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廠報採訪，改良蜂窩煤
第125章 廠報採訪，改良蜂窩煤
「謝謝薛主任！」
許成梁接過來，還有一張獎狀，紅底金字，寫著「優秀技術員」幾個大字。
「應該的。」薛良擺擺手，「你們小組這次幹得不錯，為廠里立了大功。王廠長和孫副廠長都很滿意。」
他看了看手錶：「對了，宣傳科一會兒要來採訪你們，給廠報寫篇報導。你回去跟組員們說一聲，讓大家做好準備。」
登廠報？
許成梁心裡一動。
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啊！
廠報雖然只是內部刊物，但全廠職工都看。
要是能上廠報，以後走在廠區里，回頭率肯定蹭蹭往上漲！
「知道了，薛主任。」許成梁點頭道。
「還有別的事嗎？」薛良問道。
「有。」許成梁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薛良，「我想申請一些材料。」
薛良接過紙，展開看了看。
眉頭微微皺起。
紙上寫著一串化學物質的名稱。
石灰、明礬、硝酸鉀、二氧化錳、氧化鐵、磷酸二氫鉀————
「你要這些材料幹什麼？」薛良疑惑地問道。
許成梁也不隱瞞：「我想改良蜂窩煤的配方。」
「改良蜂窩煤？」薛良更疑惑了。
許成梁點點頭，開始解釋：「是這樣的，薛主任。現在市面上的蜂窩煤雖然便宜方便，但燃燒效率不高，而且容易產生一氧化碳。我琢磨著能不能在煤粉里添加一些助燃劑和催化劑，提高燃燒效率，降低有害氣體排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查閱了一些資料，發現如果在煤粉里按比例添加這些物質，能顯著提高熱效率，節煤率至少能達到百分之十五以上。而且燃燒更充分，煤渣更少，有害氣體排放也能降低不少。」
薛良聽了，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你這想法————挺有意思的。」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這些化學物質加進去，會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比如有毒氣體之類的？」
「不會。」許成梁肯定地說道，「我選的這些物質都是常見的工業原料，本身無毒無害。而且添加量很少，不會對人體造成危害。」
薛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你這個思路確實值得試一試。你寫份物資申請表交上來，我簽字批准，你就可以去倉庫領材料了。」
「謝謝薛主任！」許成梁站起身。
「別客氣。」薛良擺擺手，「年輕人就該多動腦子，多搞點技術革新。像你這樣的技術員，廠里需要的就是這樣的！」
許成梁道了聲謝，轉身離開辦公室。
回到技術科辦公室。
劉建國、王大力、孫小明三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許組長，怎麼樣？」劉建國迫不及待地問道。
「薛主任說了什麼？」王大力也湊過來。
許成梁笑著把紅包和票證拿出來，放在桌上。
「廠里決定給咱們小組集體記功一次。我個人也記功一次。獎勵方面，我個人十塊錢，咱們小組集體二十塊錢，還有各種票證。」
三個人眼睛都直了。
二十塊錢！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還有肉票、糕點票、酒票！
「許組長，這錢怎麼分？」孫小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成梁想了想：「這樣吧，咱們四個加上張遠五個人，平分這些東西，每人四塊。」
「不行不行！」劉建國連忙擺手，「許組長，你應該多分點！這個項目主要是你在做，我們只是打下手！」
「對啊！」王大力也說道，「你至少得分八塊！」
孫小明也點頭附和。
許成梁笑了笑：「別推辭了，就這麼定了。咱們是個團隊，功勞是大家一起的。」
說著，他把二十塊錢分成五份，每人四塊，然後把肉票、糕點票、酒票也分了分。
三個人接過錢和票，臉上都樂開了花。
然後許成梁將剩下的一份，交給了張遠。
「對了。」許成梁說道，「宣傳科一會兒要來採訪咱們，給廠報寫報導。大家待會兒注意點形象，別說錯話。」
「採訪？」劉建國激動了，「要上廠報？」
「對。」許成梁點頭。
王大力興奮地說道，「我這還是頭一回上廠報呢！」
