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還是喜歡你一臉懷疑的樣子
許成梁走出大興胡同十八號院，直奔街道辦。
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林雪。
林雪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許成梁走過去，笑著打招呼：
「林同志，下午好啊。」
林雪聽見聲音，抬起頭。
看見是許成梁，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哎呀，許同志來了？」
「報名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林雪問道。
許成梁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介紹信：
「準備好了。」
「介紹信也開好了。」
「咱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林雪聽了，眼睛一亮。
「太好了！」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拿起旁邊的小挎包。
……
街道辦外面。
許成梁和林雪來到附近的公交車站。
等了沒多久，一輛公交車就開了過來。
公交車是那種老式的綠皮車。
車身上寫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許成梁和林雪上了車。
付了車票，一起往車廂里走去。
車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工人、有學生、還有抱著孩子的婦女。
大家都擠在一起。
許成梁找了兩個靠窗的座位，跟林雪坐了下來。
公交車啟動了。
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車身搖搖晃晃地往前開著。
許成梁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這就是五十年代的京城啊。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灰磚房。
偶爾能看見幾棟高一點的建築。
街上的人都穿著藍色或者灰色的衣服。
款式也都差不多。
沒有後世那麼花哨。
不過倒也別有一番樸素的美感。
許成梁在心裡感慨著。
公交車一路往前開。
路過了前門、西單、西四……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從車窗外掠過。
許成梁看著這些地方，心裡有些感慨。
後世這些地方都是繁華的商業區。
但現在，只是普通的街道。
甚至有些地方還顯得有些破舊。
真是時代不同啊。
許成梁在心裡想著。
一個多小時後。
公交車終於到了水木大學附近。
「水木大學到了！」
「下車的乘客請準備！」
售票員大聲喊道。
許成梁和林雪站起身來，往車門走去。
下了車，兩人站在路邊。
抬頭往前看。
只見不遠處，一座氣派的校門赫然矗立。
校門是青磚砌成的，上面寫著「水木大學」四個大字。
字體遒勁有力，透著一股書卷氣。
校門兩邊是兩根高大的石柱。
石柱上雕刻著龍紋。
顯得莊嚴又大氣。
許成梁看著這座校門，心裡不禁感慨。
這就是五十年代的水木大學啊！
後世無數學子夢寐以求的學府！
現在就這麼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還真是讓人有點激動呢！
許成梁在心裡想著。
林雪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校門上。
眼裡滿是羨慕。
「哎......」
「水木大學啊......」
「我當年高考的時候，也想考這所大學。」
「可惜分數不夠，沒考上。」
「最後只能去了一所普通的師範學校。」
林雪感慨道。
許成梁聽了，安慰道：
「林同志，過去的事情就別想了。」
「咱們現在不也是來水木大學了嗎？」
「雖然不是來上學的，但能來這兒報名考翻譯證，也算是圓了一個小小的夢想了。」
林雪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
「走吧，咱們進去吧。」
兩人一起往校門走去。
找個人詢問在哪裡報名翻譯證考試。
對方指著校園裡面：
「往裡走，找到圖書館。」
「圖書館一樓有外語研讀室。」
「在那兒報名。」
許成梁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
說完，兩人走進了校門。
一邊走，許成梁一邊給林雪介紹著。
「前面那棟建築，是水木大學的主樓。」
「建於1912年，已經有四十多年的歷史了。」
「當年可是京城最氣派的建築之一。」
「那邊那棟，是理學院。」
「專門培養理科人才的地方。」
「後面那棟，是工學院。」
「培養工程師的地方。」
許成梁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林雪聽得一愣一愣的。
「許同志，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你不是殺豬的嗎？」
「怎麼對水木大學這麼了解？」
林雪驚訝地問道。
許成梁聽了，嘴角抽搐。
我靠！
殺豬的就不能了解水木大學了？
殺豬的就不能有文化了？
