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孫廠長幫忙轉正
第117章 孫廠長幫忙轉正
「理論上是這樣的。」許成梁點頭道，「不過還是建議用戶注意通風，畢竟安全第一。」
陳書記走到爐子旁邊，伸手在爐體上摸了摸。
爐體表面已經開始發熱了，但溫度不算太高，不會燙手。
「這個保溫效果怎麼樣？」他問道。
「很好。」許成梁答道，「爐體是雙層結構，中間有空氣隔熱層，熱量不容易散失。而且爐門也是雙層的，密封性特別好，能把熱量都鎖在爐膛里。」
王廠長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看這爐子能燒多久。」
說完，他對老趙說：「老趙，搬幾把椅子過來，咱們坐著等。」
老趙連忙讓工人搬了幾把椅子過來。
王廠長、陳書記、孫副廠長、薛良、許成梁五個人在爐子旁邊坐下，就這麼看著爐子燒。
車間裡其他工人也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新奇的爐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爐膛里的火越燒越旺，透過爐門能看見跳動的火焰，顏色是漂亮的藍色。
藍色火焰代表燃燒溫度高、效率好，這是個好兆頭。
許成梁拿起一個鐵壺，裝滿水，放在爐子上。
「王廠長、陳書記，咱們燒壺水試試。」他說道。
「好。」王廠長點頭。
大約八分鐘後，水壺開始冒熱氣。
又過了五分鐘，水燒開了，壺嘴噴出白色的蒸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麼快就燒開了？」陳書記驚訝地說。
老趙也驚訝不已：「普通爐子燒一壺水至少要二干分鐘，這個迴風爐只用了十三分鐘！」
王廠長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爐膛里的煤：「煤也沒燒掉多少。」
「對。」許成梁說道，「因為熱效率高，同樣燒開一壺水，迴風爐用的煤只有普通爐子的一半左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王廠長和陳書記輪流往爐子裡添煤，觀察燃燒情況，測試保溫效果。
他們甚至還親自動手，把爐子的爐門打開，仔細檢查內部結構，看看迴風通道是怎麼設計的，爐膛是怎麼布置的。
所有細節都檢查過了，兩位領導終於放心了。
下午五點整，王廠長看了看手錶，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行了，我看夠了。」他說道，「這個迴風爐確實不錯，效果比報告裡寫的還要好！」
陳書記也站起來，滿意地點頭：「是啊，這麼好的東西，應該讓更多老百姓用上。」
說到這裡，王廠長看向許成梁：「小許，這個迴風爐的造價多少？」
「材料成本十二塊，加上人工和管理費用，總成本不超過十五塊。」許成梁答道。
「售價呢？」
「我建議售價定在二十塊。」許成梁說道，「這個價格既能保證廠里有合理的利潤，又不會讓老百姓覺得太貴。畢竟迴風爐能省一半的煤，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買爐子的錢省回來。」
王廠長在心裡算了算：「二十塊一台，利潤五塊，要是一個月能賣出兩千台，就是一萬塊的利潤————」
「何止兩千台啊！」陳書記說道，「京城有多少戶人家？只要咱們宣傳到位，一個月賣出五千台都不成問題！而且不光是京城，咱們還可以往外地銷售，全國市場有多大？」
五千台？
那就是兩萬五千塊的利潤！
王廠長和陳書記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而且迴風爐不僅能帶來經濟效益，更重要的是社會效益！
省煤、高效、安全，這都是實實在在造福人民的好處！
年底評先進的時候，上級領導最看重的就是這種惠民項目！
想到這裡，王廠長下定決心：「好！這個項目咱們干！」
「我也贊成。」陳書記說道，「咱們廠可以專門開設一條生產線，批量生產迴風爐。」
說到這裡，王廠長看向許成梁：「小許，你對開設生產線有什麼想法？」
許成梁想了想，說道：「王廠長，迴風爐的結構不複雜，主要就是鈑金、焊接、組裝這幾道工序。如果開設一條專門的生產線，配備十個熟練工人，我估計每天能生產八十到一百台。」
「一百台？」王廠長算了算，「一個月就是三千台，一年就是三萬六千台——
...」
「而且隨著工人越來越熟練，產量還能提高。」薛良補充道，「說不定能達到每天一百二十台。」
王廠長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手錶：「現在都五點了，快下班了。這樣吧，具體的生產計劃、人員配置、設備採購、銷售渠道這些細節，明天上午九點開會討論。小許，你今晚好好準備一下，把生產線的實施方案、成本預算、銷售策略都整理出來，明天在會上詳細講講。」