孫小明也激動得不行：「我得回去換件衣服！」
「不用。」許成梁擺擺手，「就穿工裝就行。咱們是技術員，又不是演員，不用那麼講究。」
三個人聽了，這才安靜下來。
不過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是掩飾不住。
上廠報啊！
這可是露臉的大好機會！
以後走在廠區里，別人都得高看一眼！
許成梁看著三人那興奮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
就這點小事兒就激動成這樣？
要是讓你們知道，以後這個項目推廣開了，全國人民都在用迴風爐，那還不得激動得原地起飛？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個年代，能上廠報確實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畢竟信息傳播渠道有限，廠報幾乎是普通工人獲取信息的主要途徑之一。
能上廠報，那就相當於成了廠里的名人。
許成梁在心裡琢磨著，待會兒採訪的時候該說點什麼。
總不能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兒，一問三不答吧？
得準備準備說辭。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姑娘，抱著一台相機。
「請問哪位是許成梁同志？」中年男人問道。
許成梁站起身：「我是。」
「你好你好！」中年男人熱情地伸出手，「我是宣傳科的李科長，這位是攝影員小王。今天我們是來採訪迴風爐研究小組的。」
「李科長好。」許成梁握了握手。
「這幾位是？」李科長看向劉建國三人。
「他們都是我們小組的成員。」許成梁介紹道，「這位是劉建國技術員，這位是王大力技術員，這位是孫小明技術員。」
「好好好！」李科長笑著點頭，「都在就好！咱們現在開始採訪吧。」
他翻開筆記本，拿起鋼筆：「許成梁同志，請問你是怎麼想到要研製迴風爐的？」
許成梁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是這樣的，李科長。我在日常工作中發現，現在市面上的取暖爐子雖然便宜方便，但熱效率不高，耗煤量大。尤其對於普通工人家庭來說，冬天取暖是筆不小的開支。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設計一種既省煤又高效的爐子，讓老百姓冬天取暖不再那麼困難。」
李科長邊聽邊記。
「那你是怎麼想到迴風這個設計的？」
「我參考了一些蘇聯的技術資料，發現他們在鍋爐設計中運用了餘熱回收的原理。我覺得這個原理也可以應用到家用爐子上。所以就設計了迴風通道，讓冷空氣先預熱再進入爐膛燃燒，這樣既提高了燃燒效率，又降低了耗煤量。」
「嗯嗯。」李科長繼續記錄著，「那研製過程中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困難肯定是有的。」許成梁說道，「比如迴風通道的尺寸設計，爐膛的布局，耐火材料的選擇，這些都需要反覆試驗才能確定最佳方案。不過好在有薛主任的支持，還有小組成員的配合，我們最終克服了困難，成功研製出了迴風爐。」
李科長滿意地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
然後轉向劉建國三人：「幾位同志，你們在項目中主要負責什麼工作？」
劉建國緊張地說道：「我————我主要負責理論計算和圖紙繪製。」
王大力接著說：「我負責實驗記錄。」
孫小明也說道：「我負責協助許組長進行各項測試。」
三個人說話都有點結巴，明顯緊張得不行。
許成梁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好笑。
看把這幾個人緊張的！
不就是接受個採訪嘛，至於這樣嗎？
李科長又問了幾個問題，基本都是關於項目細節的。
採訪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
最後，李科長合上筆記本：「好，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小王，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攝影員小王立刻舉起相機。
「來來來，大家站一起，笑一個！」
