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人才啊
第88章 人才啊
幾個人聽了，看著許成梁的眼神都變了。
震驚、佩服、羨慕......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許成梁被這麼多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薛主任，各位師傅，我這設計圖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還請大家多提意見。」
多提意見？
這設計圖已經完善成這樣了，還要怎麼提意見啊！
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在心裡吐槽著，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紛紛誇讚起許成梁來。
「成梁，你這設計水平，真是太厲害了！」
「是啊，我幹了十幾年工程師，都沒你這水平！」
「年輕有為啊！咱們機械廠出了個人才！」
許成梁連忙擺手：「各位師傅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還要多向各位學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伊萬諾夫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滿的表情。
他用俄語說道：「今天上午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來開會？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蘇聯專家不重要了？」
許成梁連忙翻譯給薛良聽。
薛良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今天上午還要開會討論技術問題呢！
結果因為研究許成梁的設計圖，把這事兒給忘了！
薛良連忙賠笑道：「伊萬諾夫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剛才在研究一份技術方案，一時忘了通知您。您來得正好，正好幫我們看看這份設計圖。」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走到桌前，拿起圖紙看了起來。
剛看了幾眼，他的表情就變了。
從不屑，變成驚訝，變成震驚，最後變成難以置信！
他一張張地翻看著圖紙，眼睛瞪得越來越大，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看完所有圖紙，伊萬諾夫猛地抬起頭，用俄語質問道：「這份設計圖是從哪兒來的？
你們不可能設計出這種水平的東西！」
語氣傲慢，充滿了質疑。
薛良聽了翻譯，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伊萬諾夫同志，這份設計圖是我們中國工程師自己設計的，不是從別處弄來的。」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聽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甚至有些惱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中國的工程師，根本不可能設計出這種水平的東西！你們一定是從蘇聯那邊偷來的圖紙，然後說是自己設計的！」
偷來的？
薛良聽了翻譯，臉都氣紅了。
這個伊萬諾夫，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什麼叫從蘇聯那邊偷來的？
咱們中國人就不能自己設計出好東西嗎？
薛良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裡的怒火，冷靜地說道：「伊萬諾夫同志，這份設計圖確實是我們中國工程師自己設計的。設計者就站在您面前，他叫許成梁。」
說完，薛良指了指許成梁。
就這個年輕人？
他能設計出這麼高水平的方案？
伊萬諾夫根本不信！
薛良開口說道：「伊萬諾夫同志，既然您不信，那就當面考考許成梁吧。您可以問他關於這份設計圖的任何問題，如果他答不上來，就證明這份設計圖不是他畫的。但如果他能答上來，您是不是應該承認，咱們中國工程師也能設計出高水平的方案？」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聽了，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答上來！」
說完，他拿起第二張圖紙，指著軸承座的設計，用俄語問道：「這個軸承座為什麼要採用分體式結構？你能說出至少五個優點嗎？」
五個優點？
這老毛子還真是不留情面啊！
許成梁心裡吐槽著，流利的回答。
伊萬諾夫又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涉及到設計的方方面面。
每一個問題都特別刁鑽，特別專業，有些問題甚至連薛良都答不上來。
但許成梁卻對答如流，而且回答得特別詳細，完全不像是臨時抱佛腳背出來的答案，而是真正理解了設計的每一個細節。
伊萬諾夫問到最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額頭上甚至滲出了汗珠。
他終於放下圖紙，沉默了好一會兒，用俄語說道：「我......我承認，這份設計圖確實是你自己畫的。而且設計水平很高，有些地方甚至比蘇聯的方案還要好。」
說完這句話，伊萬諾夫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他一直以為，中國的工程技術水平遠遠落後於蘇聯，中國人只能跟在蘇聯後面學習。
但今天，一個十八歲的中國年輕人，設計出了一套連他都覺得驚艷的方案！
這對伊萬諾夫來說，簡直是巨大的打擊！