許成梁挺直身體：「是，王廠長！」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王廠長說道，「老孫、老薛，你們辛苦了。小許也幸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會議很重要，你們都得拿出最好的狀態來！」
王廠長和陳書記離開了鉗工車間。
孫副廠長拍了拍許成梁的肩膀：「小許，明天的會議很關鍵，你得好好準備。王廠長和陳書記已經認可這個項目了，但具體怎麼實施，還得你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來。」
「孫廠長放心，我心裡有數。」許成梁自信地說。
孫副廠長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王廠長和陳書記對迴風爐的評價你也聽見了，這個項目要是辦成了，咱們技術科在廠里的地位得提高一大截！而我這個主管副廠長，臉上也有光啊！」
許成梁連忙謙虛道：「孫廠長您過譽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孫副廠長笑著擺擺手，「別跟我客套！我在這廠里幹了二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像你這樣有本事又踏實肯乾的年輕人，真是不多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關切起來：「對了，你家裡有什麼困難嗎？有困難儘管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家裡的困難？
許成梁心裡一動。
說起來，家裡倒還真有個事兒需要幫忙。
二弟許成功現在還是臨時工，每個月工資才十五塊，連福利都沒有，乾的活兒卻不比正式工少。
要是能把他轉成學徒工，那待遇可就大不一樣了。
學徒工雖然工資也不高，但好歹屬於正式工編制，有各種福利保障，而且干滿三年就能轉成正式工人。
這可是鐵飯碗啊！
想到這裡，許成梁斟酌著開口：「孫廠長，家裡倒是有件事兒想麻煩您...
」
「說！」孫副廠長大手一揮，「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事兒直接說！」
「是這樣的。」許成梁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二弟許成功現在在廠里當臨時工，今年已經十六歲了，符合轉學徒工的條件。我想問問，能不能幫他辦個轉正手續？」
臨時工轉學徒工？
孫副廠長聽了，眉毛揚了揚。
這要求倒不算過分。
臨時工轉學徒工，雖然需要走人事科的程序，但難度不大。
關鍵是許成功已經十六歲了，符合國家規定的最低用工年齡，而且在廠里幹了有段時間了，轉正完全合情合理。
更何況，許成梁剛給自己立了這麼大的功，別說幫他弟弟轉個學徒工，就算是更大的要求，自己也得考慮考慮。
「就這事兒？」孫副廠長爽快地說道，「小事一樁！你二弟叫許成功是吧？
在哪個車間？」
「在鑄造車間。」許成梁答道。
「行！」孫副廠長當即拍板，「這事兒我記下了。明天我就讓人事科的老李給你弟弟辦轉正手續，最多一上午就能批下來！」
一上午就能辦下來？
許成梁心裡一陣欣喜。
這效率可真夠快的！
看來孫副廠長這話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要幫忙啊！
「謝謝孫廠長！」許成梁誠懇地說道。
「客氣什麼！」孫副廠長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對了，你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還有個三弟，叫許成才，今年十四歲。」許成梁如實答道。
十四歲？
那還太小了。
國家規定最低用工年齡是十六歲，十四歲的孩子連臨時工都當不了。
孫副廠長點點頭：「十四歲還太小，等他到了十六七歲，你再來找我，我給他安排個學徒工的名額。」
「好的，謝謝孫廠長！」許成梁心裡暖洋洋的。
這位孫副廠長還真是個講究人啊！
不但答應幫許成功轉正，連許成才的事兒都主動提出來了！
跟著這樣的領導幹活，真是太舒心了！
孫副廠長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車間。
等孫副廠長走遠了，薛良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把明天開會要講的內容再過一遍。生產線的實施方案、成本預算，這些都得心裡有數。」
「明白！」
許成梁點頭應道。
他心裡其實早就有譜了。
生產線怎麼搭建，需要多少工人，設備怎麼配置，這些問題在腦子裡早就演練過無數遍了。
有【機械設計】精通水平的技能在，這點事兒不在話下！
告別了薛良，許成梁騎上自行車往家趕。
一路上，他心情大好。
今天真是收穫滿滿啊！
不但讓廠長和書記認可了迴風爐項目，還搞定了二弟轉正的事兒！
