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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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榮家私塾課堂上,許敬文好不容易檢查完課業,直接賞了榮顯三戒尺。

  榮顯咧嘴一抽,只覺得好生冤枉,卻也沒有頂嘴。

  「將這三個字重寫二十遍,散學。」

  「啊?!」

  榮顯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磕在硯台上,墨汁濺了半指。

  他瞬間垮了臉——別看二十遍只有六十字,夫子偏要求九成臨摹得形似,一筆不准就得重寫,照這標準,今晚怕是又要挑燈熬到後半夜了。

  這位夫子其實什麼都好,引經據典卻從不迂腐,連最枯燥的算術課都能講得讓人笑出聲。

  可偏偏有個「毛病」——愛往死里加課業,這一點,榮顯簡直苦不堪言。

  「夫子,」他試著放軟語氣,拽了拽夫子的衣袖,「能不能少寫五遍?昨晚寫策論就熬到丑時,再寫二十遍,我真要撐不住了……」

  「再多嘴,就改成三十遍。」許敬文頭也沒抬,手裡的戒尺輕輕敲了敲案上的字帖,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堅決。

  他才不覺得多,想當年他讀書時,常抱著經書讀到晨光熹微,趴在桌上睡著都是常事。

  眼前這學生是塊好料子,過目不忘,可就是懶筋太長,不逼一逼,哪能沉下心來。

  榮顯瞬間閉了嘴,他悻悻地把字帖、毛筆塞進書篋,拎著沉甸甸的木盒走出課堂,心裡把「二十遍字帖」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卻連個重字都不敢說。

  他可太清楚夫子的脾氣了,再犟嘴,真要多加十遍,那才是自討苦吃。

  「算了,今天就先不練弓箭了。」

  這般想著,他先回硯堂院放下書篋,帶著春梅去了膳堂,張初翠跟榮飛燕已經等著了。

  「妹妹,昨個沒來得及問,姐姐喊你進宮是有什麼事。」

  榮顯坐下撿了個包子一口咬了一半,眼睛卻死死盯著榮飛燕。

  「只是聊天而已。」

  捕捉到榮飛燕眼中一閃而逝的欣喜,他頓時心中有數了,榮飛鳶果然有了。

  「好了,快吃飯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你們兩個陪我去馬球場,剛才我已經給你們請過假了。」

  「母親,夫子答應了?」

  一聽這話,榮顯頓時大喜過望,終於有時間寫課業了。

  「夫子很好說話啊!怎麼會不答應。」

  張初翠只覺得奇怪,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榮顯沒有說什麼,頓時胃口大開,兩口一個包子,一碟包子不一會就進了肚子。

  「慢點吃,吃完還有。」

  他仰起臉笑了笑,這才放慢了速度,細嚼慢咽起來。

  這時,隨著一陣急促腳步聲,承硯滿臉興奮的出現在膳堂,給榮顯打了個眼色,乖乖站到了一旁。

  「直接說,怎麼樣了?」

  就當張初翠跟榮飛燕疑惑不解的時候,承硯咧嘴一笑。

  「少爺,您真神了,那袁家好一番熱鬧,從昨天開始,袁家大奶奶就往小叔子屋裡塞人,被袁二爺當場拒絕了。」

  「我本想接著打聽,不曾想,今天從袁家抬出好幾個人,袁家上下沒一個鬆口的,具體怎麼回事打聽不到了,但那個小娘子已經不在莊子上了。」

  張初翠一愣,捂著嘴驚呼出聲。

  「天爺啊,這到底怎麼一回事,怎麼還打死人了。」

  這下三人皆是沒了吃飯的閒心,目光皆是匯聚到承硯身上,汴京城好久沒有這麼熱鬧的八卦了。

  上次…上次還是榮顯當街跟袁大郎搶小娘子,好在榮顯已經解釋過了,當時差點又被叫進宮挨揍。

  「大娘子,具體怎麼個事我也沒打聽到,只是聽說兩個事,袁二郎病了,那個小娘子留在了二郎院裡了。」

  張初翠一聽激動的羹匙都拿不穩,嚇得張媽媽趕緊上前。

  「大娘子小心些。」

  「沒事沒事。」

  張初翠拿帕子擦了擦手,眼睛越發明亮。

  「難不成是袁家二郎不樂意,所以故意生病拒絕?」

  榮飛燕搖了搖頭,「那也不至於打死人吧!」


  是這理,裡面肯定是出過什麼事,只是打聽不到而已。

  張初翠囑咐府上人再打聽打聽,一副八卦模樣,看的榮顯跟榮飛燕有些好笑。

  …

  「什麼?」

  壽山伯爵府內,一家人正在吃飯,袁大娘子聽到下人的稟報,氣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母親,先不要著急,還不確定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什麼事,你那個舅母是個刻薄寡恩,缺心少肺的,不行,備車,我要回去一趟。」

  壽山夫人那還能坐得住,她對自家弟弟向來上心的很,可無奈那個弟媳屬實不是什麼東西,連帶著她都不怎麼回家。

  如今聽到娘家出了事,肯定率先懷疑自家那個弟媳。

  伯爵府好一番折騰,不一會功夫,一輛馬車從府門口出發,直奔城西而去,最後停在了忠勤伯爵府門口。

  壽山夫人剛從馬車下來,遠遠就看見家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大娘子,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二郎的頂頭上司,應該是來看望二郎的。」

  同樣的,男人身旁小斯也提醒了壽山夫人的身份。

  男人拱了拱手,壽山夫人回了一禮,兩人也沒搭話,就這麼錯了開來。

  進了府,袁伯爺老遠就帶著妻子兒媳應了出來,壽山夫人一個好臉色都沒有,快步走進客廳。

  袁伯爺訕訕一笑,也不敢坐下,就這麼站在一旁。

  對於自家親姐姐,他打心底里佩服,還沒出嫁前就一手操持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就連他學的那些養馬本事,也是姐姐手把手教的。

  可以說,沒有姐姐,他現在什麼都不是,更別說這種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姐姐,是大郎帶起來一個女子,昨晚跑二郎屋裡去了。」

  壽山夫人冷笑,說的倒是簡單,一個大活人,從莊子摸進府里去了二郎屋裡?

  這話誰信,要是沒有人指示,她才不信,於是看向大章氏。

  「姐姐,這次真不是我,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大章氏滿臉委屈,目光頻頻看向一旁的小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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