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優越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薛良聽了翻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爽啊！
終於讓這個傲慢的蘇聯專家服氣了！
薛良在心裡狂喜著，看著許成梁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多虧了許成梁啊！
要不是他設計出這麼好的方案，自己今天還不知道要怎麼憋屈呢！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也都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中國人也能行！
咱們中國人不比蘇聯人差！
這句話，他們憋在心裡好久了，今天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地說出來了！
薛良走到許成梁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梁，好樣的！你給咱們中國工程師長臉了！」
許成梁謙虛地笑了笑：「薛主任您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孫副廠長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薛主任，我聽說許成梁設計了一套精密齒輪加工的改進方案？圖紙在哪兒？快給我看看！」
薛良連忙把圖紙遞給孫副廠長。
孫副廠長接過圖紙，認真地看了起來。
他雖然不是搞技術出身的，但在機械廠幹了這麼多年，基本的圖紙還是能看懂的。
看著看著，孫副廠長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好啊！
太好了！
這份設計圖，完全可以作為廠里的技術改進方案！
要是能把這套方案實施下去，精密齒輪的加工精度和生產效率，肯定能大幅提升！
到時候上級領導來檢查工作，自己臉上也有光啊！
孫副廠長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看完圖紙，抬起頭看著許成梁，臉上滿是讚賞：「成梁，你真是給咱們廠立了大功啊！走，中午我在食堂小灶請你吃飯，好好感謝感謝你！」
食堂小灶？
辦公室里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聽了，眼睛都紅了。
食堂小灶可不是誰都能去的！
只有廠領導和重要客人才有資格去那兒吃飯！
許成梁這是被孫副廠長當成貴賓了啊！
幾個人在心裡羨慕著，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紛紛恭喜許成梁。
許成梁被孫副廠長這麼一捧，有些不好意思：「孫廠長，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兒，不用這麼破費。」
孫副廠長擺了擺手：「這怎麼是破費呢！你為咱們廠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我請你吃頓飯是應該的！走走走，別推辭了！」
說完，孫副廠長拉著許成梁就往外走。
到了中午十二點，孫副廠長帶著許成梁來到食堂小灶。
食堂小灶在食堂二樓，是一間單獨的餐廳，裡面擺著幾張圓桌，環境比普通食堂好多了。
孫副廠長讓食堂師傅做了幾個好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燉雞湯..
雖然比不上豐澤園的菜，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伙食了。
兩人坐下來，孫副廠長給許成梁倒了杯茶：「成梁，今天你可真是給咱們機械廠長臉了！你不知道，剛才伊萬諾夫那副表情，我在辦公室里都能想像出來！哈哈哈！」
孫副廠長笑得特別開心，連喝了好幾口茶。
許成梁謙虛地笑了笑：「孫廠長您過獎了，我只是碰巧學了點機械設計的知識而已。
「」
孫副廠長擺了擺手：「這可不是碰巧！薛良跟我說了，你設計的這套方案，水平特別高，完全可以投入生產！等這套方案實施下去，咱們廠的精密齒輪加工能力，肯定能上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樓下普通食堂里。
楊小安端著飯盒，正在排隊打飯。
今天食堂的菜特別簡單，就是白菜燉土豆，連點油星子都沒有。
楊小安看著飯盒裡那寡淡的菜，心裡一陣鬱悶。
唉，又是這種菜！
天天吃都吃膩了！
他端著飯盒，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吃飯。
突然，他看見二樓小灶的窗戶里，孫副廠長和許成梁正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吃著飯0
這......這什麼情況？
楊小安腦子裡一片混亂。
自己在機械廠幹了一年多，連副廠長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許成梁才來幾天，就跟副廠長一起吃飯了？
還被請到小灶吃飯？
憑什麼啊！
下午兩點半，技術科會議室。
伊萬諾夫午覺睡醒了，精神頭還不錯，正坐在會議桌前翻看著上午畫的那些草圖。
薛良帶著幾個工程師也到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筆記本，表情嚴肅認真。
孫副廠長這次也來了，他坐在旁邊的角落裡，打算旁聽這次討論。
「好，人都到齊了。」
伊萬諾夫用俄語說道，「下午我們繼續討論精密齒輪加工的技術改進方案。小許，把你畫的那套設計圖拿出來，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
許成梁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那一摞厚厚的圖紙，平鋪在會議桌上。
伊萬諾夫拿起第一張圖紙，仔細端詳著。薛良幾個工程師也湊過來看。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翻動圖紙的沙沙聲。