雖然還沒正式辦下來，但孫副廠長都發話了，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一許成梁一邊蹬著車，一邊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臨時工和學徒工，雖然只差兩個字，但身份待遇可是天差地別啊！
臨時工說白了就是打零工的，廠里隨時可以辭退，沒有任何保障。
工資低，福利少，乾的活兒還不輕。
而學徒工就不一樣了。
學徒工屬於正式工編制，有正式的工作合同，享受各種福利待遇。
雖然剛開始工資也不高，但只要熬過三年學徒期，就能轉成正式工人，到時候工資待遇都會提升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學徒工有檔案，有編制，這可是實打實的鐵飯碗啊！
在這個年代，有個鐵飯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旱澇保收，意味著一輩子衣食無憂！
許成功要是轉成了學徒工，以後的人生軌跡都會改變！
想到這裡，許成梁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作為大哥，能幫弟弟謀個好前程，這種感覺真好！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還不能把這事兒告訴家裡人。
萬一中間出了什麼變故，轉正沒辦成，豈不是讓家人白高興一場？
還是等明天人事科把手續辦妥當了，再跟家裡人說吧！
打定主意後，許成梁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大興胡同十八號院門口。
推車進了前院，中院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是雷師傅還在幹活。
許成梁往中院看了一眼，沒有過去打擾，直接推車往後院走去。
後罩房裡，爐子燒得正旺，張素瑤正在廚房裡忙活。
爐子上架著一口鐵鍋，鍋里燉著白菜蘿蔔，飄出陣陣香味。
「媽，我回來了。」許成梁把自行車停好，走進屋裡。
「回來啦？」張素瑤抬起頭，笑著說道，「快洗洗手，馬上開飯了。」
許成梁應了一聲，走到水盆邊洗手。
洗完手後，他坐在桌邊，看著老媽在廚房裡忙活。
許保田還沒回來，許成功和許成才也不在家，估計都還在廠里加班。
張素瑤端著菜走過來，一邊往桌上擺一邊說道：「成梁啊，你今天在廠里怎麼樣？工作順利嗎？」
「挺順利的。」許成梁笑著答道，沒有細說今天的事兒。
他打算等轉正手續辦妥當了，再告訴家裡人這個好消息。
到時候肯定能給家人一個大驚喜！
張素瑤也沒多問，繼續忙活著擺菜。
今天晚上的菜色還算不錯，有燉白菜蘿蔔、炒土豆絲，還有一小碟鹹菜。
雖然算不上豐盛，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伙食了。
沒過多久，許保田、許成功、許成才陸續回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開始吃晚飯。
許成功一邊吃一邊說道：「大哥，你今天在廠里幹啥了？我聽車間的人說，廠長和書記都去鉗工車間了，是不是跟你有關？
」
「理論上是這樣的。」許成梁點頭道，「不過還是建議用戶注意通風，畢竟安全第一。」
陳書記走到爐子旁邊，伸手在爐體上摸了摸。
爐體表面已經開始發熱了，但溫度不算太高，不會燙手。
「這個保溫效果怎麼樣？」他問道。
「很好。」許成梁答道，「爐體是雙層結構，中間有空氣隔熱層，熱量不容易散失。而且爐門也是雙層的，密封性特別好，能把熱量都鎖在爐膛里。」
王廠長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看這爐子能燒多久。」
說完，他對老趙說：「老趙，搬幾把椅子過來，咱們坐著等。」
老趙連忙讓工人搬了幾把椅子過來。
王廠長、陳書記、孫副廠長、薛良、許成梁五個人在爐子旁邊坐下，就這麼看著爐子燒。
車間裡其他工人也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新奇的爐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爐膛里的火越燒越旺，透過爐門能看見跳動的火焰，顏色是漂亮的藍色。
藍色火焰代表燃燒溫度高、效率好，這是個好兆頭。
許成梁拿起一個鐵壺，裝滿水，放在爐子上。
「王廠長、陳書記，咱們燒壺水試試。」他說道。
「好。」王廠長點頭。
大約八分鐘後，水壺開始冒熱氣。
又過了五分鐘，水燒開了，壺嘴噴出白色的蒸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麼快就燒開了？」陳書記驚訝地說。
老趙也驚訝不已：「普通爐子燒一壺水至少要二干分鐘，這個迴風爐只用了十三分鐘！」
王廠長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爐膛里的煤：「煤也沒燒掉多少。」