許成梁、劉建國、王大力、孫小明四個人並排站在一起。
劉建國三人笑得特別僵硬，明顯不習慣面對鏡頭。
許成梁倒是很自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咔嚓」一聲，照片拍好了。
「好了，謝謝大家配合！」李科長收好筆記本，「這篇報導會刊登在明天的廠報上，到時候大家可以看看。」
送走了宣傳科的人，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劉建國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結束了！我剛才緊張死了！」
「我也是！」王大力說道，「手心都出汗了！」
孫小明也說：「我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打結了！」
許成梁笑了笑：「沒那麼誇張吧？不就是回答幾個問題嘛。」
「許組長你是不知道！」劉建國說道，「我這還是頭一回接受採訪呢！以前都是看別人上廠報，今天終於輪到咱們了！」
「對對對！」王大力激動地說道，「等廠報一出來，我得買十份！寄回老家給我爸媽看看！」
「我也要買！」孫小明也說道。
許成梁看著三人那興奮的樣子，心裡暗暗搖頭。
這幾個人啊————
格局還是小了點。
不過也難怪，在這個年代，能上廠報確實是件很風光的事情。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十點了。
「我去寫份物資申請表。」許成梁說道，「你們先忙自己的事吧。」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填寫物資申請表。
申請人：許成梁申請事由：改良蜂窩煤配方實驗所需物資：石灰2斤、明礬1斤、硝酸鉀半斤、二氧化錳半斤、氧化鐵半斤、
磷酸二氫鉀半斤用途說明：用於改良蜂窩煤配方，提高燃燒效率，降低有害氣體排放。
許成梁寫完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錯誤，然後拿著申請表去找薛良簽字。
薛良看了看申請表，拿起筆刷刷簽上名字，然後蓋上技術科的公章。
「拿著這個去倉庫領材料吧。」薛良把申請表遞給許成梁。
「謝謝薛主任。」
許成梁拿著申請表，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倉庫在廠區西側，是一排平房。
走進倉庫，裡面堆滿了各種材料和零件。
倉庫管理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馬，大家都叫他老馬。
看見許成梁進來，老馬抬起頭：「小許啊，來領材料？」
「對，馬師傅。」許成梁把申請表遞過去。
老馬接過申請表，仔細看了看，然後看向許成梁：「這些化學材料你要來幹啥？」
「做實驗。」許成梁簡單地說道。
「啥實驗？」老馬好奇地問道。
「改良蜂窩煤配方。」
「改良蜂窩煤？」老馬愣了愣，「蜂窩煤還能改良？」
「能啊。」許成梁解釋道，「在煤粉里添加一些助燃劑和催化劑，能提高燃燒效率，節省煤炭。」
「哦————」老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們這些技術員啊，腦子就是好使！
我就不行，只會搬東西。」
說著，他轉身去倉庫深處找材料。
十幾分鐘後，老馬拎著一個麻袋出來了。
「都在這兒了。」他把麻袋放在地上，「你點點，看夠不夠。」
許成梁蹲下身，打開麻袋檢查。
石灰、明礬、硝酸鉀、二氧化錳、氧化鐵、磷酸二氫鉀————
全都齊了。
「夠了，謝謝馬師傅。」許成梁拎起麻袋。
「不客氣。」老馬擺擺手，「有事兒儘管來找我。」
許成梁拎著麻袋往鉗工車間走去。
找了塊空地，把麻袋裡的材料一樣樣拿出來，擺放整齊。
然後去倉庫要了一些煤粉，還有一個大木盆。
開始按照配方調配材料。
石灰5%、明礬2%、硝酸鉀2%、二氧化錳1%、氧化鐵1%、磷酸二氫鉀1%————
許成梁仔細稱量著每種材料的重量，然後倒進木盆里。
加入煤粉，用鐵鍬攪拌均勻。
再加水，繼續攪拌，直到變成黏糊狀。
然後用模具壓製成蜂窩煤的形狀。
一塊、兩塊、三塊————
很快就做了二十來塊。
許成梁把這些蜂窩煤整齊地擺放在地上，準備晾乾。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許，你這是在幹啥呢？」
許成梁回過頭。