看了大概十分鐘，伊萬諾夫終於抬起頭來，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小許，你這套設計方案的整體思路很好。不過有些細節還需要改進。」
說著，他拿起鉛筆，在圖紙上標記出幾個地方：「比如這個軸承座的分體式結構，雖然方便維護，但結合面的剛性不夠，高速運轉時可能會產生振動。我建議在結合面增加定位銷，並且採用螺栓預緊，提高結合面的剛性。」
許成梁點了點頭，立刻翻譯給薛良等人聽。
薛良聽了，若有所思地說道：「伊萬諾夫同志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增加定位銷的話，對加工精度要求會更高，咱們廠的設備能不能達到這個精度？」
許成梁把薛良的話翻譯給伊萬諾夫聽。
伊萬諾夫想了想，用俄語回答：「這個精度要求並不算高，你們廠的磨床應該能做到。實在不行，可以外協加工。」
許成梁翻譯完，薛良點了點頭：「好，這個問題解決了。」
接下來的討論，氣氛變得越來越熱烈。
伊萬諾夫提出一個技術問題，薛良幾個工程師討論半天，往往拿不出好的解決方案。
這時候，許成梁就會開口，用流利的俄語跟伊萬諾夫交流，然後結合自己的設計思路，提出一些創新性的想法。
比如在刀具改進方案上，伊萬諾夫建議採用整體硬質合金刀具，但這種刀具成本太高，而且加工難度大。
許成梁提出一個折中方案：「可以採用機夾式刀具，刀片用硬質合金材料，刀杆用普通鋼材。這樣既能保證切削性能，又能降低成本，而且刀片磨損後可以更換，節省材料。」
伊萬諾夫聽了翻譯，眼睛一亮：「這個想法不錯！而且機夾式刀具更換刀片很方便，可以大大減少停機時間，提高生產效率！」
薛良幾個工程師聽了許成梁的建議，臉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一個工程師拍著大腿說道。
「成梁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啊！」另一個工程師讚嘆道。
孫副廠長坐在角落裡，看著許成梁侃侃而談的樣子，心裡越來越滿意。
這個年輕人，不僅俄語好、酒量大，技術水平也這麼高！
簡直是個全能型人才啊！
討論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會議桌上的圖紙越來越多，密密麻麻標滿了各種修改意見和補充說明。
伊萬諾夫、許成梁、薛良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對每一個技術細節展開激烈的討論。
有時候意見不統一，大家就爭得面紅耳赤，但都是就事論事，沒有人惱羞成怒。
幾個人聽了，看著許成梁的眼神都變了。
震驚、佩服、羨慕......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許成梁被這麼多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薛主任，各位師傅，我這設計圖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還請大家多提意見。」
多提意見？
這設計圖已經完善成這樣了，還要怎麼提意見啊！
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在心裡吐槽著，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紛紛誇讚起許成梁來。
「成梁，你這設計水平，真是太厲害了！」
「是啊，我幹了十幾年工程師，都沒你這水平！」
「年輕有為啊！咱們機械廠出了個人才！」
許成梁連忙擺手：「各位師傅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還要多向各位學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伊萬諾夫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滿的表情。
他用俄語說道：「今天上午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來開會？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蘇聯專家不重要了？」
許成梁連忙翻譯給薛良聽。
薛良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今天上午還要開會討論技術問題呢！
結果因為研究許成梁的設計圖，把這事兒給忘了！
薛良連忙賠笑道：「伊萬諾夫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剛才在研究一份技術方案，一時忘了通知您。您來得正好，正好幫我們看看這份設計圖。」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走到桌前，拿起圖紙看了起來。
剛看了幾眼，他的表情就變了。
從不屑，變成驚訝，變成震驚，最後變成難以置信！
他一張張地翻看著圖紙，眼睛瞪得越來越大，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看完所有圖紙，伊萬諾夫猛地抬起頭，用俄語質問道：「這份設計圖是從哪兒來的？
你們不可能設計出這種水平的東西！」
語氣傲慢，充滿了質疑。
薛良聽了翻譯，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伊萬諾夫同志，這份設計圖是我們中國工程師自己設計的，不是從別處弄來的。」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聽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甚至有些惱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中國的工程師，根本不可能設計出這種水平的東西！你們一定是從蘇聯那邊偷來的圖紙，然後說是自己設計的！」
