹大招風。」

  他略一停頓,讓眾人消化這個消息,然後繼續道:「從明天起,各房約束好子弟,無事少在外惹是生非,各處產業,尤其是與礦區以及能量石相關的加強自查,與外面的人打交道多留個心眼,不該碰的和不該收的一律遠離。」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非常時期族裡上下要齊心,更要謹慎,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因為一點蠅頭小利或一時糊塗,把整個家族拖下水,明白嗎?」

  祠堂內一片肅然,幾位年長的房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楊文遠率先回應道:「家主放心,我們明白輕重。」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楊文清點了點頭:「三位族老留下,其餘各房都先下去吧。」

  留下的三位族老都是楊文清的爺爺輩,喚作楊德柏、楊德松、楊德岩,他們均年過七旬,雖修為平平,但經營族產,調停族內事務經驗老道,是楊文清管理家族的重要臂助。

  隨著祠堂門被掩上,大廳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楊文清臉上的平和笑容斂去,換上嚴肅的表情,隨即起身親自為三位族老續上熱茶並說道:「三位伯公,方才人多口雜,有些話不便說透,明北市那邊不是小變故,邊境衝突恐有擴大之勢,上面已經發下內部預警,要求所有沿海及新拓地區進入戒備狀態。」

  三位族老聞言臉色都變了。

  「文清,你的意思是……」楊德柏放下茶杯,「這風浪會吹到我們靈珊?」

  「未雨綢繆,總不會錯。」楊文清目光銳利,「我們楊家根基太淺,全靠新區發展才有今日,這種時候最忌內部不穩,方才我當眾說那些是定規矩,但規矩要人守,尤其要自家人帶頭守。」

  他語氣帶上冷厲:「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讓文遠配合內務監察,加強對族中子弟以及與家族產業往來密切之人的暗中監察,若有誰陽奉陰違,管不住手腳,甚至與不明勢力勾連…」

  楊文清沒有說完,但話里的寒意讓三位族老脊背發涼。

  「該抓的抓,該關的關,絕不姑息。」他最後吐出這幾個字斬釘截鐵,「屆時還請三位伯公理解,莫要念及私情前來求情。」

  楊德松鄭重道:「家主放心,我們幾個老骨頭還沒糊塗到那份上,誰敢在這時候給家族惹禍,不用你動手,我們先打斷他的腿!」

  楊文清點點頭,臉色稍緩,將話題轉向族產:「剛才說到各產業自查,也是這個意思,帳目、人手、往來都要乾乾淨淨,如今族裡公帳上能動用的現錢有多少?」

  楊德岩主管帳房,立刻答道:「扣除下月要支付的工錢、採購款和預留的應急金,帳上大約還有一百萬的結餘,主要是這兩年族中子弟修煉耗費日增,每月靈藥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楊文清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問這些並非缺錢,而是要牢牢掌控家族財權的流向,防止有人借經營之名中飽私囊,或者尾大不掉,他自己的錢有另外的帳戶。

  「修煉資源該花的要花,但不能濫。」楊文清敲了敲桌面,「要嚴格按照考評機制發放資源,不能吃大鍋飯,三位伯公需要定期檢查這部分支出。」

  「是。」三位族老齊聲應下。

  這時,楊德柏想起一事,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文奇那孩子在政務院基層幹了快七年,資歷和考評都夠謀劃一鎮副手,你看這事族裡要不要推一把?」

  楊文清略作沉吟,隨即回應道:

  「可以運作,但有幾條,第一,讓他自己先寫個條陳;第二,打點可以,但必須合規,不能落下把柄;第三,告訴他,機會族裡可以給,但路要自己走,做不出成績,下次就別開口。」

  「這些我們會交代清楚。」楊德柏連忙應下。

  幾人隨後又商議了幾件族中瑣事,比如下月祭祖的安排,與城中幾個友好家族的往來禮節等,待到夜色漸深,祠堂外的更鼓隱約傳來方才結束。

  送走三位族老,楊文清獨自在祠堂里又靜立片刻,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微微躬身,這才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內宅院落,弟弟楊文堅房中的聚靈法陣還亮著微光,顯然仍在用功,楊文清沒有打擾,徑直走向後院那間完全屬於他個人的靜室準備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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