孫副廠長正站在身後，好奇地看著地上那些還沒幹透的蜂窩煤。
「謝謝薛主任！」
許成梁接過來，還有一張獎狀，紅底金字，寫著「優秀技術員」幾個大字。
「應該的。」薛良擺擺手，「你們小組這次幹得不錯，為廠里立了大功。王廠長和孫副廠長都很滿意。」
他看了看手錶：「對了，宣傳科一會兒要來採訪你們，給廠報寫篇報導。你回去跟組員們說一聲，讓大家做好準備。」
登廠報？
許成梁心裡一動。
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啊！
廠報雖然只是內部刊物，但全廠職工都看。
要是能上廠報，以後走在廠區里，回頭率肯定蹭蹭往上漲！
「知道了，薛主任。」許成梁點頭道。
「還有別的事嗎？」薛良問道。
「有。」許成梁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薛良，「我想申請一些材料。」
薛良接過紙，展開看了看。
眉頭微微皺起。
紙上寫著一串化學物質的名稱。
石灰、明礬、硝酸鉀、二氧化錳、氧化鐵、磷酸二氫鉀————
「你要這些材料幹什麼？」薛良疑惑地問道。
許成梁也不隱瞞：「我想改良蜂窩煤的配方。」
「改良蜂窩煤？」薛良更疑惑了。
許成梁點點頭，開始解釋：「是這樣的，薛主任。現在市面上的蜂窩煤雖然便宜方便，但燃燒效率不高，而且容易產生一氧化碳。我琢磨著能不能在煤粉里添加一些助燃劑和催化劑，提高燃燒效率，降低有害氣體排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查閱了一些資料，發現如果在煤粉里按比例添加這些物質，能顯著提高熱效率，節煤率至少能達到百分之十五以上。而且燃燒更充分，煤渣更少，有害氣體排放也能降低不少。」
薛良聽了，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你這想法————挺有意思的。」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這些化學物質加進去，會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比如有毒氣體之類的？」
「不會。」許成梁肯定地說道，「我選的這些物質都是常見的工業原料，本身無毒無害。而且添加量很少，不會對人體造成危害。」
薛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你這個思路確實值得試一試。你寫份物資申請表交上來，我簽字批准，你就可以去倉庫領材料了。」
「謝謝薛主任！」許成梁站起身。
「別客氣。」薛良擺擺手，「年輕人就該多動腦子，多搞點技術革新。像你這樣的技術員，廠里需要的就是這樣的！」
許成梁道了聲謝，轉身離開辦公室。
回到技術科辦公室。
劉建國、王大力、孫小明三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許組長，怎麼樣？」劉建國迫不及待地問道。
「薛主任說了什麼？」王大力也湊過來。
許成梁笑著把紅包和票證拿出來，放在桌上。
「廠里決定給咱們小組集體記功一次。我個人也記功一次。獎勵方面，我個人十塊錢，咱們小組集體二十塊錢，還有各種票證。」
三個人眼睛都直了。
二十塊錢！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還有肉票、糕點票、酒票！
「許組長，這錢怎麼分？」孫小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成梁想了想：「這樣吧，咱們四個加上張遠五個人，平分這些東西，每人四塊。」
「不行不行！」劉建國連忙擺手，「許組長，你應該多分點！這個項目主要是你在做，我們只是打下手！」
「對啊！」王大力也說道，「你至少得分八塊！」
孫小明也點頭附和。
許成梁笑了笑：「別推辭了，就這麼定了。咱們是個團隊，功勞是大家一起的。」
說著，他把二十塊錢分成五份，每人四塊，然後把肉票、糕點票、酒票也分了分。
三個人接過錢和票，臉上都樂開了花。
然後許成梁將剩下的一份，交給了張遠。
「對了。」許成梁說道，「宣傳科一會兒要來採訪咱們，給廠報寫報導。大家待會兒注意點形象，別說錯話。」
「採訪？」劉建國激動了，「要上廠報？」
「對。」許成梁點頭。
王大力興奮地說道，「我這還是頭一回上廠報呢！」
孫小明也激動得不行：「我得回去換件衣服！」
「不用。」許成梁擺擺手，「就穿工裝就行。咱們是技術員，又不是演員，不用那麼講究。」
