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有得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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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我有得選嗎?!

  醉眼朦朧的爆骰忠,駕駛車朝著自己家開去,嘴裡還不停咒罵著:「撲街的和聯勝...撲街的串爆,瘋狗義嗝~冚家鏟!頂你個肺!」

  三個名字不停的在爆骰忠口中來回切換。

  每每罵到陳銘義時,爆骰忠就會用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隨後刺耳的喇叭聲就會猛地響起。

  附近居民樓里隨即傳來被驚醒者的怒斥和抱怨。

  聽到這些聲音,爆骰忠非但不惱,布滿橫肉的臉上反而擠出一個扭曲而得意的獰笑。

  氣吧,那就對了,老子睡不好覺,你們TM也別睡了。

  短短不到十分鐘,這輛如同移動噪音源的汽車,伴隨著爆骰忠癲狂的按動,喇叭聲狂響了二十多次。

  這深夜持續的喧器,很快就吸引了巡邏差佬的注意。

  一位身穿交警制服的差佬騎著鐵馬疾馳而來。

  摩托車靈活地超越爆骰忠的車後,一個利落的甩尾,穩穩停在了前方約一百米的路中央。

  差佬動作迅捷地翻身下車,從車尾箱裡麻利地掏出幾個紅白相間的雪糕筒,依次排列在爆骰忠車前的路面上,構築起一道臨時的攔截屏障。

  爆骰忠醉眼惺忪,只隱約瞧見前方有個穿著制服的「死差佬」擋在路中間,手裡還揮舞著那根交通指揮棒,示意他立刻停車。

  「哼!」爆骰忠從鼻孔里噴出一股酒氣,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帶著一種挑釁的惡意,猛地一踩油門,汽車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朝著那小小的路障和警員直衝過去!

  眼看著車頭距離那站立的交通警已不到十米,嚇得交警連連後退。

  「哈哈哈!嚇死你個冚家鏟王八蛋!嗝~」爆骰忠在駕駛座上爆發出得意忘形的狂笑,這才一腳剎車狠狠踩了下去,馬路上瞬間多出了兩道長長的剎車印。

  車子在劇烈顫抖中,險之又險地停在了雪糕筒前。

  而爆骰忠坐在車裡,嘴裡依舊含糊不清地咒罵著:「撲街...敢攔我,嚇死你個王八蛋!嗝~」

  隨後他在車內點上一根煙,慢慢的吞雲吐霧享受起來,等著交通警過來開罰單。

  哼,罰老子幾千塊有什麼大不了的,阿爺我有的是銀紙!

  交通警走到駕駛座旁的車門處,隔著車窗玻璃,抬起戴著白色手套的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做了一個下壓手勢,示意爆骰忠將車窗降下來。

  「撲街..大晚上的還來這裡查車,活該你沒前途,人家當差你也當差...」爆骰忠一邊罵,一邊低頭從包里掏出大金牛準備交罰單。

  當爆骰忠捏著錢,帶著一臉鄙夷和不耐煩轉過頭,準備繼續用污言穢語問候車外這個「不長眼」的差佬時。

  爆骰忠那張醉醺醺,寫滿囂張的臉,瞬間僵住了!

  因為車窗外,那個低低壓著帽檐的「交通警」,不知何時,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大黑星,槍口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義哥讓我向你問好,撲街!」帽檐下陰影籠罩著的,正是王建軍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的身上似乎還有著從王寶家裡帶出來的硝煙味。

  「等...等下!有話...」爆骰忠亡魂大冒,驚駭欲絕,那隻捏著錢的手本能地,顫抖著想要抬起,做出求饒的姿態。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王建軍毫不猶豫扣下的扳機,以及槍管射出的數顆子彈。

  砰!砰!砰!砰!...

  待到那輛摩托車引擎聲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接到附近居民關於「深夜噪音擾民」投訴的巡邏警車,才閃爍著紅藍警燈,姍姍來遲。

  他們正想對這個三更半夜按喇叭的車主進行思想教育,順便開張罰單解解氣O

  然而,當他們拿著強光手電筒,帶著慍怒走到車前後,照亮了駕駛座上那個腦袋開花,死狀悽慘到不能再死的軀體時,所有的抱怨都瞬間噎在了喉嚨里。

  「我丟...是...潮新福概坐館,爆骰忠?!」一個警員倒吸一口冷氣,認出了那張沾滿血污卻依舊猙獰的臉。

  無需過多勘查,僅僅憑藉爆骰忠腦門上那幾個還在緩緩滲血的彈孔,經驗豐富的差佬們便已心知肚明。

  斷定這是近期席捲江湖的那股腥風血雨之下,又一起典型的幫派仇殺案!