偷來的？
薛良聽了翻譯，臉都氣紅了。
這個伊萬諾夫，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什麼叫從蘇聯那邊偷來的？
咱們中國人就不能自己設計出好東西嗎？
薛良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裡的怒火，冷靜地說道：「伊萬諾夫同志，這份設計圖確實是我們中國工程師自己設計的。設計者就站在您面前，他叫許成梁。」
說完，薛良指了指許成梁。
就這個年輕人？
他能設計出這麼高水平的方案？
伊萬諾夫根本不信！
薛良開口說道：「伊萬諾夫同志，既然您不信，那就當面考考許成梁吧。您可以問他關於這份設計圖的任何問題，如果他答不上來，就證明這份設計圖不是他畫的。但如果他能答上來，您是不是應該承認，咱們中國工程師也能設計出高水平的方案？」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聽了，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答上來！」
說完，他拿起第二張圖紙，指著軸承座的設計，用俄語問道：「這個軸承座為什麼要採用分體式結構？你能說出至少五個優點嗎？」
五個優點？
這老毛子還真是不留情面啊！
許成梁心裡吐槽著，流利的回答。
伊萬諾夫又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涉及到設計的方方面面。
每一個問題都特別刁鑽，特別專業，有些問題甚至連薛良都答不上來。
但許成梁卻對答如流，而且回答得特別詳細，完全不像是臨時抱佛腳背出來的答案，而是真正理解了設計的每一個細節。
伊萬諾夫問到最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額頭上甚至滲出了汗珠。
他終於放下圖紙，沉默了好一會兒，用俄語說道：「我......我承認，這份設計圖確實是你自己畫的。而且設計水平很高，有些地方甚至比蘇聯的方案還要好。」
說完這句話，伊萬諾夫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他一直以為，中國的工程技術水平遠遠落後於蘇聯，中國人只能跟在蘇聯後面學習。
但今天，一個十八歲的中國年輕人，設計出了一套連他都覺得驚艷的方案！
這對伊萬諾夫來說，簡直是巨大的打擊！
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優越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薛良聽了翻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爽啊！
終於讓這個傲慢的蘇聯專家服氣了！
薛良在心裡狂喜著，看著許成梁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多虧了許成梁啊！
要不是他設計出這麼好的方案，自己今天還不知道要怎麼憋屈呢！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也都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中國人也能行！
咱們中國人不比蘇聯人差！
這句話，他們憋在心裡好久了，今天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地說出來了！
薛良走到許成梁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梁，好樣的！你給咱們中國工程師長臉了！」
許成梁謙虛地笑了笑：「薛主任您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孫副廠長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薛主任，我聽說許成梁設計了一套精密齒輪加工的改進方案？圖紙在哪兒？快給我看看！」
薛良連忙把圖紙遞給孫副廠長。
孫副廠長接過圖紙，認真地看了起來。
他雖然不是搞技術出身的，但在機械廠幹了這麼多年，基本的圖紙還是能看懂的。
看著看著，孫副廠長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好啊！
太好了！
這份設計圖，完全可以作為廠里的技術改進方案！
要是能把這套方案實施下去，精密齒輪的加工精度和生產效率，肯定能大幅提升！
到時候上級領導來檢查工作，自己臉上也有光啊！
孫副廠長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看完圖紙，抬起頭看著許成梁，臉上滿是讚賞：「成梁，你真是給咱們廠立了大功啊！走，中午我在食堂小灶請你吃飯，好好感謝感謝你！」
食堂小灶？
辦公室里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聽了，眼睛都紅了。
食堂小灶可不是誰都能去的！
只有廠領導和重要客人才有資格去那兒吃飯！
許成梁這是被孫副廠長當成貴賓了啊！
幾個人在心裡羨慕著，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紛紛恭喜許成梁。
許成梁被孫副廠長這麼一捧，有些不好意思：「孫廠長，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兒，不用這麼破費。」
孫副廠長擺了擺手：「這怎麼是破費呢！你為咱們廠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我請你吃頓飯是應該的！走走走，別推辭了！」
說完，孫副廠長拉著許成梁就往外走。
到了中午十二點，孫副廠長帶著許成梁來到食堂小灶。
食堂小灶在食堂二樓，是一間單獨的餐廳，裡面擺著幾張圓桌，環境比普通食堂好多了。
孫副廠長讓食堂師傅做了幾個好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燉雞湯..