許成梁在心裡吐槽著。
不過表面上還是淡定地說道：
「林同志，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殺豬的怎麼了？」
「殺豬的也能有夢想啊！」
「我從小就夢想著能來水木大學上學。」
「雖然沒考上，但我還是經常來這兒轉轉。」
「久而久之，就對這兒很了解了。」
許成梁胡謅著。
林雪聽了，眼裡露出敬佩的神色：
「難怪你能自學俄語，還能考翻譯證！」
許成梁聽了，謙虛地笑了笑：
「哪裡哪裡。」
「都是為了生活嘛。」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水木大學的圖書館。
圖書館是一棟三層的青磚建築。
外觀古樸典雅。
大門前是幾級寬闊的台階。
台階兩邊是兩根高大的石柱。
顯得格外氣派。
圖書館裡安靜得很。
一樓大廳里，幾排書架整齊地擺放著。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
大廳里有不少學生正在看書。
有的坐在桌邊，有的站在書架旁。
大家都很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整個大廳里，只能聽見翻書的「沙沙」聲。
許成梁和林雪往裡走。
找了個工作人員，詢問報名的地方在哪兒。
工作人員指著大廳左側：
「外語研讀室在那邊。」
「你們去那兒報名。」
許成梁點了點頭：
「謝謝！」
兩人往外語研讀室走去。
外語研讀室位於圖書館一樓的左側。
是一間不大的房間。
房間裡擺著幾排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外語書籍。
有俄語、英語、法語、德語……
房間的一角，擺著一張辦公桌。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
許成梁和林雪走到辦公桌前。
許成梁禮貌地開口：
「同志，您好。」
「我們是來報名參加翻譯證考試的。」
中年男子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
「報名是吧？」
「把介紹信拿出來。」
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
林雪連忙從小挎包里掏出介紹信，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過介紹信，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雪同志，你不是本校的學生啊？」
中年男子疑惑地問道。
林雪連忙解釋：
「是的，我不是本校的學生。」
「我在大興街道辦工作。」
「但我也想追求進步，為國家做貢獻。」
「所以想參加翻譯證考試。」
林雪真誠地說道。
中年男子聽了，點了點頭。
「嗯，不錯。」
「有這種上進心很好。」
說完，他看向許成梁：
「你的介紹信呢？」
許成梁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介紹信，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過介紹信，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成梁同志，你是……肉聯廠的屠宰工？」
中年男子抬起頭，目光有些懷疑地看著許成梁。
許成梁點了點頭：
「我是肉聯廠的屠宰工。」
「但我對俄語很感興趣。」
「自學了一段時間，現在想參加翻譯證考試。」」
許成梁真誠地說道。
中年男子聽了，眼裡的懷疑更深了。
「許同志，翻譯證考試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是初中畢業，對吧？」
「初中畢業的文化水平，就想考翻譯證？」
「而且你還是個屠宰工？」
「你真的會俄語嗎？」
中年男子的語氣里透著明顯的質疑。
這麼看不起人？
難道屠宰工就不能學俄語了？
難道初中畢業就不能考翻譯證了？
這什麼破規矩？
許成梁在心裡不爽著。
不過表面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用流利的俄語開口說道：「……」
（尊敬的同志，我理解您的懷疑。但我確實自學了俄語。我的俄語水平足夠高。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在考試中證明這一點。）
許成梁說得又快又流利。
發音標準，語調自然。
完全就是俄羅斯人的水平！
中年男子聽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許成梁。
這……
這真的是一個初中畢業的屠宰工說的俄語？
這發音，這語調，簡直跟莫斯科大學的教授一樣！
甚至比我見過的不少留蘇學生都強！
中年男子在心裡震驚著。
他連忙站起身來，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哎呀，許同志！」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的俄語水平真是太高了！」
「簡直讓我驚嘆！」
中年男子連連道歉。
許成梁看著中年男子前後態度的巨大變化，心裡不禁吐槽。
我靠！
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一副懷疑的樣子。
現在立刻就變得恭恭敬敬的。