「對。」許成梁說道，「因為熱效率高，同樣燒開一壺水，迴風爐用的煤只有普通爐子的一半左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王廠長和陳書記輪流往爐子裡添煤，觀察燃燒情況，測試保溫效果。
他們甚至還親自動手，把爐子的爐門打開，仔細檢查內部結構，看看迴風通道是怎麼設計的，爐膛是怎麼布置的。
所有細節都檢查過了，兩位領導終於放心了。
下午五點整，王廠長看了看手錶，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行了，我看夠了。」他說道，「這個迴風爐確實不錯，效果比報告裡寫的還要好！」
陳書記也站起來，滿意地點頭：「是啊，這麼好的東西，應該讓更多老百姓用上。」
說到這裡，王廠長看向許成梁：「小許，這個迴風爐的造價多少？」
「材料成本十二塊，加上人工和管理費用，總成本不超過十五塊。」許成梁答道。
「售價呢？」
「我建議售價定在二十塊。」許成梁說道，「這個價格既能保證廠里有合理的利潤，又不會讓老百姓覺得太貴。畢竟迴風爐能省一半的煤，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買爐子的錢省回來。」
王廠長在心裡算了算：「二十塊一台，利潤五塊，要是一個月能賣出兩千台，就是一萬塊的利潤————」
「何止兩千台啊！」陳書記說道，「京城有多少戶人家？只要咱們宣傳到位，一個月賣出五千台都不成問題！而且不光是京城，咱們還可以往外地銷售，全國市場有多大？」
五千台？
那就是兩萬五千塊的利潤！
王廠長和陳書記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而且迴風爐不僅能帶來經濟效益，更重要的是社會效益！
省煤、高效、安全，這都是實實在在造福人民的好處！
年底評先進的時候，上級領導最看重的就是這種惠民項目！
想到這裡，王廠長下定決心：「好！這個項目咱們干！」
「我也贊成。」陳書記說道，「咱們廠可以專門開設一條生產線，批量生產迴風爐。」
說到這裡，王廠長看向許成梁：「小許，你對開設生產線有什麼想法？」
許成梁想了想，說道：「王廠長，迴風爐的結構不複雜，主要就是鈑金、焊接、組裝這幾道工序。如果開設一條專門的生產線，配備十個熟練工人，我估計每天能生產八十到一百台。」
「一百台？」王廠長算了算，「一個月就是三千台，一年就是三萬六千台——
...」
「而且隨著工人越來越熟練，產量還能提高。」薛良補充道，「說不定能達到每天一百二十台。」
王廠長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手錶：「現在都五點了，快下班了。這樣吧，具體的生產計劃、人員配置、設備採購、銷售渠道這些細節，明天上午九點開會討論。小許，你今晚好好準備一下，把生產線的實施方案、成本預算、銷售策略都整理出來，明天在會上詳細講講。」
許成梁挺直身體：「是，王廠長！」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王廠長說道，「老孫、老薛，你們辛苦了。小許也幸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會議很重要，你們都得拿出最好的狀態來！」
王廠長和陳書記離開了鉗工車間。
孫副廠長拍了拍許成梁的肩膀：「小許，明天的會議很關鍵，你得好好準備。王廠長和陳書記已經認可這個項目了，但具體怎麼實施，還得你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來。」
「孫廠長放心，我心裡有數。」許成梁自信地說。
孫副廠長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王廠長和陳書記對迴風爐的評價你也聽見了，這個項目要是辦成了，咱們技術科在廠里的地位得提高一大截！而我這個主管副廠長，臉上也有光啊！」
許成梁連忙謙虛道：「孫廠長您過譽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孫副廠長笑著擺擺手，「別跟我客套！我在這廠里幹了二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像你這樣有本事又踏實肯乾的年輕人，真是不多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關切起來：「對了，你家裡有什麼困難嗎？有困難儘管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家裡的困難？
許成梁心裡一動。
說起來，家裡倒還真有個事兒需要幫忙。
二弟許成功現在還是臨時工，每個月工資才十五塊，連福利都沒有，乾的活兒卻不比正式工少。
要是能把他轉成學徒工，那待遇可就大不一樣了。
學徒工雖然工資也不高，但好歹屬於正式工編制，有各種福利保障，而且干滿三年就能轉成正式工人。
這可是鐵飯碗啊！
想到這裡，許成梁斟酌著開口：「孫廠長，家裡倒是有件事兒想麻煩您...