雖然比不上豐澤園的菜，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伙食了。
兩人坐下來，孫副廠長給許成梁倒了杯茶：「成梁，今天你可真是給咱們機械廠長臉了！你不知道，剛才伊萬諾夫那副表情，我在辦公室里都能想像出來！哈哈哈！」
孫副廠長笑得特別開心，連喝了好幾口茶。
許成梁謙虛地笑了笑：「孫廠長您過獎了，我只是碰巧學了點機械設計的知識而已。
「」
孫副廠長擺了擺手：「這可不是碰巧！薛良跟我說了，你設計的這套方案，水平特別高，完全可以投入生產！等這套方案實施下去，咱們廠的精密齒輪加工能力，肯定能上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樓下普通食堂里。
楊小安端著飯盒，正在排隊打飯。
今天食堂的菜特別簡單，就是白菜燉土豆，連點油星子都沒有。
楊小安看著飯盒裡那寡淡的菜，心裡一陣鬱悶。
唉，又是這種菜！
天天吃都吃膩了！
他端著飯盒，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吃飯。
突然，他看見二樓小灶的窗戶里，孫副廠長和許成梁正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吃著飯0
這......這什麼情況？
楊小安腦子裡一片混亂。
自己在機械廠幹了一年多，連副廠長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許成梁才來幾天，就跟副廠長一起吃飯了？
還被請到小灶吃飯？
憑什麼啊！
下午兩點半，技術科會議室。
伊萬諾夫午覺睡醒了，精神頭還不錯，正坐在會議桌前翻看著上午畫的那些草圖。
薛良帶著幾個工程師也到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筆記本，表情嚴肅認真。
孫副廠長這次也來了，他坐在旁邊的角落裡，打算旁聽這次討論。
「好，人都到齊了。」
伊萬諾夫用俄語說道，「下午我們繼續討論精密齒輪加工的技術改進方案。小許，把你畫的那套設計圖拿出來，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
許成梁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那一摞厚厚的圖紙，平鋪在會議桌上。
伊萬諾夫拿起第一張圖紙，仔細端詳著。薛良幾個工程師也湊過來看。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翻動圖紙的沙沙聲。
看了大概十分鐘，伊萬諾夫終於抬起頭來，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小許，你這套設計方案的整體思路很好。不過有些細節還需要改進。」
說著，他拿起鉛筆，在圖紙上標記出幾個地方：「比如這個軸承座的分體式結構，雖然方便維護，但結合面的剛性不夠，高速運轉時可能會產生振動。我建議在結合面增加定位銷，並且採用螺栓預緊，提高結合面的剛性。」
許成梁點了點頭，立刻翻譯給薛良等人聽。
薛良聽了，若有所思地說道：「伊萬諾夫同志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增加定位銷的話，對加工精度要求會更高，咱們廠的設備能不能達到這個精度？」
許成梁把薛良的話翻譯給伊萬諾夫聽。
伊萬諾夫想了想，用俄語回答：「這個精度要求並不算高，你們廠的磨床應該能做到。實在不行，可以外協加工。」
許成梁翻譯完，薛良點了點頭：「好，這個問題解決了。」
接下來的討論，氣氛變得越來越熱烈。
伊萬諾夫提出一個技術問題，薛良幾個工程師討論半天，往往拿不出好的解決方案。
這時候，許成梁就會開口，用流利的俄語跟伊萬諾夫交流，然後結合自己的設計思路，提出一些創新性的想法。
比如在刀具改進方案上，伊萬諾夫建議採用整體硬質合金刀具，但這種刀具成本太高，而且加工難度大。
許成梁提出一個折中方案：「可以採用機夾式刀具，刀片用硬質合金材料，刀杆用普通鋼材。這樣既能保證切削性能，又能降低成本，而且刀片磨損後可以更換，節省材料。」
伊萬諾夫聽了翻譯，眼睛一亮：「這個想法不錯！而且機夾式刀具更換刀片很方便，可以大大減少停機時間，提高生產效率！」
薛良幾個工程師聽了許成梁的建議，臉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一個工程師拍著大腿說道。
「成梁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啊！」另一個工程師讚嘆道。
孫副廠長坐在角落裡，看著許成梁侃侃而談的樣子，心裡越來越滿意。
這個年輕人，不僅俄語好、酒量大，技術水平也這麼高！
簡直是個全能型人才啊！
討論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會議桌上的圖紙越來越多，密密麻麻標滿了各種修改意見和補充說明。
伊萬諾夫、許成梁、薛良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對每一個技術細節展開激烈的討論。
有時候意見不統一，大家就爭得面紅耳赤，但都是就事論事，沒有人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