這世道，還真是實力說話啊！
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林雪。
林雪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許成梁走過去，笑著打招呼：
「林同志，下午好啊。」
林雪聽見聲音，抬起頭。
看見是許成梁，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哎呀，許同志來了？」
「報名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林雪問道。
許成梁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介紹信：
「準備好了。」
「介紹信也開好了。」
「咱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林雪聽了，眼睛一亮。
「太好了！」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拿起旁邊的小挎包。
……
街道辦外面。
許成梁和林雪來到附近的公交車站。
等了沒多久，一輛公交車就開了過來。
公交車是那種老式的綠皮車。
車身上寫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許成梁和林雪上了車。
付了車票，一起往車廂里走去。
車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工人、有學生、還有抱著孩子的婦女。
大家都擠在一起。
許成梁找了兩個靠窗的座位，跟林雪坐了下來。
公交車啟動了。
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車身搖搖晃晃地往前開著。
許成梁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這就是五十年代的京城啊。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灰磚房。
偶爾能看見幾棟高一點的建築。
街上的人都穿著藍色或者灰色的衣服。
款式也都差不多。
沒有後世那麼花哨。
不過倒也別有一番樸素的美感。
許成梁在心裡感慨著。
公交車一路往前開。
路過了前門、西單、西四……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從車窗外掠過。
許成梁看著這些地方，心裡有些感慨。
後世這些地方都是繁華的商業區。
但現在，只是普通的街道。
甚至有些地方還顯得有些破舊。
真是時代不同啊。
許成梁在心裡想著。
一個多小時後。
公交車終於到了水木大學附近。
「水木大學到了！」
「下車的乘客請準備！」
售票員大聲喊道。
許成梁和林雪站起身來，往車門走去。
下了車，兩人站在路邊。
抬頭往前看。
只見不遠處，一座氣派的校門赫然矗立。
校門是青磚砌成的，上面寫著「水木大學」四個大字。
字體遒勁有力，透著一股書卷氣。
校門兩邊是兩根高大的石柱。
石柱上雕刻著龍紋。
顯得莊嚴又大氣。
許成梁看著這座校門，心裡不禁感慨。
這就是五十年代的水木大學啊！
後世無數學子夢寐以求的學府！
現在就這麼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還真是讓人有點激動呢！
許成梁在心裡想著。
林雪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校門上。
眼裡滿是羨慕。
「哎......」
「水木大學啊......」
「我當年高考的時候，也想考這所大學。」
「可惜分數不夠，沒考上。」
「最後只能去了一所普通的師範學校。」
林雪感慨道。
許成梁聽了，安慰道：
「林同志，過去的事情就別想了。」
「咱們現在不也是來水木大學了嗎？」
「雖然不是來上學的，但能來這兒報名考翻譯證，也算是圓了一個小小的夢想了。」
林雪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
「走吧，咱們進去吧。」
兩人一起往校門走去。
找個人詢問在哪裡報名翻譯證考試。
對方指著校園裡面：
「往裡走，找到圖書館。」
「圖書館一樓有外語研讀室。」
「在那兒報名。」
許成梁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
說完，兩人走進了校門。
一邊走，許成梁一邊給林雪介紹著。
「前面那棟建築，是水木大學的主樓。」
「建於1912年，已經有四十多年的歷史了。」
「當年可是京城最氣派的建築之一。」
「那邊那棟，是理學院。」
「專門培養理科人才的地方。」
「後面那棟，是工學院。」
「培養工程師的地方。」
許成梁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林雪聽得一愣一愣的。
「許同志，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你不是殺豬的嗎？」
「怎麼對水木大學這麼了解？」
林雪驚訝地問道。
許成梁聽了，嘴角抽搐。
我靠！
殺豬的就不能了解水木大學了？
殺豬的就不能有文化了？
許成梁在心裡吐槽著。
不過表面上還是淡定地說道：
「林同志，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殺豬的怎麼了？」