  這個情況迅速在警界內部盪開漣漪,也第一時間傳到了剛剛趕到尖沙咀差館,風塵僕僕的許正陽耳中。

  「真狠啊...他是想一次把自己的對家全部做掉嗎!!!」許正陽先是深呼吸一口氣,隨後咬牙切齒地朝著拘留牢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連不知情況的其他差佬,光從重重的腳步聲都能得知許正陽已經快到發飆的臨界點了。

  許正陽帶著阿滔來到拘留牢房時,裡面的陳銘義正窩在水泥地上睡大覺,而且還睡著四仰八叉。

  許正陽朝著阿滔使了一個眼色,後者迅速招呼來看管牢房的差佬,指著面前的牢房道:「開門!」

  許正陽面無表情,獨自一人邁步走了進去。

  阿滔下意識地想要跟上,腳步剛動,就被許正陽頭也不回地抬手制止:「你先出去守住門口,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拘留牢房!」

  「許sir?」阿滔有些擔憂地確認。

  「這是命令!」許正陽斬釘截鐵地重複。

  阿滔無奈,只得帶著一臉困惑的看守差佬迅速退了出去,並關上了走廊的鐵門。

  瞬間,這間瀰漫著淡淡霉味的拘留牢房裡,只剩下兩個人:一個如標槍般挺直站立,周身籠罩著壓抑的風暴;一個依然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睡得「昏天暗地」。

  一個站著,一個躺著,兩個人的處境都不太妙。

  「人都走光了!還在這裡裝睡!再不起來,我就一腳踹死你個冚家鏟王八蛋!」

  許正陽罵完從口袋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根,隨後又抽出一根丟在睡著的陳銘義面前。

  「啊...現在幾點了?」地上的人影似乎終於被菸頭落地的輕微聲響驚醒。

  陳銘義發出一聲誇張的的哈欠聲,慢悠悠地睜開眼,臉上還帶著一絲惺忪,還不忘抱怨道:「哎呦這個水泥地有點涼,我建議你們可以在這裡裝一張床墊。」

  撿起煙後放入口中,隨後陳銘義站起身跺了跺腳,嬉皮笑臉的朝許正陽討要打火機。

  許正陽緊抿著唇,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掏出打火機,「啪」地一聲打著火,湊了過去。

  兩簇微弱的橘黃色火苗在昏暗的牢房裡跳動,點燃了香菸。

  兩人相對而立,各自沉默地吞吐著煙霧。

  濃白的煙氣在冰冷的空氣中緩緩升騰,將兩人的面孔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只有香菸燃燒的紅點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直到指尖的香菸燃盡,菸蒂隱隱約約燙到手指,許正陽才仿佛下定了決心,主動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新記灣仔堂口被你打廢了。」

  「忠義群的王寶下半輩子只能拄著拐杖走路。」

  「潮新福的爆骰忠,剛剛也被人報案說死在車上。」

  每說出一條,許正陽的胸膛就起伏得更加劇烈一分,眼中壓抑的怒火和痛心疾首就疊加一層。

  「短短兩天,全港島就死了超過五百人!」

  許正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和憤怒:「個個都是爹媽生的,即使死的人都是古惑仔,那也是一條條人命!」

  「阿義!再不停手,你就真的回不了頭了!以後一輩子就只能當古惑仔了!

  」

  許正陽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他是真的痛惜眼前這個曾讓他寄予厚望的年輕人。

  陳銘義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剛才還帶著睡意的眼睛,此刻卻像受傷的猛虎般,死死地盯住許正陽。

  淚水在他通紅的眼眶裡迅速積聚,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

  陳銘義用一種混雜著無盡悲憤和委屈,嘶吼道:「許sir,從頭到尾,我有得選嗎?!」

  「在警校時,我想當差人抓賊,結果被高sir把我騙去做臥底!」

  「從小到大十幾年,我身上受過的傷,都沒有當古惑仔一個星期受的那麼多!」

  「說好的幹完一單就讓我復職,結果臥底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你知道為什麼系統裡面沒有我的檔案嗎!」

  「我告訴你!因為從頭到尾我都不是一個真正的差人!!!」

  「我是高遠林那個撲街手下的一個線人!!!」

  「你知道嗎!老子不是臥底!!是一個連檔案都沒有的線人!!!」

  吼完這最後一句話,陳銘義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布滿淚痕的臉上肌肉扭曲,那雙含淚的虎目,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質問,瞪著對面因這爆炸性真相而陷入巨大震驚,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許正陽。

  義哥感覺自己的演技,又TM進步了。

  嗯,眼淚收放自如,情緒層層遞進,爆發點恰到好處..

  現在就算退出社團,去無線藝員訓練班培訓培訓,下一個天王說不定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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