三個人聽了，這才安靜下來。
不過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是掩飾不住。
上廠報啊！
這可是露臉的大好機會！
以後走在廠區里，別人都得高看一眼！
許成梁看著三人那興奮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
就這點小事兒就激動成這樣？
要是讓你們知道，以後這個項目推廣開了，全國人民都在用迴風爐，那還不得激動得原地起飛？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個年代，能上廠報確實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畢竟信息傳播渠道有限，廠報幾乎是普通工人獲取信息的主要途徑之一。
能上廠報，那就相當於成了廠里的名人。
許成梁在心裡琢磨著，待會兒採訪的時候該說點什麼。
總不能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兒，一問三不答吧？
得準備準備說辭。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姑娘，抱著一台相機。
「請問哪位是許成梁同志？」中年男人問道。
許成梁站起身：「我是。」
「你好你好！」中年男人熱情地伸出手，「我是宣傳科的李科長，這位是攝影員小王。今天我們是來採訪迴風爐研究小組的。」
「李科長好。」許成梁握了握手。
「這幾位是？」李科長看向劉建國三人。
「他們都是我們小組的成員。」許成梁介紹道，「這位是劉建國技術員，這位是王大力技術員，這位是孫小明技術員。」
「好好好！」李科長笑著點頭，「都在就好！咱們現在開始採訪吧。」
他翻開筆記本，拿起鋼筆：「許成梁同志，請問你是怎麼想到要研製迴風爐的？」
許成梁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是這樣的，李科長。我在日常工作中發現，現在市面上的取暖爐子雖然便宜方便，但熱效率不高，耗煤量大。尤其對於普通工人家庭來說，冬天取暖是筆不小的開支。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設計一種既省煤又高效的爐子，讓老百姓冬天取暖不再那麼困難。」
李科長邊聽邊記。
「那你是怎麼想到迴風這個設計的？」
「我參考了一些蘇聯的技術資料，發現他們在鍋爐設計中運用了餘熱回收的原理。我覺得這個原理也可以應用到家用爐子上。所以就設計了迴風通道，讓冷空氣先預熱再進入爐膛燃燒，這樣既提高了燃燒效率，又降低了耗煤量。」
「嗯嗯。」李科長繼續記錄著，「那研製過程中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困難肯定是有的。」許成梁說道，「比如迴風通道的尺寸設計，爐膛的布局，耐火材料的選擇，這些都需要反覆試驗才能確定最佳方案。不過好在有薛主任的支持，還有小組成員的配合，我們最終克服了困難，成功研製出了迴風爐。」
李科長滿意地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
然後轉向劉建國三人：「幾位同志，你們在項目中主要負責什麼工作？」
劉建國緊張地說道：「我————我主要負責理論計算和圖紙繪製。」
王大力接著說：「我負責實驗記錄。」
孫小明也說道：「我負責協助許組長進行各項測試。」
三個人說話都有點結巴，明顯緊張得不行。
許成梁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好笑。
看把這幾個人緊張的！
不就是接受個採訪嘛，至於這樣嗎？
李科長又問了幾個問題，基本都是關於項目細節的。
採訪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
最後，李科長合上筆記本：「好，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小王，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攝影員小王立刻舉起相機。
「來來來，大家站一起，笑一個！」
許成梁、劉建國、王大力、孫小明四個人並排站在一起。
劉建國三人笑得特別僵硬，明顯不習慣面對鏡頭。