「殺豬的也能有夢想啊！」
「我從小就夢想著能來水木大學上學。」
「雖然沒考上，但我還是經常來這兒轉轉。」
「久而久之，就對這兒很了解了。」
許成梁胡謅著。
林雪聽了，眼裡露出敬佩的神色：
「難怪你能自學俄語，還能考翻譯證！」
許成梁聽了，謙虛地笑了笑：
「哪裡哪裡。」
「都是為了生活嘛。」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水木大學的圖書館。
圖書館是一棟三層的青磚建築。
外觀古樸典雅。
大門前是幾級寬闊的台階。
台階兩邊是兩根高大的石柱。
顯得格外氣派。
圖書館裡安靜得很。
一樓大廳里，幾排書架整齊地擺放著。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
大廳里有不少學生正在看書。
有的坐在桌邊，有的站在書架旁。
大家都很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整個大廳里，只能聽見翻書的「沙沙」聲。
許成梁和林雪往裡走。
找了個工作人員，詢問報名的地方在哪兒。
工作人員指著大廳左側：
「外語研讀室在那邊。」
「你們去那兒報名。」
許成梁點了點頭：
「謝謝！」
兩人往外語研讀室走去。
外語研讀室位於圖書館一樓的左側。
是一間不大的房間。
房間裡擺著幾排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外語書籍。
有俄語、英語、法語、德語……
房間的一角，擺著一張辦公桌。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
許成梁和林雪走到辦公桌前。
許成梁禮貌地開口：
「同志，您好。」
「我們是來報名參加翻譯證考試的。」
中年男子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
「報名是吧？」
「把介紹信拿出來。」
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
林雪連忙從小挎包里掏出介紹信，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過介紹信，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雪同志，你不是本校的學生啊？」
中年男子疑惑地問道。
林雪連忙解釋：
「是的，我不是本校的學生。」
「我在大興街道辦工作。」
「但我也想追求進步，為國家做貢獻。」
「所以想參加翻譯證考試。」
林雪真誠地說道。
中年男子聽了，點了點頭。
「嗯，不錯。」
「有這種上進心很好。」
說完，他看向許成梁：
「你的介紹信呢？」
許成梁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介紹信，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過介紹信，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成梁同志，你是……肉聯廠的屠宰工？」
中年男子抬起頭，目光有些懷疑地看著許成梁。
許成梁點了點頭：
「我是肉聯廠的屠宰工。」
「但我對俄語很感興趣。」
「自學了一段時間，現在想參加翻譯證考試。」」
許成梁真誠地說道。
中年男子聽了，眼裡的懷疑更深了。
「許同志，翻譯證考試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是初中畢業，對吧？」
「初中畢業的文化水平，就想考翻譯證？」
「而且你還是個屠宰工？」
「你真的會俄語嗎？」
中年男子的語氣里透著明顯的質疑。
這麼看不起人？
難道屠宰工就不能學俄語了？
難道初中畢業就不能考翻譯證了？
這什麼破規矩？
許成梁在心裡不爽著。
不過表面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用流利的俄語開口說道：「……」
（尊敬的同志，我理解您的懷疑。但我確實自學了俄語。我的俄語水平足夠高。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在考試中證明這一點。）
許成梁說得又快又流利。
發音標準，語調自然。
完全就是俄羅斯人的水平！
中年男子聽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許成梁。
這……
這真的是一個初中畢業的屠宰工說的俄語？
這發音，這語調，簡直跟莫斯科大學的教授一樣！
甚至比我見過的不少留蘇學生都強！
中年男子在心裡震驚著。
他連忙站起身來，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哎呀，許同志！」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的俄語水平真是太高了！」
「簡直讓我驚嘆！」
中年男子連連道歉。
許成梁看著中年男子前後態度的巨大變化，心裡不禁吐槽。
我靠！
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一副懷疑的樣子。
現在立刻就變得恭恭敬敬的。
這世道，還真是實力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