」
「說！」孫副廠長大手一揮，「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事兒直接說！」
「是這樣的。」許成梁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二弟許成功現在在廠里當臨時工，今年已經十六歲了，符合轉學徒工的條件。我想問問，能不能幫他辦個轉正手續？」
臨時工轉學徒工？
孫副廠長聽了，眉毛揚了揚。
這要求倒不算過分。
臨時工轉學徒工，雖然需要走人事科的程序，但難度不大。
關鍵是許成功已經十六歲了，符合國家規定的最低用工年齡，而且在廠里幹了有段時間了，轉正完全合情合理。
更何況，許成梁剛給自己立了這麼大的功，別說幫他弟弟轉個學徒工，就算是更大的要求，自己也得考慮考慮。
「就這事兒？」孫副廠長爽快地說道，「小事一樁！你二弟叫許成功是吧？
在哪個車間？」
「在鑄造車間。」許成梁答道。
「行！」孫副廠長當即拍板，「這事兒我記下了。明天我就讓人事科的老李給你弟弟辦轉正手續，最多一上午就能批下來！」
一上午就能辦下來？
許成梁心裡一陣欣喜。
這效率可真夠快的！
看來孫副廠長這話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要幫忙啊！
「謝謝孫廠長！」許成梁誠懇地說道。
「客氣什麼！」孫副廠長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對了，你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還有個三弟，叫許成才，今年十四歲。」許成梁如實答道。
十四歲？
那還太小了。
國家規定最低用工年齡是十六歲，十四歲的孩子連臨時工都當不了。
孫副廠長點點頭：「十四歲還太小，等他到了十六七歲，你再來找我，我給他安排個學徒工的名額。」
「好的，謝謝孫廠長！」許成梁心裡暖洋洋的。
這位孫副廠長還真是個講究人啊！
不但答應幫許成功轉正，連許成才的事兒都主動提出來了！
跟著這樣的領導幹活，真是太舒心了！
孫副廠長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車間。
等孫副廠長走遠了，薛良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把明天開會要講的內容再過一遍。生產線的實施方案、成本預算，這些都得心裡有數。」
「明白！」
許成梁點頭應道。
他心裡其實早就有譜了。
生產線怎麼搭建，需要多少工人，設備怎麼配置，這些問題在腦子裡早就演練過無數遍了。
有【機械設計】精通水平的技能在，這點事兒不在話下！
告別了薛良，許成梁騎上自行車往家趕。
一路上，他心情大好。
今天真是收穫滿滿啊！
不但讓廠長和書記認可了迴風爐項目，還搞定了二弟轉正的事兒！
雖然還沒正式辦下來，但孫副廠長都發話了，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一許成梁一邊蹬著車，一邊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臨時工和學徒工，雖然只差兩個字，但身份待遇可是天差地別啊！
臨時工說白了就是打零工的，廠里隨時可以辭退，沒有任何保障。
工資低，福利少，乾的活兒還不輕。
而學徒工就不一樣了。
學徒工屬於正式工編制，有正式的工作合同，享受各種福利待遇。
雖然剛開始工資也不高，但只要熬過三年學徒期，就能轉成正式工人，到時候工資待遇都會提升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學徒工有檔案，有編制，這可是實打實的鐵飯碗啊！
在這個年代，有個鐵飯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旱澇保收，意味著一輩子衣食無憂！
許成功要是轉成了學徒工，以後的人生軌跡都會改變！
想到這裡，許成梁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作為大哥，能幫弟弟謀個好前程，這種感覺真好！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還不能把這事兒告訴家裡人。
萬一中間出了什麼變故，轉正沒辦成，豈不是讓家人白高興一場？
還是等明天人事科把手續辦妥當了，再跟家裡人說吧！
打定主意後，許成梁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大興胡同十八號院門口。
推車進了前院，中院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是雷師傅還在幹活。
許成梁往中院看了一眼，沒有過去打擾，直接推車往後院走去。
後罩房裡，爐子燒得正旺，張素瑤正在廚房裡忙活。
爐子上架著一口鐵鍋，鍋里燉著白菜蘿蔔，飄出陣陣香味。
「媽，我回來了。」許成梁把自行車停好，走進屋裡。
「回來啦？」張素瑤抬起頭，笑著說道，「快洗洗手，馬上開飯了。」
許成梁應了一聲，走到水盆邊洗手。
洗完手後，他坐在桌邊，看著老媽在廚房裡忙活。
許保田還沒回來，許成功和許成才也不在家，估計都還在廠里加班。
張素瑤端著菜走過來，一邊往桌上擺一邊說道：「成梁啊，你今天在廠里怎麼樣？工作順利嗎？」
「挺順利的。」許成梁笑著答道，沒有細說今天的事兒。
他打算等轉正手續辦妥當了，再告訴家裡人這個好消息。
到時候肯定能給家人一個大驚喜！
張素瑤也沒多問，繼續忙活著擺菜。
今天晚上的菜色還算不錯，有燉白菜蘿蔔、炒土豆絲，還有一小碟鹹菜。
雖然算不上豐盛，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伙食了。
沒過多久，許保田、許成功、許成才陸續回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開始吃晚飯。
許成功一邊吃一邊說道：「大哥，你今天在廠里幹啥了？我聽車間的人說，廠長和書記都去鉗工車間了，是不是跟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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