許成梁倒是很自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咔嚓」一聲，照片拍好了。
「好了，謝謝大家配合！」李科長收好筆記本，「這篇報導會刊登在明天的廠報上，到時候大家可以看看。」
送走了宣傳科的人，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劉建國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結束了！我剛才緊張死了！」
「我也是！」王大力說道，「手心都出汗了！」
孫小明也說：「我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打結了！」
許成梁笑了笑：「沒那麼誇張吧？不就是回答幾個問題嘛。」
「許組長你是不知道！」劉建國說道，「我這還是頭一回接受採訪呢！以前都是看別人上廠報，今天終於輪到咱們了！」
「對對對！」王大力激動地說道，「等廠報一出來，我得買十份！寄回老家給我爸媽看看！」
「我也要買！」孫小明也說道。
許成梁看著三人那興奮的樣子，心裡暗暗搖頭。
這幾個人啊————
格局還是小了點。
不過也難怪，在這個年代，能上廠報確實是件很風光的事情。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十點了。
「我去寫份物資申請表。」許成梁說道，「你們先忙自己的事吧。」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填寫物資申請表。
申請人：許成梁申請事由：改良蜂窩煤配方實驗所需物資：石灰2斤、明礬1斤、硝酸鉀半斤、二氧化錳半斤、氧化鐵半斤、
磷酸二氫鉀半斤用途說明：用於改良蜂窩煤配方，提高燃燒效率，降低有害氣體排放。
許成梁寫完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錯誤，然後拿著申請表去找薛良簽字。
薛良看了看申請表，拿起筆刷刷簽上名字，然後蓋上技術科的公章。
「拿著這個去倉庫領材料吧。」薛良把申請表遞給許成梁。
「謝謝薛主任。」
許成梁拿著申請表，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倉庫在廠區西側，是一排平房。
走進倉庫，裡面堆滿了各種材料和零件。
倉庫管理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馬，大家都叫他老馬。
看見許成梁進來，老馬抬起頭：「小許啊，來領材料？」
「對，馬師傅。」許成梁把申請表遞過去。
老馬接過申請表，仔細看了看，然後看向許成梁：「這些化學材料你要來幹啥？」
「做實驗。」許成梁簡單地說道。
「啥實驗？」老馬好奇地問道。
「改良蜂窩煤配方。」
「改良蜂窩煤？」老馬愣了愣，「蜂窩煤還能改良？」
「能啊。」許成梁解釋道，「在煤粉里添加一些助燃劑和催化劑，能提高燃燒效率，節省煤炭。」
「哦————」老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們這些技術員啊，腦子就是好使！
我就不行，只會搬東西。」
說著，他轉身去倉庫深處找材料。
十幾分鐘後，老馬拎著一個麻袋出來了。
「都在這兒了。」他把麻袋放在地上，「你點點，看夠不夠。」
許成梁蹲下身，打開麻袋檢查。
石灰、明礬、硝酸鉀、二氧化錳、氧化鐵、磷酸二氫鉀————
全都齊了。
「夠了，謝謝馬師傅。」許成梁拎起麻袋。
「不客氣。」老馬擺擺手，「有事兒儘管來找我。」
許成梁拎著麻袋往鉗工車間走去。
找了塊空地，把麻袋裡的材料一樣樣拿出來，擺放整齊。
然後去倉庫要了一些煤粉，還有一個大木盆。
開始按照配方調配材料。
石灰5%、明礬2%、硝酸鉀2%、二氧化錳1%、氧化鐵1%、磷酸二氫鉀1%————
許成梁仔細稱量著每種材料的重量，然後倒進木盆里。
加入煤粉，用鐵鍬攪拌均勻。
再加水，繼續攪拌，直到變成黏糊狀。
然後用模具壓製成蜂窩煤的形狀。
一塊、兩塊、三塊————
很快就做了二十來塊。
許成梁把這些蜂窩煤整齊地擺放在地上，準備晾乾。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許，你這是在幹啥呢？」
許成梁回過頭。
孫副廠長正站在身後，好奇地看著地上那些還沒幹透的蜂窩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